眾人看敖玉珊戴在頭上的珠花,中間一粒大珠子光潔潤澤,看著比郡主頭上那朵值錢啊。可大家不能指望一個末世來的,認識珠寶價值。 林曉就知道一樣大珠子圍著一圈小珠子,顏色樣子都一樣,自己頭上又少了一朵,敖玉珊頭上也隻有一朵。世上哪有這麽巧的事?欺負她好說話嗎? “雲曉,敖小姐怎麽可能偷你珠花?”寧澤天聽不下去了,哄小孩一般說道,“好了,別玩了,快跟朕回宮去見母后。” 母后心心念念要見到的人,他還是快點帶到母后面前吧。 林六聽到偷珠花幾個字,看看郡主左邊有點松散的發髻,默默將剛才撿到的珠花,塞進自己衣袖中。 敖思寰心念電轉,看看四周,對自己身後的侍從使了個眼色,乍一副剛發現寧澤天也在的模樣,“聖上?老臣……老臣參見聖上!” 周圍的人聽到太師叫聖上,才知道眼前的少年是皇帝,有人帶頭,後頭撲通跪了一片。 “太師不必多禮!”寧澤天虛扶了一把,又示意其他人平身。 敖思寰順勢站起,又笑著對林曉說,“原來是雲曉郡主,想來郡主是和小女鬧著玩。翠環,還不扶小姐回去!”敖玉珊傷了臉,不是見天顏的好時機,林雲曉又盯著玉珊的珠花不放,自然避開為好。 敖玉珊在敖太師眼神威壓下,不敢再多說,扶著翠環低頭打算離開。 “等等,珠花還給我!”林曉自來對自己的東西看的緊,被她發現了,想走?沒門! “這是我的,你走開!”敖玉珊一手捂住頭上的珠花,尖聲驚叫,拚命往後躲。 一個要躲一個要奪,就聽“吧嗒”一聲,珠花落到地上。 林曉彎腰想撿,人群裡忽然有人呼和“昏君在那”,“昏君納命來”,緊接著兩個人從人群中跳起,往寧澤天方向衝來。 “有刺客!” “護駕!” 侍衛們再次忙著一團,這次比剛才還要慌亂,周圍正跪拜龍顏的百姓們聽到有刺客,匆忙奔逃。一時間人擠人、人推人,大街上哭喊聲一片。 忙亂中,林曉眼睜睜看著一隻腳踩到珠花上,粉色大珠子碎裂,噴出一團紅霧。 鍾豫本想趁亂對林曉下手,一腳踩碎珠花後,猝不及防之下吸入了一絲霧氣,隻覺腦中一熱。 敖玉珊眼睜睜看著鍾豫吸入紅霧,叫了兩聲“表哥”。 為了確保聖上對自己死心塌地,她的珠花裡,放了情蠱。 鍾豫卻恍如未聞,看著面前冷若冰霜的雲曉郡主,隻覺心神搖曳。面前這人,楚楚動人,他隻覺得恨不得撲到她腳下膜拜才好。 可惜,他雙眼放光的愛慕,落在郡主眼中,就變了味。 “你竟敢踩碎我的東西!”林曉看看地上碎成渣的珠花,再看看挑釁地瞪著自己的鍾豫,一拳頭呼了過去。 拳頭落到臉上,鍾豫飛到空中了,還是要抬頭看向郡主,還不忘喊了一聲“小心”。 除了剛才跳出的刺客之外,人群裡又跳出三個黑衣人,向林曉這邊殺過來。 這人吃錯藥了!林曉抖落一身雞皮疙瘩,隨手抓起一個黑衣人,扔向衝到寧澤天面前的刺客。 可憐那兩個刺客,好不容易從人群中擠到皇帝面前,連刀都沒舉起來,就被砸中趴地上了。 林曉再兩手抓起另兩個黑衣人,“走你!” 敖思寰身邊侍衛連忙上前接人,可那黑影就像兩條大方石,他們勉強接住一個,另一個砸過來,直接將大家砸倒了,敖思寰被一群侍衛壓在身下。 “父親――”敖玉珊再次尖叫起來。 “雲……雲曉!”寧澤天知道雲曉郡主自小練武,可身手有這麽好? 周圍的侍衛看向雲曉郡主,鎮南王府林家啊! 在場的隻有林六見識過郡主神勇,還能保持鎮定。那三個黑衣人,跟京郊那七個一看就是一夥的。 黑衣人已經暈了,林六把黑衣人撥拉開,被壓的兩個刺客衣衫襤褸,一看就知道和黑衣人不是一夥的,他蹲下身細看,忍不住揉揉眼睛,扒開那刺客耳後一看,呢喃了一聲“青山”。 林曉看林六不對勁,蹲到林六邊上,低聲問,“這兩人你認識?” “這人……郡主……屬下不知道他會在這,他是屬下的同鄉,逃荒南下時我們兩家走散了, 後來再沒見過他。”林六回過神,洪青山行刺皇帝,他要是認識這人,不是要連累郡主了嗎?他連忙壓低聲音解釋。 “餓成這樣,他們還能做刺客?”林曉看這兩人面黃肌瘦,一看就跟城外的流民一樣。難怪剛才是從人群中擠進來,看人黑衣人,飛進來,速度多快啊。 說到黑衣人,跟城郊那幫人很像啊。 一個郡主一個侍衛,蹲在那耳語,這畫面太傷眼。 回過神的寧澤天再次肯定,母后要是見到雲曉這樣,一定會傷心的。“雲曉,你給朕過來!” 敖思寰從侍衛身下爬出,看著林曉眼神驚恐,他被騙了! 他打聽過,林雲曉的身手,隻能說不錯,可現在看她那身手,這還是不錯嗎? 錯估對手實力,他白白損失了十個死士! 如果,文太后這些年的病重無法理事也是假的呢? 初夏的天氣,敖思寰硬是生出一身冷汗。 寧澤天這邊吼了一聲,看林曉完全不動,氣得走到兩人邊上,鼓足中氣又吼了一聲“雲曉”。林曉聽力本就敏銳,這一聲,隻覺耳邊響了一聲雷,嚇得她手一緊,“卡擦”一下硬生生將黑衣人胳膊捏斷了,昏迷中的斷臂之痛,讓那黑衣人一下痛醒了。 斷骨的哢擦聲太響,寧澤天剩下的話一下哽在喉嚨口,這丫頭,怎麽比小時候更能打了? 就在聖上糾結要不要繼續訓話時,遠處一隊人跑馬衝開人群,來到他面前。 “永忠,出什麽事了?”寧澤天看是太后永壽宮的總管太監,連忙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