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君開始負責召集新的狙擊手入隊,這幾天都在忙著一個個檢查他們的個人資料和技能等級。 一個個狙擊隊新手都在列隊,在射擊場展示自己的實力。 陸君坐在一邊的屋子裡,透過窗戶看著下面射擊場裡的一切。 3天了,陸君再也沒有看見過米雪的身影。 這個“功夫”了得的女軍官看來也在忙著軍部後勤的事物,或許抽不開身吧。 600多名各部隊挑選出來的精英戰士都進行完畢了初期的檢驗,只有250人被錄用。 其中不少是師團裡的連長排長還有班長。 可是陸君挑選狙擊手,看中的是能力,而不是軍銜。 雖然陸君不是狙擊特戰團的正式團長,父親陸榮光才是。但是軍隊的戰士都想成為狙擊手,這是不爭的事實。 誰不想端著一把好槍快速立功呢? 配給這新入選戰士250人的都是清一色的斯太爾AUG突擊步槍配備消聲器,狙擊槍在未來的戰場上才有用,所以還沒有正式的配發下去。 目前主要訓練狙擊手的科目,是野外敵群中的生存能力和單兵作戰能力,狙擊手不僅僅是趴在遠處放槍這麽簡單。 這幾天來,250個新召集的士兵都在練習快速爬樓梯,每人背附著沙包和軍用背包在練習負重登頂。 2周來,他們沒有放過一槍。 接下來就是戰術課程,天天下午上4小時的軍事戰術課外,還要夜裡練習潛伏行動。 每天這250人只有4小時的睡眠時間。 30天完成一個老狙擊手的全部課程,本來就是笑話,可是眼下,這裡的情勢不等人。 馬上渤海灣計劃就要展開,北盟集結的軍團就要洶湧而來。 沒有時間磨磨唧唧了。 轉眼25天過去了,這天陸君坐著軍用裝甲吉普車來到射擊練習場。 今天是給250個狙擊手配發狙擊步槍的時候。或許米雪能來。 25天,米雪都沒有任何的消息。 女勤務兵在陸營長的床榻上僅僅嗅出過一個女人的香味,找到幾根長頭髮外,沒有任何的證據顯示25天裡她來過。 陸君親手給250名狙擊手配發了俄羅斯軍的德拉貢諾夫狙擊步槍。每人配備120發子彈。 另外每人配發一隻斯捷奇金衝鋒手槍。 看著一身重裝戰甲的南盟狙擊手新兵,陸君的心裡是沉重的。 在未來的戰場上,或許2年,或許3年,這些戰士還有幾個能活著見到自己? 陸君額外的給每人發了一本狙擊手手冊,這是他和他父親陸榮光,在戰場上實踐經驗匯集起來的戰術記錄。 如果不是太傲慢無視這本手冊,這些戰士大多都能活下來。 只要不是犯太大的戰術錯誤,這些戰士都能從容的面對北盟的頂尖狙擊手。可是這些戰士有沒有頂級射手冷靜睿智的頭腦,還是個問題。 陸君此刻完成了30天的新兵訓練計劃。 他座著軍車來到陸戰指揮部大樓。 不遠處的一個大樓頂,一支德拉貢諾夫狙擊步槍的瞄準鏡正十字線瞄準著下軍車的,陸君的頭顱…… 柯米麗科娃在這裡等陸榮光出現等了30天。可是都沒有看見陸榮光出來過。 這隻老狐狸天天躲在軍事指揮部裡幹什麽呢? 事實上只要一槍,柯米麗科娃就能給自己的大伯報仇,立刻離開這個城市了。 北盟軍的戰士都撤離了這個城市,駐扎在北城區遠遠的鄉鎮裡。 只有柯米麗科娃的小隊還徘徊在這裡不肯離去。 烏克蘭統帥沙巴耶夫將軍潛行者計劃徹底的破產,他的2000狙擊手戰士都成為了屍體,南盟的這個叫陸君的小子就射殺了他400多人。其余的都死在他父親的人手裡。 烏克蘭統帥沙巴耶夫將軍引咎辭職,被軍部關了禁閉。 此刻唯有柯米麗科娃帶領的12人小隊活了下來。 柯米麗科娃看著陸君的後腦杓真想開槍,可是這一槍後,可能自己就永遠的失去了追蹤陸榮光的機會,自己會成為這個城市的標靶,只能被迫逃離這裡。 而且還有一個她自己也說不上來的原因,因為她一個月沒有來“那個”了…… 柯米麗科娃此刻十分嫉恨這個叫陸君的小子,既然是逢場作戲,也不必動真格的吧? 這槍法精準的小子居然下面的槍法也不錯,還真是令人鬱悶了。 柯米麗科娃閉上眼搖搖頭歎了口氣。 身邊的女觀察員端著望遠鏡道:“目標失去,進入大廈了。” 柯米麗科娃起身道:“知道了,我們的目標不是他的兒子。我們撤離吧,陸戰部催促我幾次了。” 12人,穿著南盟的軍服,裝成城市巡邏隊的樣子在沈陽北區向北行進。 陸榮光看著面前的軍事地圖,門口的警衛進來報告說:“將軍,你兒子陸君來了。” 陸榮光點點頭道:“讓他進來,關好門,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陸君把突擊步槍靠在沙發邊,走向他的父親。 