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憶往昔崢嶸歲月（二） “我查過資料，幼兒時期只有1/4的胖寶寶長大後會瘦下來，3/4的胖寶寶長大後還會胖！ 天天哥哥小時候就呃.不瘦，而且特別愛吃，我給他什麽他都喜歡吃。他臨走說過，他不會變的，要我一定認出他來。那這樣的話，天天哥哥最少也會是微胖，不會太瘦的。 所以每次遇到這種身材的男生，我都會細細觀詳一會。說不定就能找到他。” 尤裡的這個推斷是從小就有的。一個想法，第一次出現時，你會懷疑的它的真偽性，當你第二次、第三次、甚至第一萬次這麽想的時候，這個想法在你看來就是真理。 謊言說一萬遍就成了真理，這是當權者控制人心常用的方法。當想法閃過一萬次之後，這就成為某個人根深蒂固的觀念，影響遠大。 尤裡還在為自己的推斷沾沾自喜的時候，左凌天卻被她這個腦瓜氣笑了。 心想：你的天天哥哥那會胖是因為不運動，現在是想胖都胖不起來；愛吃是因為那是你給的。所以他在尤裡心裡，從視覺第一關就被pass掉了，從此就進入她的盲區。那自己再怎麽刷存在感是不是都沒用了。 不死心的左凌天還想再爭取一下，挽救尤裡的這個認知。 左凌天：“不是說還有1/4的概率瘦下來嗎？你就不怕你的天天哥哥瘦下來？” 尤裡用一種，一猜你就這樣的表情看向左凌天，“不是說最後一個問題麽？你怎麽還要問。不守信用。”尤裡不該聰明的時候反倒聰明起來。 “我們可以走了嗎？”尤裡扯了扯左凌天的袖子，四處張望了一下，沒看到左凌天的自行車。 左凌天用一種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眼神看著尤裡，讓尤裡感覺莫名其妙。下意識護住了自己的腦袋，後退了三步，心裡默默又給左凌天打了個小標簽：時常抽風。 常言道，人在屋簷下，該低頭時就低頭。尤裡兩隻手纂成拳頭，放在兩頰旁邊，做著經典的貓咪賣萌動作，嘴裡說著：“天天哥哥，我們快肥家吧。別的小朋友都肥去了。”可惜眼睛不大，賣萌效果減半。 正所謂一物降一物。左凌天也就吃尤裡這套，他喜歡看尤裡各種不同的表情，就像當年那個小女生一樣，恣意張揚、鬼靈精怪。 而不是自己後來見到的尤裡，對自己戒備、疏離、不信任，還帶有一種教科書版的做事方式和行事原則，將自己鎖死在一個框架中。 “走吧”左凌天胳膊夾著尤裡的腦袋，讓尤裡轉了個身，往她來時的路走去。 “自行車呢？”尤裡以為左凌天忘記了，提醒道。 左凌天說：“還在那家飯店門口。” “你怎麽不騎過來。”尤裡從左凌天胳膊底下鑽了出來，整理一下剛剛弄亂的頭髮。頭髮已經到了肩膀以下的長度，原先的劉海也被尤裡進行中分，從此消失不見了。雖然沒有刻意去燙，但尤裡的頭髮還是很直。 “這不是怕被你發現，剛好你走的又是反方向，等會還會回來。”左凌天看著從自己身邊溜走的尤裡，又把她扯了過來，一把揉亂了她剛剛整理好的頭髮。然後跑開。 左凌天可以讓兩人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權當飯後消食。也就錯過了尤裡那個飽含疑慮的眼神。 火鍋店裡，人還是那麽少，零零散散的。尤裡向裡張望了一下，看樣子，布凡和王蕊也已經先行離開了。 “這家店味道不錯，可是為什麽人這麽少？”尤裡有些不解，下意識看向左凌天。 憑借尤裡的經驗，今天所有的事情都是左凌天安排的，從選的地方，再到帶自己出去給他們一個談話的空間，甚至是惹自己生氣，都是左凌天有意的。 尤裡知道自己不該把如此青春年少的左凌天看得老奸巨猾，但還是惹不住這麽猜測著，不由自主地產生一陣恐慌。 