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沫顏躡手躡腳的拿出了合同,又緩緩地推上了抽屜,有小心翼翼的觀察了四周,確定沒有其他響動,這才站起來,小聲的往外面走去。 他走了之後,房間裡又安靜了下來,像是沒有人來過。 許久,書房沙發的背後突然動了動。 接著,看似平整光滑的牆面打開一條縫隙,隨後兩邊的牆體緩慢的推開,一個巨大的空間暴露開來。 一個穿著居家服的男人從裡面走出來。他年紀已是中年,頭髮隱隱發了白,但一雙眼睛卻完全沒有他這個年紀常見的混沌,反倒是異常的犀利。 這男人,正是顧源。 他靜靜的注視著顧沫顏剛剛離開的門口,若有所思的把玩著手上的一串佛珠,緩緩展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養的小狼崽,終於要反撲了嗎? 顧源搖了搖頭,從暗門之中走出來。按下一個按鈕,暗門又關了起來。 一切都嚴絲合縫,就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 他從書房走出,徑直去了顧沫顏的房間,沒有敲門,而是直接推開門-- 果然,人早就不在了。 他又搖了搖頭。 真是太心急了啊,她親愛的女兒。 另一邊,顧沫顏拿走了合同的顧沫顏 一刻都不想在顧家留下去了。 這份合同,顧源應當是相當重視的。他曾經換了很多位置,應當就是為了防著自己。她就這樣貿然拿走,難保不會被發現。 怎麽辦呢? 顧沫顏的腦海裡突然發現了厲少爵的臉。 前一天,那個男人信誓旦旦的說要幫她,現在去找他,也許是做好的選擇。 打定主意,她開著車子,直奔厲少爵居住的公寓而去。 已經很晚了,厲少爵卻還是沒有休息。這一趟旅行 雖然他也很努力的不落下工作,但是依然有很多龐雜的事務需要等著他回來親自處理。 他剛下船,就接到了助理的電話,緊急的見了好幾個合作方,隨後回到家,等著他的就是堆成山的合同文件。 顧沫顏從樓下向上眺望,見到厲少爵書房的燈依舊亮著,不由得心下一喜。 她快步坐電梯上去,叩響了厲少爵的房門。 “少爵,這麽晚了,你還沒有休息?”顧沫顏明知故問,“旅途勞頓,怎麽不好好休息?” “公司的事情太多了。”厲少爵疲憊的閉了閉眼,“顏顏,這麽晚了,你來幹什麽?” 這本來是很普通的問話,厲少爵的表情也沒有什麽異常。 可是,深更半夜,孤男寡女…… 顧沫顏腦子裡,突然就多了不該想的東西。 “少爵……沒事就不能找你嗎?”她把聲音壓得嬌嬌軟軟,“我想你了。” 接著,她的身體,就這樣向著厲少爵靠了過去。 厲少爵心裡其實是知道她想來幹什麽的,可是卻沒想到,她會來這一出。 女人穿著的是吊帶裙,看樣子是睡衣的款式,應該是從家裡偷了東西跑出來的。她這一折騰,肩帶從肩膀上滑下來,露出一整個肩頭,內衣的輪廓若隱若現。 可明明是極盡誘惑的畫面,在厲少爵眼睛裡,卻沒有起到原本應有的荷爾蒙效果,反而心底升騰起一種濃烈的厭惡。 他不留聲色的扶住顧沫顏的身體,將她推正,後退一步,“顏顏,我真的太累了,還有很多工作沒有完成。今天晚上不能陪你。你快回家去,不然顧源伯父要著急了。” 顧沫顏一聽厲少爵要讓她回家,急出了一聲冷汗。 開玩笑,她現在回去,不是送死嗎? “那個,少爵,我不要你陪著的。”顧沫顏那種心思徹底沒了,“你還不了解我嗎,每次都只是陪著你工作,什麽時候打擾過你。” “嗯。”得到了想要的態度,厲少爵讓開身子,“進來吧。” 顧沫顏如蒙大赦,趕忙進了門,看著厲少爵把門關好,才從懷裡掏出來那份合同,“少爵,按照你說的,我找到合同了。” “看樣子不難找。”厲少爵把她引到沙發邊上,“按說這麽重要的合同,伯父應當將它放在你找不到的地方。” “這麽說來……”顧沫顏突然覺得後背發涼,顧源,他難不成是故意的? 她小時候誤打誤撞都能找到,哪個位置實在是不怎麽隱蔽。 難道顧源一直都在等著她把這件事情挑出來? 不過……沒事,現在她身邊還有厲少爵。 顧沫顏抬眸,深深看向厲少爵。 “少爵,無論發生什麽,你都會幫我吧。” “嗯。”厲少爵接過合同,徑自翻開,沒有看顧沫顏,認真的看起來。 合同的大致內容沒什麽問題,內容完整連貫,甚至內容詳盡的記錄了展裕安生育之後,子女將會享有的所有權益。 可越是看起來嚴謹而正常,厲少爵卻更覺得有貓膩。 “少爵,有什麽問題嗎?”顧沫顏看厲少爵認真嚴肅的樣子,也跟著緊張了起來,“是有什麽漏洞?” “暫時還不能確定。”厲少爵沉聲回答,站起來,“顏顏,你現在客房休息下,我處理完工作就休息。” “好。”顧沫顏應下,卻依舊不怎麽放心,站起身“少爵,有什麽問題,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好嗎?我也好有個準備。” “嗯。”厲少爵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合同,也站起身,卻一不小心和顧沫顏撞在了一起。 “啊!”顧沫顏被撞了一個趔趄,幾乎要摔倒。 厲少爵眼疾手快的伸手拉住顧沫顏的手腕,女人才沒有就那樣撞到茶幾的邊緣上。 “謝謝。”男性氣息就那麽闖進鼻翼,顧沫顏臉紅的厲害,也不記得是厲少爵撞到了她。 “抱歉。”厲少爵剛才為了拉住顧若煙,手中的合同散落到地上,亂七八糟的鋪在地毯上。 “合同掉了。”顧沫顏蹲下身,就要去撿起來。 厲少爵也蹲下想要把混亂的紙張撿起,卻在一片混亂的白紙中愣了神。 等等……也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