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洙決霸道地扣住陸岑岑亂動的兩隻手,本來沒什麽事,只是想試探試探暗中監視他的那人,卻因為她的掙扎,他竟覺得身體快要失控。 終究理智佔了上風,他放開她,伸手關了燈,然後躺到了她的身側,沉聲說:“別動。” 即使黑燈瞎火,什麽也看不見,他也能感覺到陸岑岑此時一定十分生氣。 他想象到她的樣子,心裡竟覺得可愛,忍著笑意,伸手擁住陸岑岑,小聲說:“我不碰你,你也別亂動。” 陸岑岑深呼吸了好久才把想打死他的衝動忍下來,咬牙切齒地問:“你什麽意思?你今晚該不會想在我的床上睡吧?” 這句話一問出口,她幾乎都能想到南洙決的回答:“這房子是我的,床也是我的,有什麽問題?” 誰讓她寄人籬下呢,這個時候連底氣都沒有! 可等半天也沒有等到他說話……陸岑岑猛地想起來,燈關了,他看不見,也聽不見。 可身邊躺著個男的她怎麽可能睡得著? 她寧願去睡沙發! 陸岑岑坐起來想翻身下床,可剛起了一點點又被南洙決的按了下去,他更緊地摟住了她,輕聲說:“你信我,真的有人在監視你。” “可你在我身邊我睡不著啊……”陸岑岑知道,說出來他也聽不見。 她僵硬地躺著,盯著漆黑的天花板不敢睡,越躺越精神。 大概等了一個小時左右,她估計身邊的人已經睡著了,小心翼翼地拿開他的胳膊,偷偷摸到自己放在床頭的手機。 然後,十分熟練的,打電話,報警。 此刻已經是凌晨兩點。令她意外的是,電話掛斷後沒到十分鍾,警察就在外面敲門了。 他們也太敬業了!給J城警察瘋狂打call! 陸岑岑立即從床上爬起來,打開燈跑出去給警察開門。 南洙決雖聽不見,此時也被她的動作驚醒了,揉揉眼睛,也跟著走了出去。 陸岑岑一開門,頓時愣住了,門外站的人居然又是老熟人明臻探。 但明臻探卻沒有多少意外,翻了個白眼,抱怨說:“天天報警,我都記住你的號碼了,正好我也住這棟公寓,警局那邊就讓我過來看看。” 此時他看見南洙決從臥室裡走了出來,便抬手指著他問陸岑岑:“他就是你在電話裡說的非法入室對你實施性騷擾的人?他不是你男朋友嗎?” 陸岑岑連忙搖頭,瞪著南洙決說:“不是,他只是我的上司,他三番五次騷擾我!” 南洙決此時也知道怎麽回事,心裡也挺生氣的。 他都說了是因為發現了房間裡可能有監控,他想將計就計才要那麽做的。她怎麽就不信呢? 難道他這種樣貌,這種地位的男人,想要個女人還得要強的嗎? 他沉著臉坐到沙發上,看著那兩人說:“第一,這房子是我的,我不存在非法入室。第二,我已經和你解釋了,你臥室裡有人非法監視你,我是為了保護你才留下來的。” 陸岑岑瞪了他一眼:“你就是想佔我便宜瞎編的!還聽見電流的聲音,你是外星人啊你還能感覺到電波?” 接著又看向警察,可憐兮兮地說,“警察同志,我今天一定要舉報他的行為,他身為鳴世總裁,要是不懲罰他,他以後還會調戲別的女同事!今天犧牲我一個,能夠造福千千萬萬在職場裡飽受傷害的女性!” 南洙決完全不慌,笑了一聲說:“原來你是怕我以後還會對別的女助理這樣?你放心,我只在乎你,只會和你睡,那些親密的事也只會和你做。” 陸岑岑見他越說越混蛋,趕緊罵道:“你閉嘴!老子什麽時候和你做過親密的事了!” 南洙決無奈地說:“你又說沒做過,那要是我沒對你做過什麽,你報警幹什麽?” 明臻探聽他們倆打情罵俏也有些煩了,皺了皺眉說:“陸女士,你要是真的想舉報他,你們倆就一起跟我去警局走一趟。你們倆要是情侶吵架報警玩的,我這次可不會輕易放過你了,一定要對你進行批評教育,不能三番四次地侵佔公共資源,知道嗎!” “我沒……”陸岑岑還要說話,南洙決突然站起來,一把捂住她的嘴,將她摟在懷中,對明臻探說,“警官,我們不是胡亂報警,是確實察覺到有人在非法監視我們,你可以去臥室裡檢查一下。” 明臻探有懷疑地看著他們倆,遲疑片刻,還是往臥室方向去了。 