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李薇和白享享去上學以後,陳達飛才一個人回到了房間。 此時,舒晴掛著水,睡得沉沉的。 顏慕琪坐在床邊,抱著一本英語語法書,默讀著書裡的內容。 陳達飛進屋的動靜,使她短暫地嚇了一跳! 在確定陳達飛是一個人回來以後,衝他禮節性的笑了一下,又埋頭研究起了書中的內容。 陳達飛靠在床頭,蜷著的腿上擺好了一本書,但目光卻一直盯著對面的那一道倩影。 由於這會兒沒有人在關注他了,所以,他看起來也就可以肆無忌憚了。 他想起了以前,初一的那年寒假,他因為急性闌尾炎住院,父母都還要忙於工作,為了應付市裡的大檢查,根本沒有時間顧得上他。 當時,就是這個女孩兒,和如今相同的樣子,在他的病床前坐了三天三夜,衣不解帶地陪伴著他,直到出院。 “達飛,實在抱歉哦,晚上還有一場預約演出,得趕到下面的區縣,就不陪你啦,等你出院了,再請你吃飯賠罪。” 剛才,吃完飯,吳娜娜說完這句話,就動身趕往她的下一個舞台,去綻放她的光彩去了。 演出?說白了不過是一群人去走個過場罷了,少去一兩個人又能怎樣呢? 賠罪?其實也大可不必,一頓飯而已。 陪伴!似乎才是這種時候最稀缺的…… 他忽然有些羨慕起,對面床上躺著的那個女生了。 如果…可以的話,自己床邊的那把椅子是不是就不會像現在這般,空空如也了呢! 這時,女孩兒的腦袋忽然晃了一下,陳達飛一驚之下,偏移了視線。 在發現人家只是碰到某個難題時,習慣性的撓頭後,心裡輕輕地舒了口氣。 這幾年裡,女孩兒的變化還真的挺大。 以前,女孩兒經常被他的隊友嘲笑是“小尾巴”、“跟屁蟲”。 甚至,在陌生的地方,如果一會兒看不到他,就會哭得稀裡嘩啦的。 如今,她變得堅強了,可以不去依靠任何人,獨立地生存下去。 過去,吳娜娜曾經很輕蔑的語氣跟他提及過,他那個青梅竹馬的女孩兒,不過是個一無所長的“花瓶”罷了。 他還記得聽到這話時的震驚,印象中,她們的關系應該是親密的朋友,然而,那時的他卻沒有出言反駁…… 其實,又何須他來反駁呢! 那個聖誕節的盛典,在舞台上靠著一把小提琴,就能贏得“滿堂彩”的氣場,不正是最有力的反駁嗎? “刷!”女孩兒忽然站了起來,陳達飛再次將目光放在了書上。 舒晴的吊瓶快空了,顏慕琪按了呼叫器,不一會兒趙護士就來幫她拔了針。 拔針的痛感也讓舒晴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女神,我什麽時候可以出院呀?” “醫生說,明天早上如果沒再發燒的話,掛完水,就可以辦出院了,拿點藥自己回家吃就行了。” “那…晚上還有雞吃嗎?” “沒有了。” “嗚嗚嗚…傷心!” “就那麽大一隻雞,哪裡就夠你們吃上幾頓的呀!” “可是,有一半都是被享享搶走了…” “唉!肉是沒有了,還剩點湯,晚上給你煮雞汁面吃。” “求加火腿!” “行~” 顏慕琪發現,自己身邊的朋友都快被自己養成吃貨了,能吃已經不算什麽了,胃口也是越來越刁。 是不是畢業以後,萬一找不到工作了,去開個餐廳貌似也不錯。 目標可以是……打倒雅嵐! 呃…看在黃金老虎的份上,兼並就好。 顏慕琪被自己構建的商業鴻圖給微微囧了一下,這要是實現了,算不算是邁向人生巔峰了呢… “女神,你想什麽呢?口水都流出來了!”舒晴晃了晃她的肩膀,把她從幻覺中拯救了出來。 顏慕琪拍了拍舒晴的手背,憂傷地說:“思考如何能讓我們幾個以後衣食無憂的活下去,你們實在是…太難養活了!” “這個簡單!”舒晴不以為然道:“女神這麽美,肯定得嫁個有錢的老公,我們這幾個大、小姨子沒事兒蹭個飯,他還能有意見啊!” “我有意見。” “意見駁回,我明天就去跟你家夫君說,叫他畢業了努力賺錢,沒個幾千萬的身價,休想娶走我家女神。” “抗議,你們不如把我論斤賣了算了。” “抗議無效,你幾斤幾兩心裡能沒點數,才賣得了幾個錢兒……還沒你那隻老虎值錢呢!” “那晚上…你就啃老虎吧!” “女神,我才要抗議,你又拿食物威脅我……好吧,我說錯了,你比老虎值錢多了……瞧這細皮嫩肉的,多水靈。“ “去,不理你了。”顏慕琪看看表,差不多要準備晚餐了,“我去給你……準備飼料。” “哎呀!女神你罵我是豬。” “誰說吃飼料的就是豬了,熊貓啃的竹子也可以叫飼料啊!” “嘿嘿,都行,記得加火腿哦!” “行~” 等顏慕琪拎著保溫桶回到病房的時候… 果然,三個女生整齊地坐在床邊,等著“排排坐、分果果”。 “你們這麽快就來了。”周六晚上沒有晚自習,可是這抵達的速度也有點驚人的。 李薇指著白享享說:“還不是她,一下課就催我,說來晚了就蹭不到飯了。” “你們怎麽就確定我會給你們準備晚飯,萬一不夠呢?” “可以搶。”白享享理所當然地說。 舒晴委屈地訴著苦,“你們…太過分了,不能搶我的食物。” 顏慕琪把保溫桶擱在床頭櫃上,從另一個盒子裡拿出四副碗筷來,“好了啦,就知道哪裡都少不了你們,所以做的有多的,管夠。” “耶!女神萬歲!” 看著一屋子四個吃的正“歡實”的…熊貓?! 顏慕琪試探性地問了句:“一會兒誰幫忙把碗洗了?” “她!”三個女生相互指了一圈。 “呵呵…”顏慕琪苦笑一聲,“算了,我自己來。” 難道我這輩子注定是勞苦命不成!顏慕琪哀怨地想著,同時開始認真地考慮起收購“雅嵐”的可能性… 得出的結論,自然是…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