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店長搖了搖頭,“沒有,對方其實很好說話,拿了圖紙就直接下單了,協議簽完就順利走人了。” “什麽都沒說?就這麽下單走人了?”蘇致驚訝。 對於一家剛剛開張的珠寶店,就算背後依靠的是石氏集團,這種什麽都不多說不多問的行事作風也太大膽了。 “那,她之前有來過我們店裡嗎?”蘇致又開口詢問。 如果是之前有參觀過手工珠寶製作,提前做過了功課,這件事也就不顯得奇怪了。 副店長聞言微微一愣,然後迅速地在腦海裡搜索了一圈,最終看著蘇致搖了搖頭:“不好意思啊蘇小姐,最近這段時間客流量那麽大,就算她來過我也不會記得啊。”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不過來這裡的客人打扮基本上都差不多,貴公子貴太太的,都是差不多的打扮,看這個小姐的打扮,應該是典型的有錢人家的千金小姐,說不定早就來看過了。” “怎麽了嗎蘇小姐?這件事有什麽問題嗎?”副店長看著蘇致充滿沉重的表情,開口詢問著。 “沒,沒事,就先這樣吧……”蘇致皺著眉揉了揉太陽穴,也許是自己有些太敏感了。 然而就是這麽一個疏忽,讓蘇致後來悔青了腸子。 “小致,你最近是不是太忙了?都瘦了一大圈。”李嬸兒看著坐在餐桌旁邊的蘇致,眼神裡充滿了心疼。 “媽,我沒事啦,也沒有多忙的。”蘇致笑了笑,捧著碗大口扒飯,看上去特別的香甜。 李嬸兒放心了很多,開始碎碎念:“你也是,你哥也是,天天忙的不著家,回家後也是又工作又學習的,我看了就心疼。” 蘇致聞言,心裡有些愧疚。李嬸兒這幾句話也不是無緣無故,她作為女兒,本來就應該多陪陪李嬸兒才對的。 然而她安慰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聽見李嬸兒又開口了。 “不過蘇晴倒是個好孩子,在你們都沒空搭理我的時候,她可是每天都要過來幫我刷碗和打掃衛生的。” 蘇致聞言,心裡響起來了警齡,腦海裡忍不住又想起之前自己的設計稿丟失的事情。 “媽,她有沒有進我的房間啊?”蘇致連忙開口詢問。 “你的房間?當然有啊,你有幾天跟著學校老師住宿舍集訓的時候,小晴就是睡在你的房間裡。”李嬸兒有些不明所以,開口說著。 蘇致一聽,當即就急了,她將碗筷放了下來,然後迅速地衝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房間裡很整潔,看來李嬸兒一直都在打掃。 蘇致先環視了一圈,確認自己的房間裡的確沒有被動過的痕跡,然後才開始觀察更加細微的地方。 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圈之後,蘇致才微微松了一口氣。看樣子蘇晴是沒有動她的東西,她看的那幾本書都還堆在原來的位置,書旁邊的筆記本也放的好好的,上面甚至還落了一層灰。 蘇致將上面的灰吹掉,然後打開筆記本翻了翻,裡面除了在汪清那裡學習的內容,還有關於三院的研發工作的核心資料。 這些東西都是蘇致在實驗裡和觀察裡總結出來的,只有汪清一個人知道。 所以一旦泄露出去,不止蘇致自己會有麻煩,三院的這個研發項目也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小致,怎麽了?你匆匆忙忙的,發生什麽事情了。”李嬸兒走了進來,滿臉的疑惑。 蘇致看著李嬸兒,笑了笑:“媽,沒事,我就是吃飽了隨便看看而已。” 與此同時,某處…… “我估計時間差不多了。” 電話那端的聲音有些沙啞,聽上去讓人不是很舒服。 “等不及了你可以自己去做。”向婷翻了個白眼,回復的態度半點都算不上好。 “我當然要自己做了。”對方輕笑一聲,“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的道理我還是明白的。” 頓了頓,對方又開口道:“不過向醫生,事情都已經到這種地步了,我勸你還是不要再那麽抵觸了,不然到時候吃虧的是你啊。” “我說過了,你們不要想利用我去做更過分的事情。” 向婷咬著牙,惡狠狠的說著。 “向醫生知道嗎?石俊峰和蘇致在學校裡現在可是已經被默認為關系不清楚了呢。”