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农家

上辈子风华绝代、杀伐果断的温婉,重生在明朝这个鸡不生蛋的山坳里只想跟著林渊这个俊秀山里汉混吃等死,随波逐流。没想到,明朝这个操蛋的年代还是不依不饶的将她们一家卷进是非。忍无可忍的温婉一脚踢翻了她男人,叉著细腰,破口大骂“贼老天,你要斗,咱们便来斗一斗!”被踢翻在地的男人咬著唇挥著小手绢“婆娘威武,婆娘霸气!” 【柿饼粉丝群群号:729657807】

第100章 岁末
  第二日便是過年,林淵也難得放了書陪著溫婉在廚下忙活。原以為年前那些亂糟糟的事鬧心,今年這年是過不成了。不料想這年林家不但過了,還過得極好。
  祭三牲、放鞭炮、貼對聯、磨豆腐、開油鍋,足夠林家大小幾個男人吸著通紅的鼻子上躥下跳的忙活。
  溫婉笑呵呵站在一旁看著他們掛燈籠的掛燈籠,糊漿糊的糊漿糊,滿心的安逸。院外是炮竹聲聲,笑語陣陣,濃烈年味悠悠蕩在風裡。
  晚上一屋子吃完香噴噴的羊肉鍋子暖身,又熱熱鬧鬧圍著桌子推牌九打撲克,有那出千作弊的,有那撒潑不給銀錢的,也有贏滿缽樂得捶桌子的,直將林家小院點綴得其樂融融,歡歡喜喜。
  夜涼如水時,每人再吃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餛飩便團團跑去院裡放煙花。溫婉懷裡抱著彎彎,林淵在身後給她罩上鬥篷,身邊還圍著嘰嘰喳喳點燈放炮的元寶阿羨,她低頭一笑,說不出的滿足,說不出的歡愉。
  次日,一家子起了個大早,打扮齊整去給溫家大哥溫福生拜年。北京城這地界說大也大,說小也小,這不,溫婉一家出門不過半個時辰便到了一處四四方方的青磚小院。
  溫有才、溫初和早著一身新袍滿面紅光精神抖擻地等在門口,見著溫婉一家遠遠過來頓時喜笑顏開小跑過去叫人,又拉著元寶阿羨朝溫婉笑:“二姐二姐夫也來了,正在堂屋喝茶呢!”
  待進了屋,三波人馬碰了面也互相見過禮,男的自去天南地北升官發財的胡侃,女的則在廚下忙活席面,最自在的是那幫稚氣未脫的小子,年紀一般大,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便勾肩搭背、三五成群地玩到一處,踩著雪嘻嘻哈哈瘋跑得痛快。
  推杯換盞、觥籌交錯著直到天色擦了黑,小子們開始耷拉著腦袋眼皮直打架,眾人才各自散了駕著馬車歸了家。
  晚上洗漱時,林淵笑著同溫婉談起風度翩翩的曹姐夫:“博學得很,也沒甚架子,與我們很是談得來。只是喝酒跟喝水似的,也能吃。我看大哥今日被灌了不少,晚上少不得得狠吐一回。”
  溫婉坐在梳妝台上拿眼斜他:“官場上打滾的,哪有不會喝酒的?你可不知,給咱兒子那恁大的壓歲紅包裡就擱了一枚銅板。”
  林淵合上書輕輕在腦袋上一敲,猛的想起來白日溫有才瞧曹姐夫那不善的眼神:“大哥家約莫也是一個銅板,我瞧有才今日看姐夫不順氣得很呢。”
  溫有才確實不大高興,不止因二姐夫隻給了他一個銅板做壓歲錢,還因二姐夫讓他這做小舅舅的也給幾個侄子壓歲錢意思意思。
  二姐夫家侄子三個,溫有才不但得將一個銅板還他,給得倒貼他兩文錢。
  他也不傻,知道二姐家當家做主的是誰,所以他問大哥討了十個銅板,將九個給了他二姐,還有一個自己收著。
  這時候端著架子坐在車裡的曹敬中沒瞧見他夫人的黑臉,正兀自盤算著明日等林淵、溫老大過府拜年,他可以弄副馬吊打上半日讓他們二人輸光褲子。
  溫嵐放了半日冷氣不見曹大人有反應,側頭去瞧,發現人正裝模作樣拿著書傻樂呢!