他到底是警察,上任前經過培訓,知道哪些地方是非法監控的時候,常常用來安裝攝像頭的地方。 很快,他就從衣櫃裡找到了一個針孔攝像頭,從窗台上的毛絨玩具裡也找了一個。 陸岑岑本來是一心等著他沒找到,然後尋南洙決麻煩的,可當看見明臻探手裡拿著兩個攝像頭出來,她有些發懵,又害怕又驚訝地說:“還真有?” 明臻探點點頭,神色凝重地說:“這東西我得先帶回警局去。你也跟我回警局一趟錄個口供。” 陸岑岑遲疑一下,點了點頭:“那我去換件衣服……” 但回到臥室,想起這裡一直有兩個監控看著自己,心裡就一陣發毛,也不知道這攝像頭被明臻探摘乾淨了沒有。 她連睡衣都不敢脫了,直接套了個外套就出來了。 之前報警,她都明確的知道要對付的壞人是誰,心裡底氣十足。 但這一次,她對監控自己的人一無所知,又害怕又膈應,心頭有種說不出的恐懼。 還要跟著警察回去錄口供……陸岑岑滿臉求助地看向沙發上坐著的南洙決,結結巴巴地問:“南……南總,你能陪我一起去嗎?” 南洙決輕輕一笑,靠在沙發上看著她:“你在求我?” 陸岑岑和他對視,眼神糾結複雜,想讓他陪她一起,又拉不下臉開口。 她不知道南洙決是不是已經看穿了她的心思,他此時只是一言不發地看著她,似乎在等她開口。 明臻探左看看右看看,有些不耐煩地問:“陸女士,你到底跟不跟我去警局?你這案子還要不要查了?” 陸岑岑有些失落地移開眼,這種情況下,他要是真的關心她,肯定不用她說什麽他也會主動要求陪著她的吧? 幸好,本來就不覺得南洙決對她有什麽情感,他偶爾的所作所為果然都是在耍她。 算了算了,他無情,她也無義。 她留在他身邊,也就是為了錢而已。 她轉身跟著明臻探走了。 南洙決在她走後才從沙發上站起來,重新回到臥室,拉開陸岑岑房間的窗簾,目光清冷的看向對面那棟樓。 那是這個公寓附近的小學的教學樓,這個時候應該不會有人在。 可他卻有種直覺,那裡,有人在注視著這裡。 …… 警局,明臻探握著筆問陸岑岑:“你覺得會是什麽人監視你?” 陸岑岑雙手平放在面前的桌子上,認真想了想,說:“我平時一般不得罪什麽人,唯一和我談得上有深仇大恨的就是我前男友一家人……哦,最近還得罪了一個小明星。” 頓了一下,又想到南洙決對她說的話,但是她覺得可能性不大,南裴決給她的感覺一直都挺好的。 再說要真的是南裴決,他裝監控應該直接裝在南洙決的臥室,裝在她的臥室幹什麽? 這個可能性,她糾結了一會兒還是沒說出來。 “嗯。”明臻探把關鍵點記下來,又問,“簡單介紹一下你的前男友。” “他叫苟謙任……”陸岑岑一股腦把苟家的事包括夏筱珊在內全都說了。 然後不等明臻探問,她又一股腦把和呂茶兒的恩怨給老實交代了。 明臻探記下這些,合上本子說:“你先回去吧,我回頭帶著儀器再去你家裡檢查一下。” “謝謝你,明警官。”陸岑岑真心實意和他道謝。 明臻探笑笑說:“不用謝,應該的。不過真沒想到我們倆這麽有緣,居然住在同一棟公寓。” 那棟公寓價格可貴了,他一個基層警察居然能住得起,陸岑岑也沒有想到。 明臻探將她送到警局門口:“你先回去吧,注意安全。” “好。” 陸岑岑和他分開後,轉身想要去公交站,才走了沒幾步,一輛熟悉的車突然停在了自己身邊。 小王從裡面探出腦袋,笑著說:“陸小姐,快上車吧,南總等您一個多小時了。” 陸岑岑本來不想理他的,但一聽說他等了一個多小時……那也就是她剛出門沒多久,他就跟來咯? 明明說不來,結果又跑來…… 陸岑岑之前的失落竟一掃而空,轉身打開門上了車。 南洙決伸手地給她一瓶溫水,說:“昨天沒睡好,送你回去睡覺吧。” 陸岑岑一想到那個臥室有監控,心裡還是怕,連忙搖頭說:“不用,我去公司。” 南洙決卻沒有應聲,注意到她眼底的烏青和眼中的血色,轉臉對小王說:“回公寓。” 陸岑岑簡直無語……你都有決定了,你還問一句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