和這樣一個不知底細的人談論自己的秘密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尤裡今天是衝動了。可左凌天卻還有另一種致命的吸引力，自信又帥氣，讓人又覺得即使飛蛾撲火也在所不惜。 “我給你講，別看這地方有點偏，可這家店卻是祖傳的。現在的老板叫王胖子，人倒是挺有意思，就是有些輕微的社交恐懼症。所以這家店隻接待熟客和熟客帶來的朋友。 每天來的人數都有上限，這個就是看他心情了。”左凌天推著車子，尤裡和他並排著。點點路燈照下來，光看影子的話，像是兩個人依偎在一起，顯得親密極了。 “我想問你，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尤裡還是問出了在她心裡困擾已久的問題。 “因為喜歡你”，“因為你可愛”，“因為脾氣相投”，這些都是尤裡在腦海中想到過的答案，甚至已經想好了應對的方式。 “因為你蠢，和你一起可以顯示我智商高。而且這就對你好了？不會是”左凌天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不會是沒人對你好過吧。”果然，就不該對左凌天抱有期望的。 “怎麽可能，我就算不是美女，也在平均線以上吧。也是有人給我買吃的，喝的，鞍前馬後。”尤裡說的有些心虛，底氣不是很足。讓人明顯能看出端倪。 “好好好，你說的對，怎麽可能沒有。”左凌天一邊說一邊忍笑，忍的很是艱難。強撐著在尤裡徹底炸毛之前，表情恢復正常。 “咳咳，沒事，我會爭取對你再好一點。”左凌天的臉還有點紅，剛剛強忍笑時給憋得，“彌補你前面的缺憾。”還非要補這麽一句話，讓人感覺討打。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尤裡評價到，不再理會左凌天，繼續走。原本對左凌天那麽一點曖昧的心思也都在今天衝刷殆盡。 左凌天騎著車子追上，就慢慢悠悠地跟在尤裡旁邊。“你上來吧，我們回學校。”左凌天催促到。 尤裡：“不上，我自己走。” 左凌天：“真不上，不上我走了。”說著騎著車子在尤裡身邊轉了一圈。 尤裡見不得別人比自己得瑟，瞬間跳上了後座。車身晃了一下，有種想要摔倒的節奏，左搖右晃的，其中也有左凌天的功勞，故意晃著車把。 “左凌天趕緊給我往前走。”尤裡瞬間化身咆哮帝。 左凌天：“天天哥哥帶你回家。”瞬間騎得很快。周圍早就分辨不出是什麽的景色都在後退著。尤裡手抓著左凌天的衣服，把自己的臉虛靠向左凌天的背，讓屬於他的草木香把自己與整個世界隔離開來，什麽都不用再想。 而留在火鍋店的另一對也漸漸抹去尷尬，開始交流，也算不浪費左凌天專門給他們留下的二人世界。 聊天最好的開始不是談學術就是聊八卦。鑒於近期就是由於學術引起的各種麻煩。王蕊還是決定以聊八卦開頭了，關鍵是王蕊殺熟，專門找熟人開刀。 “他們倆，真的不是男女朋友？”王蕊問道，示意對面已經空了的座位。 “不清楚，凌天沒說過。不過就算現在不是，應該也快了吧。”布凡轉動著酒杯，低著頭說著，神色不明。 “王蕊，我想跟你說聲抱歉。”布凡終於把這個堵在心口的話說了出來。 一直都是天之驕子的布凡雖然沒有養成目中無人、自負的壞品行，但也是一個極度驕傲的人。他不願意的事情十匹馬也拉不回來。道歉這種事在布凡的前18年的生活中隻發生過一次。 “其實你真的不用和我道歉。就像你們猜測的那樣，我對你是另有企圖的。”