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南小俊眉都快蹙到後腦杓了,這小哥看上去很健康,不像瞎子啊?怎麽滿口瞎話? “可憐白家小姐不幸早逝,屍骨未寒,未婚夫卻和其他人勾搭上。”吳金成冷聲諷刺,肩膀隨著嗤笑抖動,“聽說顧少喚慕南為奴隸,他這模樣,也的確適合當床上的奴隸。” 這話慕南就不愛聽的,有種人不揍他一次,他就不知道花兒為什麽這麽紅! 不遠處的玫瑰花田裡,林輕羽和路晗也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路晗嘖嘖讚歎:“我就說慕南這小子是個禍水,吳金成這小氣鬼估計又要耍花招了,你說是吧,輕羽?” 林輕羽清淡的眸光掃過慕南的臉色,隨即轉身,眸光深深落在白色玫瑰海洋裡。 白玫瑰,這個日子。 他總會想起那個逝去的、如雲如花的少女。 這邊,慕南側頭問自家主人:“少爺,要不要打他一頓?” 顧煜澤默然盯了眼已經浮躁起來的慕南,小奴隸此時已經炸毛了。他伸手拂過慕南擋在他面前的小胳膊,向前走了兩步。 涼涼的目光如寒冷的劍,吳金成不免有些心生怯意,不自覺退後兩步,嗓子發乾吞吞口水。 顧煜澤隻說了三個字。 “你是誰。” 此話一出,四座安靜無聲。 什麽叫牛逼? 這就叫。 什麽是秒殺? 這就是。 饒是慕南也忍不住想要鼓掌。 認識顧煜澤之前,慕南覺得自己已經夠跩夠牛逼了。認識了他之後,論無恥、論惡劣、論高傲,聖華還真沒有一個人是顧少的對手。 西財這小子吊炸天,怎麽看都像是個跳舞的小醜。 在吳金成震驚的目光裡,顧煜澤信步離開,走向白色莊園大門。 好半響,吳金成才反應過來。黝黑臉上通紅一片,羞赧和憎惡齊齊飆出,忍不住大叫:“顧煜澤,別以為你和助理的窩囊事沒人知道!你小心點,總有一天我要把你心愛的小受弄死!” 話一出,吳金成頓時懊悔。 西財集團和SE的差距鴻溝,注定他不能逾越某些界限。顧煜澤似冷非冷的脾氣,如他卓越的商業才華那樣聞名,聖華幾乎沒人敢這麽和他說話。 周圍人搖頭,憐憫的目光不住審視這個西財公子。 慕南耳朵尖,聽見“小受”倆字頓時大怒。 “我靠,你有沒有搞錯?我怎麽可能是受,要攻也是我攻————” 話還沒說完,就被顧煜澤粗暴地拖走了. ———— 入了白家莊園,室外的喧囂被完全隔絕。 接待人員鞠躬:“顧少,老爺已經在內廳等候良久,請隨我來。” 慕南的眼界已經被顧煜澤的青空宅給刷新到一個新高度,現在看到白家莊園的內部結構,也不禁感歎一句“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如果顧煜澤的青空宅是現代化的頂尖水平,那白家的莊園就是古典風雅的登峰造極作品。亭台樓閣、花香古畫、雕塑明珠、寸土白玉,與海天一色交相輝映,美得精致而奢華。 慕南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跟在顧煜澤身後,生怕一不小心踩爛一塊白玉地磚,以至於把自己賣了都賠不起。 “我有事和白善政商榷,你先等著。” “成——對了,剛才那黃毛小子是誰,忒囂張了。”慕南余光一邊欣賞著一路的建築,一邊漫不經心發問。 “西財集團的兒子。前段日子在咖啡廳,他派人襲擊了本少。” 慕南先是一驚,想起初到聖華在咖啡廳英勇殺敵的場面,隨即頓感委屈:“少爺,你這就忒不厚道了。我那天說一番話,本質是為了鼓勵你。就算要報復,也該找西財那吳金成,找我這個無辜良民做什麽?” 有她這麽倒霉的?見義勇為不成,反而讓被害者給纏上了,從此走上悲催的奴隸生涯。 “西財那小子,傷害的是本少的皮膚,”顧煜澤頓了頓,幽幽看著慕南清雋的側臉,“奴隸,你傷害的,是本少的高傲的靈魂與自尊。” “.” “再者,西財這小子能風光的日子不多,”慕南眼睜睜看著顧煜澤露出極其惡劣欠揍的笑容,居高臨下,寒意四起如惡魔臨世,“奴隸,你的日子,還長著呢。” 慕南頓時覺得,某人的背影怎麽這麽欠揍呢? 日子還長著呢. 長著呢. 靠。 —— 海岸邊的小宴會還在舉行,時間慢慢推移。 