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真面目 禾鈺瞪大雙眼,張口噴出了一口血,暈厥過去。冷燁強撐著和卿殷一起將禾鈺帶到了村裡纓絡的屋子,禾鈺一直昏迷著,中間醒了幾次,瘋狂著要去殺了解玉,淚水橫流,說不出話來。卿殷和冷燁看著不忍,一掌將他打暈。 冷燁此時再也支撐不住,栽倒在炕,卿殷一急,將雲裳和禾鈺喚了出來。二人一出來,就看到躺倒的冷燁和禾鈺,對視一眼,疑問地看著卿殷。 誰料卿殷什麽也沒解釋,只要她們照顧二人,轉身快步出了屋子,任她們如何叫喊也沒有回應。 卿殷沒有去別的地方,而是一個人去了解玉的宅院,宅院依然是空無一人,纓絡的屍體還放在床上。卿殷站在床邊怔怔地看了好久,才小心翼翼地將纓絡背在背上,帶回了村裡。 雲裳和珞瑜聽見聲音,從屋內走出,恰好看到卿殷剛剛落地,毫不停留地進了屋,一番忙碌之後,將纓絡的屍體輕輕放好在木板上,蓋上一層白布。 二人見卿殷定住一般,站在那裡,背影蕭索。卿殷這樣一直到晚上,都還未動,二人更是擔心,只是說勸了幾次都不見她有反應。 恰巧此時屋內傳來了聲響,轉身一看,竟是禾鈺,手撫著胸口,踉蹌著腳步出來了。看見三人,眼眶通紅,直盯著卿殷,聲音嘶啞地吼道:“她在哪兒?” 雲裳和珞瑜有些不忍,向著地上蓋著白布的屍體看了一眼,看來這個姑娘對他來說無比重要,他現在頹廢的樣子讓人看了真讓人心疼。 禾鈺幾乎是衝地跑了過去,推開站在那裡的卿殷,“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猶豫了好久,雙手抑製不住地顫抖,全身戰栗,怎麽都不敢掀開白布,他害怕,特別害怕看見白布下面的情形,他怕自己無法承受。 禾鈺只是哭,泣不成聲,誰也沒有去阻攔。卿殷依舊是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這一切,雲裳和珞瑜終是歎了口氣,輕輕擦拭著眼角。 突然,禾鈺一陣瘋狂的大笑,眾人都驚訝地看向他,只見他一把掀開白布,怔住了!半晌,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白布,禾鈺忽地全身脫力,栽倒過去。 “他再這樣下去,怕是。”雲裳抿緊了唇,看向卿殷,表情有些為難和擔憂,不知如何是好。 珞瑜默默地幫著雲裳扶起了禾鈺,向裡屋走去,屋內瞬間沉悶起來。雲裳又給二人把了脈,情況還是很不好,冷燁身中兩種劇毒,此時正在身體裡與他的內力反覆對抗著,從他皺緊的眉頭和臉上的汗珠就能知道他承受著怎樣的痛苦。 禾鈺因為失了心神,再加上受了暗器之傷,雖然無毒,但這心傷卻更猛烈,此時已經發起了高熱,全身緊繃著。無論雲裳用靈力在他全身周遊幾次,都無法讓他放松下來。 看得一旁的珞瑜心急不已,不住地為雲裳擦拭額頭的汗珠,“沒有用嗎?” 雲裳最後不得不放棄,搖頭歎氣,“本來我們的靈力在這個時空就受到限制,再加上我們元神還未歸位,在這個世界的凡人身上效用便有限,如今能維持著性命已經是不錯了。” “還有別的辦法嗎?”珞瑜看了一眼卿殷,她依舊站在那裡,仿佛沒有聽到雲裳剛才的話一般。 “冷燁要盡快找到解藥,至於禾鈺嘛。”雲裳瞥了眼炕上的二人,不忍地轉過頭去,聲音有些顫抖,“心病怕是不好治。” 珞瑜聞言沒了聲,她自是明白雲裳的意思,心病還須心藥,這心藥便是纓絡,纓絡已死,禾鈺的問題。 “卿殷,我們該回去了。”珞瑜出聲提醒道,他們元神沒有歸位,離開戒指的時間不能太久。見卿殷沒有作聲,二人對視一眼,一個閃身進了各自的戒指之中。 卿殷一直到天蒙蒙亮才動了動,發覺身子已經僵硬了,連忙用內力在全身遊走了一遍,才緩過來。 進了裡屋,瞧了二人一眼,抓起一旁雲裳開的藥方,從包袱裡拿出剩余的三根玉簪放進了懷中,迅速出了門,她絕不能讓冷燁和禾鈺出事。 卿殷先敲開了藥鋪的大門,抓了五天的藥,給了睡眼惺忪被吵醒的藥鋪老板一根玉簪,約定日後還來這裡抓藥,藥鋪老板一見玉簪,頓時惱意全無,欣然應允。 之後又到府衙搶走了小丫頭的屍體,嚇得那些官兵屁滾尿流,無人敢來阻擋。 話說那李大人得知方氏兄弟已死的消息,頓時傻住了,這祖傳玉杯沒有找到不說,請來的人還送了性命,之前的算計全部付諸東流,如今這小妾鬧,官兵亂,真是覺得沒了活路。 更糟糕的是,一大早,自己的府衙大門就被觀燕城的百姓圍住,用雞蛋菜葉砸了個髒亂不堪,無論誰出大門,都會被這連番轟炸給擋了回來,現在都無人敢出去。 這時又聽聞那乞丐的屍體被搶了去,本來想著拿她當替死鬼的計劃也都沒了著落,急火攻心,兩眼一翻,又暈死過去,整個府衙徹底亂了套。 女人們哭天喊地,衙差官兵們出不去這府衙,都幾個人圍坐一團,任憑那些女人如何叫罵,都無動於衷,無人能出去,也請不來郎中,這李大人只能在床上等死。 卿殷搶了屍體,一路輕功朝著城外飛去。不料卻在半途被人擋住,卿殷落下身來,認出了前面人的背影,不是別人正是解玉。 解玉優雅地轉過身來,手裡拿著什麽東西,表情好像在向卿殷炫耀一般,臉上掛著森冷的笑意,看了讓人腳底發涼。 那東西正是卿殷給藥鋪老板的那隻玉簪,上面還帶著點點血跡,“我感覺到了它們的氣息,交給我!”解玉向著卿殷伸出手來,語氣不容置疑。 卿殷一愣,眯起了眼,她對這個人完全沒有好印象,如今知道纓絡死於他手,更是憤怒。不過昨晚站了一晚,此時的她已經與之前大有不同,就解玉的這樣一句話,她頓時全部都明白了。 “你殺纓絡和藥鋪老板,只是為了這玉簪;你有怪癖,所以暗室裡看不到任何玉器;纓絡所在的房間,包括你宅院內所有的房間,都沒了玉器,因為這一切都被你收了起來。你,到底是何種妖物?”卿殷眼神蘊藏的殺意,此刻形成了漩渦,似是能將人吸附進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