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南枝沒再搭理他。 兀自重新轉過身去,知道這人背後勢力巨大,不到證據確鑿那一步不可能把他拿下。 正當她攀著欄杆思考時,沒有注意到身後那坐在輪椅上的人,手已經探進口袋掏出一瓶東西,無聲無息地站了起來。 “夏小姐。” 夏南枝回頭。 突然面上一涼,意識瞬間模糊。 -- 警局大廳內。 一個警察風風火火跑進監控室內,將最新出來的星星的體檢報告遞給紀依北。 “頭兒,那女孩的檢測報告出來了,遭到性\\侵證據確鑿。”一名警察附在他耳邊說。 紀依北頓了一秒,接過檢測報告,靠近監控畫面。 此時休息室內只有余曉瑤和星星兩人,因為這女孩排斥異性,只能這樣子安排,一群人圍在監控室內看裡面的畫面。 “余曉瑤,她的檢測報告出來了。” 余曉瑤聽著耳機裡傳出來的紀依北的聲音,不用他再補充也知道檢測結果是什麽。 她心疼地摸了摸星星的頭,卻被她偏頭躲開了。 這孩子的抵觸心理明顯,根本不願意跟他們說話。 “姐姐聽說你叫星星。”余曉瑤柔聲問,“能告訴姐姐為什麽你叫這個名字嗎?” 女孩怯生生看她一眼,迅速移開視線,遲疑了一會兒,她搖了搖頭。 “是不知道還是不想說,如果是不知道的話就在姐姐手上點一下,如果是不想說就點兩下。”余曉瑤伸出手,攤開手心。 女孩睫毛顫動著,緩緩在她手上點了一下、又一下。 兩下。 余曉瑤暗自呼了口氣,這孩子終於給出反應了。 “是因為有壞人,所以星星才不願意說話的嗎?” 手指上被點了一下。 “那星星知道現在在警局嗎,這裡都是警察叔叔,壞人進不來,星星不用害怕。” 余曉瑤話音剛落,手就被女孩緊緊抓住。 “姐姐——院長媽媽她——” 余曉瑤回握住她的手:“星星喜歡她嗎?” 女孩停頓片刻,像是終於攢足了勇氣,搖了搖頭。 “院長也已經被抓起來了,不要怕,現在沒人能把你怎麽樣。” 下午時他們剛剛提審了院長,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模樣,不管提問什麽都不回答,她還是寄希望於背後的勢力,並沒有覺得自己會這麽耗在警局裡。 見女孩不再搭話,余曉瑤又問:“星星還記得你第一次從福利院離開是什麽時候嗎?” “——4月7號,星期5……晚上。” 余曉瑤略微吃了一驚,沒想到女孩記得這麽清楚。 她略一停頓,又小心翼翼問:“星星知道被帶去哪裡了嗎?” 女孩低垂著頭,眼淚啪噠啪噠掉下來,在褲腿上氤氳出一片濕跡,隔了數十秒,女孩突然爆發,歇斯底裡地尖叫起來。 余曉瑤眼疾手快地把桌上的玻璃杯挪遠了點,又一把抱住女孩,怕她會傷到自己。 監控室內,紀依北一把扯下耳機,被小孩子那尖利地一嗓子嚷得腦殼疼,握著話筒對余曉瑤說:“算了,別逼太緊,明天再問吧。” 說完這句,他朝身後招招手。 “重新提審院長!來一個人跟我一塊去審訊室,快點!” 案子到現在關鍵性線索都未浮出水面,能調查的也不過是星星和院長兩人罷了,星星年紀小心理承受能力差,這種事只能循序漸進的來,而對院長只能乘勝追擊,盡早突破她最後的心理防線。 盡管這人狡猾得很,也深諳言多必失的道理,一言不發。 紀依北剛邁出監控室大門,兜裡的手機突然一震。 他腳步一頓。 回身對裡面喊:“舒克你代我去一趟,我有點急事!” -- 夏南枝再次醒過來時,正趴在冰涼的瓷磚上,身上的外套已經不見了,隻一件濕透的單衣。 她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泳池邊上。 視線再往上抬,便能見到側邊悠閑躺著抽煙的陳冠明。 夏南枝支著身子坐起來,這才發現T恤下擺被拉到了腰際,腰側兩條惹眼的紅色掐痕。 夏南枝目光轉暗,不動聲色地拉下衣服。 陳冠明也發現了她這有了動靜,笑嘻嘻地赤腳朝她走過來,在她面前蹲下,一根食指輕佻地摩挲過她的下巴。 他的腿根本沒有嚴重到要坐輪椅的地步,只不過有些跛罷了。 “放心,我還沒對你怎樣呢,我發現啊你這樣的辣妞。”陳冠明一臉獰笑,“還是得清醒的時候玩比較有趣,是吧?” 夏南枝表情很淡,眼神很暗、冷淡,不像是在看一個活人。 過了幾秒,她好整以暇兩手往後一撐,呈現出悠閑放松的樣子,像是一點沒意識到自己如今所處的是怎樣危險的環境。 夏南枝往側邊偏了偏頭,面不改色地逃離那只在她臉上作祟的令人作嘔的手。 她聲音淡淡:“我暈了多久?” “不久,我控制量有分寸,不過二十幾分鍾罷了。” 二十幾分鍾。 算上剛才在甲板上的時間,她給紀依北發短信也有半小時了,如果他及時收到了的話這會兒應該快趕到了。 “寶貝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