舒緩的音樂小調兒輕唱,海風微腥甜中混合白玫瑰的淡淡香氣。 “顧少的助理真帥,你們都沒看到吳公子那張臉啊,像塗了墨水一樣。”某貴族小姐捂嘴,額前碎花笑得輕輕顫動。 另一少女也點頭,笑語盈盈:“那自然,慕南小哥不僅模樣好,待人也熱心。前天在學校,我的風箏飛到樹枝上,他居然親自爬上樹幫我拿下來了。超帥的~” “那個——請問兩位小姐,你們剛才說的是慕南?” 溫和的嗓音打破兩少女的談話,少女們抬頭,身邊不知何時立著醫裝男子。 那人約莫二十出頭,年輕俊朗,乾乾淨淨,眉目溫和有禮,一身白色的醫裝襯托地他越發迷人。 貴族少女先是一愣,隨即點頭:“是、是的,慕南——顧少爺新來的助理,據說是從中國一個小鎮來的——現在,應該在莊園裡會見白總。” 醫生溫潤一笑:“謝謝,祝你們宴會快樂。” 兩位少女目送白色背影匆匆消失在人群裡,不由得面面相覷。 “江醫生?他從美國回來了?” “我聽說了,他昨天才回來。江醫生是白家的特聘醫生,來這次聚會也不奇怪。” “是呀,江醫生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好心動。” —————————— 慕南百無聊賴在茶室門外數手指頭。 透過鏤空精致的原木,能隱約看見顧煜澤俊朗的側臉輪廓,以及白家主人白善政的半百胡子。 既然是白如雲未婚夫和父親的會面,估摸著這兩人會追憶良久。慕南這個人嘛,從頭到腳都寫著不安分,十根纖長白指頭數了個遍後,腳步已經溜到了樓下大堂。 不為別的,她只是單純的餓了。 好在莊園的傭人們也都知道顧少身邊的這個帥助理,一路走來倒也沒有人阻攔。 樓下大堂明亮安靜,來賓還未進入。地中海歐式的圓台,邊沿鋪滿了帶露水的白玫瑰,精致的中式設計相結合,素雅奢華中透著獨特的靡麗氣息。 慕南順了個紅蘋果,邊啃邊欣賞這裝潢華麗的大廳。 悠哉哉走到中央,不經意一抬頭,饒是自幼在美女傾慕中成長的慕南,也忍不住嘖嘖讚歎。 大理石牆壁上,白色相框,相框裡有個二八年華的少女。那少女一身宮廷裝,華麗優雅地立在那裡。黑發絲微微卷兒,垂一縷在胸前,杏眼含笑,瓊鼻櫻唇。唇角微微一勾,笑不露齒,幾乎完美。 那股子優雅的書香氣質,隔著一張遺像都能滲透出來。 僅僅是一張照片,慕南就頓感同為雌性的差距。同樣是不帶把的,為毛白如雲能好看成這樣,長得好看就算了,居然還有錢有才華,簡直是人神共憤。 怪不得顧煜澤對這位未婚妻念念不忘,就是讓她慕南娶一個這樣如花似玉的美麗姑娘,她估計也願意一輩子當個男人。 不過上帝估計給白如雲開了太多窗,為了平衡一下,順便關了她生命的門。這位完美的女神,已經死了。 慕南盯著那畫像良久,直到嘴裡的蘋果渣已經咀嚼完畢。這才扭過腦袋,打算回去茶室,守著門口繼續助理的職責。 這一扭頭,剛走了幾步,悲催的事就來了。 白家莊園寬闊,估計設計師是遵循著八卦迷宮方案來設計的,傭人也不知道跑哪兒去溜達。慕南蟲子似鑽了好幾個走廊,赫然發現自己鑽進了白家後花園。 傳聞中連接無垠海岸森林的後花園. “得,如果誤入海岸森林,估計今晚就在郊外喂蚊子。” 慕南蹙眉,瞅見一處亭台樓榭邊似乎有人在交談,趕緊小跑奔過去。腳步剛竄到紫羅蘭樹下,驀地聽見一聲尖銳的說話聲。 這聲音還算是熟悉,慕南的招呼聲卡在喉嚨裡,腳步一轉躲到紫羅蘭花樹後。 “哥,連你也忘不了那女人?白如雲有什麽好,都死了那麽久,你還惦記著?” 這一男一女慕南剛好都認識,一個是刁蠻公主氣的林雪兒,一個是冰冷疏離的林輕羽。 聽兩人交談,慕南眨巴眼睛,居然是兄妹? 林輕羽這樣優雅的人,居然會有個刁蠻白癡的妹妹?這基因突變也太明顯了. 林輕羽冷冷發話:“你別以為我找不到證據,就能證明你和如雲的死無關。” 細雪寒冰,毫無半點活人氣息的冷漠。 “哥?你居然還懷疑我!”林雪兒眼眶一紅氣的跺腳,拔高嗓子氣呼呼道,“我說了多少遍,白如雲的死和我沒半點關系!她自己要跑到海上去玩,活該出海難。是,我嫉妒她,想她死————” “啪!” 清脆的巴掌聲打破花園的靜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