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慌亂 “我就是你，你有什麽疑惑都可以問我”，光霧逐漸散開，珞瑜親眼見著一個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緩緩走出，笑容溫和。 “我？疑惑？”珞瑜有些不敢置信，一切那麽飄渺虛幻，但自己卻怎麽也掙脫不開。 女子看著珞瑜掙扎的神情，莞爾一笑，走過來拉起珞瑜的手，笑道：“你不是該有很多疑問的嗎？我是曾經的你，也是以後的你，換句話說，我便是你，一個完整的你。” 珞瑜愣愣地盯著女子半天，這個女子確實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就連那份自然天成的嫵媚都完全一致。 “媽媽是誰？”珞瑜似是下了決心，眼神也堅定起來，看著女子問道。 “你不是早就懷疑了嗎？她是噬魂妖，專以人的魂魄為食，不過她有個特殊的嗜好，就是喜歡吸食男女尋歡後的魂魄之氣。她討厭那些男子，所以便都通過與男子尋歡的那名女子來吸食，那些女子的身體裡，都有著那些男子巔峰快感時的氣息。”女子溫柔地看著珞瑜，細心地解釋道。 “呵。”珞瑜苦笑，無助地退了兩步，歎道：“果然如此。” “那為何我覺得我的記憶好像缺失了什麽一般？”珞瑜猛地抬頭，眼神裡滿是期待。 “這妖物有迷惑之術，每次吸食後，被吸食的女子都會失去這段記憶，並不知道發生過什麽。而你，比較特殊！”女子說著轉過身去，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 “你的意志力比較頑強，她無法完全控制你，甚至曾經有幾次你衝破了她的迷惑，讓她受了傷。但是畢竟她道行很深，你並不能完全擺脫，所以你的記憶便是斷斷續續的。” “與你一起的男子，魂魄之氣最為快樂，她也最為喜歡，這有助於她的修煉。所以即使你讓她受了傷，她卻依然讓你存活至今，因為哪怕是很少的幾次，對她來說也彌足珍貴。” “我已經拒絕賣身侍奉，”珞瑜有些不解，“那她為何還。” “你果然是忘了，”女子歎了口氣，繼續說道：“當初你曾跟那些姑娘一樣，逃跑幾次，拒絕接客，像所有良家女子那樣，把貞潔看得比什麽都重要。可是，你怎麽鬥得過妖呢？即使你意志力再頑強，也無法完全擺脫她的妖法，最終不得不墮落風塵之中。” “那時候，你一度有些意志消沉，所以在你每次接客後，她從你身體內吸食魂魄之氣都比較容易。可是在有一次，你無意間看到西區那些孤兒和窮苦之人後，內心受到極大的震撼，回來之後便定下了不賣身的規矩，那老鴇起初自然不肯，不過後來卻是同意了。” “那之後，你便學會了阿諛奉承，嫵媚多情，遊走於那些權貴官宦之間，成為鳳舞樓頭牌。私下裡卻是會用你所有的錢，去接濟那些孤兒和窮人。之後鳳舞樓也有幾個姑娘逃跑，有的被打死，有的被你救了。每次求情，你都要破了那個不賣身的規矩，去換取那些人的性命。” “而那老鴇正是抓住你這弱點，加以利用，繼續在你接客後，吸食魂魄之氣。不過這期間，有幾次被你衝破了她的妖術，你當時只是覺得奇怪，但是卻想不起來什麽。而那些被你救了的姑娘，也都在逃離鬧城後，被那老鴇加害了。” “之後她便會引誘你放棄幫她們，或者是打擊你，說是你害的她們丟了性命。那個幫她打理鳳舞樓的箐公子，暗中勾結鬧城官員，將窮人封鎖在西區，無法自謀生路，讓他們只能靠你的救濟存活，以至於逼得你不得不去做那些你不願意的事。” “只是那老鴇似乎沒有想到，幾次三番都沒能讓你放棄，她也就轉而利用你這一弱點，繼續控制你，並定期會抹去你的記憶，不過你還是殘留著一些，她無法去除。” 女子將所有事情緩緩道出，憐愛地看著無助的珞瑜，卻是什麽也不能做。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半晌，珞瑜吐出這句話，便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難道我該放棄希望嗎？是啊，有幾次我確實是要放棄了，心都覺得累了，撐不住了。”珞瑜低著頭，苦笑道，滴答滴答，幾滴淚水落到地面，濺向四周。 “不，我不能，那些孩子該怎麽辦，還有那些姑娘，死也不要淪落風塵，我不信，沒有人能消滅她，我不信！”珞瑜猛然抬頭，眼神無比清亮。 女子笑了笑，身影變得模糊起來，最後消失不見。橙色的光亮也跟著消失，只剩下那團白霧留在那裡。 “走了嗎？”珞瑜沒有驚慌，只是望著那團白霧，喃喃道，“謝謝你讓我知道真相，她雖然嗜好吸取極致之樂的魂魄之氣，但是卻還是會吸食其他人的魂魄，鳳舞樓的姑娘之所以沒死，是因為她留著有用，如今我得罪了她，那些姑娘怕是。” 珞瑜想到這裡，咬緊了嘴唇，雙手攥成拳頭，不住地顫抖，“還有那些百姓，怕是都會遭受她的毒手，若是她迷惑那些人，吸食了更多的魂魄之氣，恐怕她的本事更加厲害，不行，不行。” 珞瑜不再想，轉過身去，開始奔跑，她要跑出這個地方，離開這個地方，阻止那個妖怪。 可是無論她怎麽努力，似乎都沒有離開那團白霧。白霧迅速旋轉起來，跑到珞瑜身前攔住她的去路，珞瑜氣喘籲籲地停下，警惕地盯著它。 “哈哈哈，不自量力，就算你現在知道了又能如何，我是噬魂妖，我只是喜歡那樣的魂魄之氣，但若是沒有，我還是不介意直接吸食凡人的魂魄的，只不過修煉效用沒那個好而已，不過也無妨，數量多了，依然可以幫我提升的，哈哈哈，鬧城的百姓們，都將成為我修煉的犧牲品。” 女子的聲音再度出現，張狂邪肆，珞瑜眼神變得狠戾，不顧一切地撲向那團白霧。 “姑娘，姑娘，你怎麽了？你醒醒啊，不要嚇我啊。”紫煢緊張地推著床上的人兒，早已哭成了淚人。 落隱和蕭乾聞訊急忙趕來，看見珞瑜雙手握拳，汗水早已把頭髮浸濕，臉上的表情痛苦憤怒。見到落隱，紫煢立即讓開來，焦急地道：“公子快看看我家姑娘，一直這樣，怎麽也喚不醒，嗚嗚嗚。”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