對方笑著,說著說著又似乎是想起來了什麽一樣,又補充了一句,“當然了,學校裡也只是一部分人私底下說說,可是我沒調查錯的話,蘇致前幾天去了石氏集團。” “公司的員工說,她和石俊峰進了辦公室裡,再出來的時候就是洗過澡換過衣服的樣子,而新穿的衣服還是石俊峰本人的。” “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麽?”向婷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不得不接受自己格外的在意這些事情。 “我就是想告訴向醫生,你手裡的東西足夠讓蘇致喝一壺的。到時候石俊峰自己都無法自保,更別說還能夠分出來精力給蘇致了。蘇致一旦被解決了,石俊峰就會更加好拿捏,到時候你不管做什麽,可是都比現在順利的多了。“ 向婷聽著對方的話,忍不住咬著唇開始猶豫。 對方說的沒錯,她手裡的機密文件,確實可以讓蘇致直接從巔峰跌入谷底,不粉身碎骨都是幸運,更別說還能從裡面爬出來了。 對方又開口,“你不反對,那我就當做你同意了。” “下面,拿出來那份蘇致的筆記本影印版,該做什麽,應該不需要我多說了吧?” 醫院裡,深夜的走廊總是充滿了驚悚和八卦。 而護士站向來就是醫院裡各種流言蜚語的集結地。 “我聽說,那個汪醫生的學生要訂婚了?” “蘇致不是有個哥哥嗎?認人當哥哥是假的,想要扒著人家上位恐怕才是真的。” “我這可不是亂說,你們難道都沒有發現最近醫院裡都沒有關於她的傳聞了嗎?” “難道不是因為那些傳聞是假的,汪醫生還讓院長出示了公告呢。” 小護士聽了這句話,神神秘秘的笑了笑:“當然不是這樣。” “分明是蘇致的那個情哥哥出手買通了汪醫生,這才聯合起來把事情壓下去的。” 頓了頓,小護士又嘖嘖幾聲:“蘇致害怕夜長夢多,所以才急著想要綁定她那個哥哥,我就說了,訂婚這件事可不是空穴來風。” 說到這裡,剛剛附和眼鏡小護士的人似乎又想起來了什麽,驚呼道:“該不會蘇致她其實是……” 蘇致第二天聽從汪清的安排回到醫院,一進門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所有路過的人都會特意轉頭看她幾眼,甚至還有人對她指指點點保持距離,仿佛蘇致是什麽傳染性極強的病毒一樣。 正疑惑著,迎面走來了一個女人。 女人身材高挑,穿著高跟鞋,一頭濃密的長發披散著,臉上化著妝,口紅顏色濃烈非常,在白大褂的襯托下顯得格外的亮眼,整個人看上去就散發著濃鬱的女人味,風情萬種。 然而蘇致看到她的一瞬間就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真是倒霉,居然遇到了向婷。 蘇致可是還記得,自己當初是怎麽被向婷針對惡心的。 但是向婷似乎是沒有注意到蘇致神情上的冷漠,帶著滿臉的笑容迎了上來,熱情的對蘇致打招呼。 “小致,好久不見,你終於又回來了啊。”向婷走到蘇致的身邊,一邊說著一邊想要伸手拍她的肩膀,而蘇致卻微微一閃,躲開了向婷的熱情。 “向醫生好久不見。”蘇致似笑非笑的看著向婷。 之前她和向婷鬧的那麽不愉快,現在向婷還能戴上這幅假和善的面具,蘇致有點佩服向婷。 “恭喜你啊,訂婚愉快。”向婷也也察覺到了蘇致的抗拒,她的臉上表情半點都沒有變化,一開口卻是嚇了蘇致一跳。 “你在說什麽?誰訂婚了?”蘇致皺著眉,開口質問向婷。 還不等向婷開口回答,一旁的病人們就開口了。 “你對向醫生怎麽說話的?人家好心好意祝福你,你就是這種態度?可真是沒有教養,難怪能做出那種醜事!” 蘇致更是一頭霧水了,直覺告訴她,在她離開醫院的這段時間,似乎又發生了什麽事情。 “您把話說清楚,我究竟做過什麽醜事?” “你自己還真是好意思說啊。”對方嗤笑一聲,繼續開口說著,“勾引院長上位被捉奸,還急著嫁給有錢的哥哥,這還不夠丟人的嗎?小姑娘家家的,多少還是要點臉吧,真讓人惡心。” 蘇致聞言,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她抬頭深深地看了向婷一眼,隨後就一言不發的大步衝向了汪清的實驗室。 然而蘇致走進去後,卻並沒有看到汪清的身影。 “是蘇致嗎?”來人是護士長。 只見她冷冷的看著蘇致,臉上帶著嘲諷:“你居然還好意思回來?院長那邊喊你過去,勸你動作快一點。” 說罷,護士長就轉身趾高氣揚的離開了。 蘇致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