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顧敏有聽葫蘆說過,宋氏有在借銀子給府裡有困難的丫頭,小廝,粗使婆子的。 所以,宋氏的人出府裡的角門特別方便,不像葫蘆,稍微一靠近,那些看門的婆子立即像狼狗似的跳出來吠了。 顧敏突然覺得自己想通了一二,這宋氏肯定是把月銀交給自己的娘家兄弟拿出去放高利貸。 把賺來的銀子再拿來收買府裡的下人。 你想啊,她借銀子給那些粗使婆子,丫頭幹嘛,難道她想仿效四福晉有個好名聲? 當然不是了。 她就是個格格,再怎麽努力,再怎麽生兒子,也爬不上四福晉的那個位置。 更加不會有四福晉那名聲的。 那麽,她所求的,就很容易猜得出來了。 想知道四爺在府裡的一舉一動。 或者說四福晉,或者說是弘暉,李氏,李氏所生的小阿哥…… 顧敏越想,越覺得恐怖。 自己能想到的,四福晉會想不到? 當然早想到了。 四福晉可是宅鬥中的戰鬥機,可不是像顧敏這種小母雞能比的。 那四福晉為什麽之前不動手? 顧敏拿著水杯的水不禁顫抖起來。 有些事,壓根不能細想,深想,是不是自己的日子過得太安逸了,所以,把一些事給忽略掉了? “你確定,此事顧氏沒有牽涉其中?” 四爺坐在書房的前院看著跪在一邊回話的素蘭厲聲的問道。 應該說,顧敏猜得沒錯,宋氏確實是夥同蘇氏,在府外放高利貸。 本來這事兒四爺是不知道的,宋氏的娘家兄弟也不是傻的。 他們處理得很是小心,壓根沒在京城放。 而是到了保定府附近的縣城那邊。 一來離京城近,真有什麽事,四爺的名頭還是可以拿來嚇人的。 二來,又不在京城,也不會傳到府裡給自己的姐妹添麻煩。 他們是絕對不會承認,在這個王爺多如狗,貝勒遍地走的京城,他們怕四貝勒的名頭不好用這個事實的。 隻不過,三爺家的田氏在外放高利貸的事被捅了出來,主要是田氏的利息太高了,把人逼得家破人亡。 那苦主見活不下去了,便大晚上的吊死在了三爺的府邸門口。 你想啊,快要過年了,沒啥冤情,別人怎麽會吊死的? 雖說三爺的管家處理得很快,可是很快的就傳開了。 雖然是要過年了,可是“打抱不平,行俠仗義”的禦史們,哪裡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沒事他們還要搞點事呢,現在出了人命這麽大的事,他們會錯過? 這可是讓他們青史流名,萬古流芳的大好機會。 倘若能把一大串的王公貝勒扯出來,順便拉下馬的話。中 四爺原先是沒想到是宋氏會出這個事情的。 他原本是想著,倘若自己後院的不定時炸彈是誰,那明顯是顧氏啊!! 都能把自己住的屋子搞成危房的,那放高利貸這種事,她怎麽會做不出來? 而且,顧家是內務府奴才出身,至於別的小妾,怎麽著也是官家千金,對銀子的渴求度,肯定也是顧氏比較嘛。 可哪裡知道,回府讓人查探了一番,才發現,宋氏和蘇氏都牽連其中,至於顧氏,倒是沒發現。 在四爺心裡,覺得什麽壞事破事,都和顧氏有些些關系和牽連的,沒發現,有可能是顧氏藏得比較深。 之前顧敏下了禁足令,別說素蘭了,哪怕是她自己,也不出園子一步。 還讓下面的人互相督促,誰敢踏出園子,就扣誰的月銀。 就連朱婆子也是沒回家好些日子。 四爺那時候頭一個念頭就是,這貨肯定也參與了,要不然,你自我軟禁幹嘛? 這擺明了就是做賊心虛嘛。 所以,四爺就把人找來又細細的詢問了一番,得出的結論就是,別說顧敏了,哪怕是葫蘆,也從沒和府外的人有所錢銀方面的瓜葛。 葫蘆倒是偶爾會在角門開的時候買些胭脂水粉,或者賣些自己繡的女紅,不過,除此之外,是再也沒有了。 至於顧氏,別說買了,哪怕是娘家人也從沒有遞過一封書信過。 而奇芭的是,顧家人居然也沒誰托人送些衣裳鞋襪銀子書信的給這貨。 四爺都有些懷疑,這貨是不是顧家唯二的女兒。 那時候德妃可是和他說過,這貨在顧家挺受寵的。 而且德妃的娘家烏雅氏和顧家還是有親戚關系的。 德妃的堂侄女嫁的就是顧敏排行十二的堂兄。 所以,那時候顧敏的堂姐進宮時,德妃也是多有照顧的。 顧家老爺子三十幾個孫子,就兩孫女,大孫女侍候過太后,深受太后喜歡,後來為了救太后,犧牲了。 所以,顧敏一進宮,就被太后直接要去了慈寧宮。 雖然沒去太后跟前侍候過一天, 不過,在慈寧宮,也沒乾過粗重活,也沒人會去欺負她。 德妃的言下之意,四爺自然是懂。 顧家的奴才要用還是可用的,畢竟,顧氏的三十幾個堂兄弟,侄子分布內務府各個角落。 但是,那也得有個前提,這顧氏在顧家的地位確實有這麽高才行。 可現在看來,明顯這貨在顧家壓根不受寵的吧? 要不然,怎麽就沒人來看她? 當然了,四爺還有另一個想法,那就是顧氏做得太過隱蔽,和自己的堂兄弟往來有秘密的方法,所以,無人察覺。 她既然自我禁足了,總有一天會出來的,也總有一天會露出馬腳的,他不急的。 可是聽素蘭的匯報,四爺不由得有些迷茫了,這貨之所以自我禁足,完全是怕牽連,因為她和宋氏在一起烤過肉…… 生怕底下的奴才瞎跑出去,給她惹事非。 難道自己是會遷怒的人? 是那是非不分的人? 四爺不由得有些生氣。 素蘭的人品四爺還是信得過的,而且素蘭也說了,她一過去,顧敏就把家底交給了她。 雖說那些東西裝在一個箱子裡,鑰匙是葫蘆管著的,但帳冊,誰要拿東西,或者要放東西進去,都是有她在場的。 所以,對顧敏的家底,素蘭是一清二楚。 顧敏是隻有放進去的,很少有拿出來的。 哪怕是布料,她也做得很少。 用葫蘆的話說,現在有蓮藕在了,所以,咱格格做衣裳做得多了,以前,那是夠她換洗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