陸榮光丟下手裡的放大鏡道:“我聽小道消息,你最近見到過一個女后勤軍官?有沒有這事?” 陸君紅著臉沒有回答。 陸榮光背著手,在屋子裡踱著步道:“這個女軍官不是我後勤部的人,實際上她的名字叫柯米麗科娃,中文名字叫米雪,北盟柯米將軍的女兒,善於精準遠射……我已經在十天前得到一切證實,從我的狙擊手裡拿到了這個女孩的照片。” 陸榮光從上衣軍服口袋丟出來一張照片。 陸君從軍事地圖上拿著照片來看,果然是米雪的玉照。 “北盟頂級狙擊手柯米麗切科夫是她的大伯,就是我8年前射殺的一個北盟潛行者戰士,此刻她就是來找我報仇的,或許在我軍的戰報上她看見了你的照片才找到你,好在目前為止她沒有對你下手,可是我的狙擊手一直在暗中保護你,你知道麽小子?” 陸君此刻頭上滲出了點點汗珠,或許面前的敵人不會拿著刺刀撲向你可是這樣沉得住氣的女殺手還真是頭一次見。 陸榮光拿著電話道:“你回答我兒子,如果你真沒有和她有過任何糾葛,我立刻下令射殺她,相信不到半小時,你就能看見她的屍體。” 陸君頓時感覺眼前的父親不再是那麽的和藹可親,而是一尊殺神。 此刻的陸君才清楚的知道,混跡在軍部的軍官都不是父親的對手不是沒有道理的。 而且作為射殺上千頂級北盟戰士精英的射手,陸榮光絕對不是隻菜鳥而是頭獅子。 陸君遲疑了片刻…… 陸榮光拿起電話問道:“他們走到了那裡?” 陸君立刻回答道:“不要父親,不要射殺她,她並沒有傷害到我。” 陸榮光立刻叫進來一個士兵道:“讓樓頂的狙擊手進來回話。” 3分鍾後,提著巴雷特M95型帶消聲器狙擊槍的老戰士進來。 陸榮光坐在沙發上叉著手道:“老陳,你說說,這個叫柯米麗科娃的事。” 老陳看見了一邊站著的陸君道:“前15分鍾,柯米麗科娃在距離150米外的大樓屋頂預備狙擊陸君,後來她放棄了射擊。此刻她們一行12人穿著我南盟普通戰士裝,偽裝成巡邏戰士,向北走去。長官需要狙殺麽?” 陸容光拿著電話低聲道:“作為一個頂級狙擊手,最主要的一點是了解對手,不僅僅是了解他躲藏的位子,而是了解他的習慣,技能,還有行為。你這個不知道死活的東西,現在明白什麽叫危險了麽?” 陸君的耳際還殘留著米雪在床榻上壓抑的呻吟聲,他此刻攥緊了拳頭,不知道如何回答父親的呵斥。 陸君雖然貴為一個軍營的營長,此時在老爸面前還像個少不更事的小孩子。 老陳被陸榮光示意退出屋去。 陸容光低吼道:“你和她上床了?” 陸君只有老老實實的點點頭。 既然父親能知道這一切,自己或許和這個北盟女人在床上大戰的鏡頭或許還留有VCR。 不覺得無地自容中…… 陸榮光搖搖頭道:“殺還是不殺?” 陸君點點頭後立刻搖搖頭道:“不~不要射殺她,讓她離開吧。” 陸榮光輕輕擱下電話道:“她在我軍部大樓外徘徊了30天都不肯離去,你以為我的日子好過麽?為了你,我一直沒有下手,我只是希望你能從這件事實中成熟起來。” 陸君的軍車在他的營部大樓停下來,他的守備戰士們頭一次看見他鐵灰著臉衝進大樓去。 陸君關上自己的房門抱著自己的頭半小時都沒有動。 此刻2個女勤務兵進來道:“用餐麽長官?” 陸君吼道:“你們幾個女兵要是把米雪的事再亂說, 小心我打你們的屁股!” 2個女兵嚇得立刻吐著舌頭退出去。 她們帥氣的陸長官還是頭一次凶自己。 居然還提到了打屁股。 軍團裡犯了嚴重軍規的,除了槍斃,挨打的事也不是沒有。 於是幾天來,全營上下,所有的戰士說話都是小心翼翼的。沒有事大家都不聚在一起說話。生怕被逮到什麽抓去挨頓軍用皮帶。 北盟的外圍集結已近結束,在夏季,南北盟就要開啟一次正面的大戰了,此刻全軍上下都在緊急的備戰中。 陸君被指揮所嚴令,在這段時間裡,不許外出單獨行動。 陸君在一直以來,認為自己絕對是南盟除了父親,自己絕對是頂尖的狙擊手,可是自從這件事後,陸君才真的意識到自己的眼光是這樣的淺薄。 狙擊手的戰場原來不僅僅是在戰場上,父親這樣的方式是在警告自己的驕傲和盲目的自信。 或許許多的頂級狙擊手不是死在自己的敵人手裡,子彈往往來自你不易察覺的任何地方。 南盟軍裡,許多好狙擊手都是莫名其妙的死在自己人的手裡。 看來父親告誡自己:“戰場並不好玩”的道理原來在這裡。 陸君渴望再和那個叫米雪的北盟狙擊手交鋒,即使見面時不再是朋友…… 第一篇《黑暗地鐵》第二十四章巨大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