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即使是背對著,甄樂湛還是感覺到了毫不留情的刀鋒。她緊緊地閉住眼睛,雙手死死地環繞住男人的身體,整張臉都貼在了凌晝的白的T恤上。 “啊!”進緊接著,是男人的一聲驚呼。 這個聲音不是凌晝。 甄樂湛安心了不少,可兩隻手反而抱得更緊了。 黑衣男人一手扶著自己已經斷的差不多的手指,想要哀嚎,卻看到凌晝的臉色,把所有的痛苦咽下喉嚨。 就在最後的那一瞬間,凌晝找準時機,直接抓住了黑衣男人握著刀子的手,接著一用力,男人的手指就被他擰斷了好幾根。 這個位置,稍有不慎就會握住刀尖。 “你真是大膽。”凌晝沒有回抱甄樂湛,也沒有把她推開,雙手拍了拍,像是碰到了不乾淨的東西,“沒想到我這裡出了一個內鬼。” “少當家。”黑衣男人忍耐著疼痛,絲毫不敢造次,“是當家的那邊的吩咐,您這邊可能還沒有接到消息。” “你知道不是我的命令。”凌晝的聲音像是淬了冰,“我這裡的規矩就是,全海城的所有行動都必須有我的許可。你既然連這麽簡單的事情都忘記了,那也沒必要待下去。” 聽聞此言,黑衣男人比剛才被捏斷手指的時候更加恐懼了。 佐佑裡面的人,幾乎全都是在逃犯。佐佑留著他們一天,他們就是安全的,警察根本抓不到。可如果離開佐佑…… 不用警察找,他們的所有信息、所有藏身之處、行動軌跡,佐佑都會替他們全部公之於眾。牢獄之災肯定免不了,而且一直有這麽一條不成文的規矩,進過佐佑的犯人,不管是之前因為什麽犯罪,都會在量刑的時候從重處罰。 “少當家,求求您千萬不要啊……”男人跪在地上,以極低的聲音哀求著,“我再也不敢了,以後什麽事情我都只聽您一個人的。” 凌晝沒有理他,只是自顧自的摸出手機,按下可一個號碼。 “第342號,公布全部信息。”他薄唇開開合合,冷冷吩咐,“順帶一提,他現在的位置是海城學府路瑞祥螺螄粉。” 等凌晝掛了電話,地下早就沒了黑衣男人的影子。 “他……逃跑了?”甄樂湛小小的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回頭確認。 “垂死掙扎而已。”凌晝笑了笑,“他馬上就要回到暗無天日的牢房了。” “有人要綁架我?為什麽?”甄樂湛仍然把臉埋在凌晝的懷裡,聲音悶悶的,“剛才我聽到的,什麽意思?” 凌晝愣了一秒。 隨後,涼薄的聲音傳入她的耳膜。 “還不夠清楚嗎?我父親要綁架你。”他就像是說著什麽最普通的話,“看出來了吧,我們經營的,可不是什麽正經組織。” “我……不信。”甄樂湛打定主意不從他的懷裡出來了,她害怕看見凌晝的眼睛,“你……是不是裡面的臥底?或者是特種兵?” “呵呵。”凌晝笑了,聲音裡全都是嘲諷,“大小姐,你什麽意思?讓我反水害我父親?別天真了。” “我相信凌晝肯定是好人的。”甄樂湛的聲音在微微顫抖。 剛才,的確是凌晝救了她,可是聽他的意思,怎麽像是和那幫壞人一夥的。這個真的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圍。 凌晝可以不喜歡她,可以一次次拒絕他,可以對別人溫柔陽光而隻對她一個人冷漠疏離,可是…… 他千萬不可以是壞人。 “不管怎麽樣我都相信的。” “從我身上起來。”凌晝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冷淡的吩咐,“不要讓我把你扔出去。” 甄樂湛反而又收緊了手臂。 “就只是抱一會而已……如果被你的女朋友看見了,我會和她解釋。”卑微的請求。 “讓開。”凌晝一點停頓都沒有,伸出手,有力的大手直接把甄樂湛從自己的懷裡拎了起來。 “啊……”女孩身子被她拎起來又扔下,有些重心不穩,踉蹌了一下,用手去扶桌角,雪白的小手被硌出一道紅印,差點沒有站穩。“你為什麽一定要這樣呢?” “對你,除了這樣還能如何?”凌晝整理著自己的衣服,“對了,還有一件事要警告你。” 甄樂湛一直沒有抬頭,悶聲嗯了一下。 從五年前那面之後,她就再也不敢看他的眼睛。 “不要和Heartbeating合作。她們被人盯上了,你會被牽扯進去。” “什麽?”甄樂湛不可思議的問,“所以,剛才的綁架是因為……” “嗯。”凌晝說著,已經站起身,轉過去,背對著甄樂湛。“救你,是因為你是良安的同學,下次我不會再管了。” “……”甄樂湛一聲沒吭,呆呆的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凌晝每次出現都是一身白色T恤,可卻像是藏著萬年冰鋒而來,每一句話都要在她的心間刺上一下。 果然,不見還是最好的,至少傷口不至於在深上一點。壓抑了五年的情緒,在見到凌晝的時候突然就洶湧而來,像是就發生在昨天,讓她痛徹心扉。 “嗚……”甄樂湛扶著椅子坐下,把自己縮成一團,再也控制不住的哭了起來。 另一邊,凌晝走進一個小胡同,確認甄樂湛沒有跟上來。 接著,他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手臂。 就是這隻手,剛才抓了甄樂湛,還害得她差點摔倒。 凌晝眼神突然變得狠厲起來,抬起右手,對著自己的左手手臂猛地一扭。 啪嗒一聲,左手臂脫臼。 男人的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卻是一聲也沒吭,咬著牙,繼續向前。 當做一點懲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