王蕊說道，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布凡，遠不如以往的高冷，眼神中一片火熱，像是隨時都會撲上來的樣子。 “你你要幹什麽？”布凡拉緊了自己的領口，嘴裡還不忘說道：“救命之恩才是要以身相許的，我們的事上升不了那個高度。”身體一直往後仰著，和沙發座位都快成45度了。 布凡這個樣子搞得王蕊特別像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的惡霸。王蕊也不知道這種智商比較高的人腦回路是不是都有問題，想法奇奇怪怪的。王蕊拍了一下布凡的大腿，稍微用了點勁。 布凡受驚，整個身體飛快彈起，變成90度。起身揉了揉被打疼的地方，用目光詢問王蕊怎麽了。 “15屆的那場全國青少年計算機大賽。我也在。”王蕊開了個頭，目光殷切的看著布凡，期望他能會想起什麽。 結果布凡好像在聽別人的故事一樣，完全沒有一點記憶。只是點了點頭，示意王蕊繼續說。 “算了，不說了。但是我有那麽一個小小小的請求。”說著王蕊還用手指頭比劃了一下，到底有多小。 布凡：“你說”，順便還整了整自己的衣服。 王蕊眼中還閃著星星，就算她下一步撲上去要簽名要合照肯定都不會讓人奇怪。“我知道你的計算機技術特別厲害，社團找你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布凡點點頭，一點都不知道謙虛是何物。 王蕊：“那你能不能教教我。” 布凡思考了一會：“也不是不行，但是我得看看你的資質，我可不教太笨的。”布凡上下打量了一下王蕊：“你的資質我目前還沒看出來，但是你的飯量大我是看出來了。” 王蕊被布凡說的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理直氣壯的懟回去：“也不知道誰一個勁的給我夾菜。” “那我也有一個條件，你可以告訴我尤裡有什麽不尋常的地方嗎？”布凡沒頭沒尾的這個條件，讓王蕊一時反應不過來。怎麽就扯到尤裡這了？王蕊腹誹。 王蕊：“為什麽問這個？” 布凡端起水杯，掩飾著自己的神情，說道：“沒什麽。就是好奇。覺得這女孩聽奇特的。” 王蕊說讓她想一想，心裡其實是有些苦澀的。剛認下來的偶像竟然已經心有所屬了。王蕊心裡有點失落。緩了緩自己的心情。 王蕊說道：“除了高冷一點，愛看小說以外，也沒什麽特別的。不過軍訓前幾天，她時常出去，回來的時候，我能問道一點點的煙味。但是後來就再也沒有了。” 布凡眉頭微皺，沒有應聲，不知道在想什麽。王蕊也很識相地沒有打擾她。 過了好一會，布凡才開口說道：“收徒倒是不用了。我們來個交換吧。我教你計算機技術，如果尤裡還有什麽異常，或者有什麽事情發生，你記得通知我。” 王蕊其實很不想答應，可是為了能和自己的偶像多一些交流的時間，或許也能借此迸發出一些不一樣的感情。王蕊最終還是同意了。 尤裡和王蕊前後腳到宿舍。宿舍的人還沒回來。 尤裡：“王蕊，吃飯多少錢，我把我和左凌天那份給你們。”尤裡她們宿舍一般聚餐都是AA製，像今天這樣吃完飯就跑，也是尤裡人生第一遭。 尤裡這問話也讓王蕊有點蒙，“我還想問你呢，左凌天沒跟你說嗎？” 尤裡：“說什麽？” 王蕊：“說錢的事。” 尤裡：“不是你們付的帳嗎？左凌天拉我走的時候不是讓你們付帳嗎？” 王蕊：“可是我們去的時候，說是已經付過了。” 兩人面面相覷，“不會吃霸王餐了吧。”尤裡提出假設，王蕊表示讚同“很有很可能。”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