  她心下無奈,隻得先發製人:“你是不是問我弟弟討你兒的壓歲錢了?”
  曹敬中縮縮脖子:“未曾啊!他自己說要給,我就沒攔著。”
  他這小舅子不知是裝傻還是忘了,一個子兒都拿沒給他,他也不好意思再催著他個小子要哇!
  溫嵐歎口氣:“他才十一的年紀,
身上哪裡有銀錢?早起你偷摸備的紅封裡頭只有一個銅板我不與你計較,可你別太得寸進尺了!”  “這麽些年,你養著你大侄兒供他念書成家花了多少銀錢,我同你算過麽!怎麽,我娘家的人就不是人了?你照實說,是不是因著我私下給了他們點銀子,你心疼了?”
  曹敬中見她又翻舊帳,脾氣也上來了:“我什麽時候心疼了,家中銀錢都在你那裡,你愛怎麽花怎麽花!你不給我銀子,還不準我自己個兒想法子掙哪?”
  溫嵐氣笑了:“給你銀子?我倒是想給你,可你拿去作甚了?買鳥鬥蛐蛐,賠得毛都不剩!”
  曹敬中吵不贏她,愈發覺著婦人不可理喻,哪個男人沒點愛好?
  他又不去青樓狎妓,又不去賭場摸牌九擲骰子,家中更連個洗腳的妾室也無,自覺該是整個大明難得一見的好夫婿才是!
  “整日叨叨這些,沒完沒了!耳朵都叫你念聾了!你先帶孩兒回去吧,我已去給陳大人家拜年!”說完, 他探頭叫家仆停了車,自己一撩袍子跳下馬車走了。
  溫嵐一聲冷笑,隨他威風。
  晚上過了亥時,她探頭朝院裡望了望,見那殺千刀的還沒回來。不由心下生氣,摔了茶碗並點心盤子讓婆子鎖了院門自去睡了。
  等到曹敬中樂呵呵趕回家,卻發現院門早已上鎖,隻得恨恨一別衣袍咬牙爬上自家牆頭,像那發春似的貓壓低嗓子直叫喚:“老劉,老劉給我開門!劉管家!酒鬼劉!”
  劉管家可不敢觸夫人的眉頭,亥時門禁,老爺自己心裡能沒點數?
  隻當聽不見,翻身摟著自個兒婆娘兀自睡得香甜,倒是那主院翻來覆去的婦人聽見院外動靜翹了翹唇角。
  曹敬中嗓子都快喊啞了,見連個搭理他的人都無,隻得暗歎世風日下,人心不古,一鼓作氣跳下牆頭。這些牆頭草,都給他等著!
  “哎喲!哪個該死的在牆角放老鼠夾!”
  等他一瘸一拐進了屋,他那風情萬種的婦人正斜斜倚在床上看他:“怎麽?舍得回來了?”
  曹敬中將油紙包的溫熱燒雞砰地扔在桌上,恨恨走了,枉費他多跑了兩條街特地給她買燒雞,這回說什麽也不同這狠婆娘妥協!
  溫嵐見是她最愛的李記燒雞,氣消了兩分,忙讓伺候的丫鬟給她淨了手,痛快啃起雞腿來。
  正高興之時,不防門邊賤兮兮探出來顆腦袋,小意討好:“怎樣?香不?給我也嘗嘗唄!”
  溫嵐白他一眼,點頭默許她男人進來,夫妻二人又恩恩愛愛盤腿坐在床上裹著被子吃宵夜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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