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要,要是給,給蘭爺治,就好了。”磕磕巴巴,柱子點頭。 “也不一定。”江小望說著,有點尷尬地一攤手,“事後,我也問了老爺子,我說那個蟲子的事兒要是交給你,你能治好嗎?老爺子想了好一陣子,搖搖頭,他就吐了一個字:難。你要知道,老爺子那脾氣,執拗得很,這些年你啥時候見他認過慫?他說難的事兒肯定是相當棘手的。” “那你覺得,這個案子是誰做的?是誰要殺他?”抱著肩膀看看江小望,老鄭問道。 “這事兒應該問您啊,您是專業的。我記得,上課的時候老師給我們講,但凡殺人者都得有殺人動機,要想知道這事兒是誰乾的,得先從那些與死者有密切聯系的人查起。我連他是幹什麽的都不知道,也不能讓我憑空亂說吧。” “我剛才不是讓你看了嘛,你是沒注意。”老鄭說著,將那檔案袋一起遞過來,“死者叫楊亮,本地人,九年前因為涉嫌搶劫強奸,被判了五年,放出來以後,小偷小摸的也沒幹什麽正經事,事發前九個月,他搞了一輛破車,平素裡靠著跑城鄉線維持生計。他家裡沒什麽人,也很少與人來往,我們走訪了一下,也沒發現他跟誰有什麽深仇大恨,他以前禍害過的那個女的,現在也搬了家重新開始,都挺好的,不像有事兒。” “你的意思是……”像是想起什麽,江小望指著那柄油紙傘,“你是說,這事兒跟她有關?” “邪門的事兒遇上邪門的東西,怎麽就不能懷疑一下呢。”老鄭說著,也拿起水杯一陣苦笑,“在以往,要是有人這麽斷案我肯定覺得這人瘋了,可自打遇上你,啥啥都變了。” “可她……不會養蠱啊。”遲疑了一下,江小望做不解狀。 “這也是我的疑惑。我就一直在想,她是不會養蠱,可養蠱的人能不能見到她?他們之間,又會不會存在著某種……交易。”老鄭說著,一隻大爪子翻來覆去,“你覺得……有沒有這種可能。” “容我問問,等我哈。”江小望說著,抄起油紙傘飛也似地回到了招待所。 門窗關上,窗簾撂下,他解開紅繩打的活結將那女孩兒放出來,霧氣蒸騰間,只見一衣衫不整的小妞兒癱在床頭。 她香肩半露,長腿外顯,看造型倒是風光旖旎。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不能描寫的事情,抬眼時,那女孩兒眉目含春,曖昧中帶著幾分羞赧,她拉了一下衣服,怯生生地,“哥哥還要?” “再來一次,你就死了。”江小望說著,手抱著傘,略顯無奈的:“跟你說點正經事,那男的死了,你知道麽。” “哪個男的?” “把你埋在那石頭下面的那個。” “他啊,我知道啊,沒記錯的話,已經死了很多年了。”女孩兒說著,身子一歪,又懶洋洋地躺了下去,“那人好惡心,妹妹不想提他。” “呀呀呀,這小樣兒。”突然覺得這小妹子也真是挺傲嬌的,江小望一陣無語,“誒誒誒,你能不能坐好了,跟你說話呢。” “還不是因為你。”那女孩兒說著,枕著胳膊一臉幽怨。 尋思尋思昨晚的事兒,江小望一陣臉熱,他咬著嘴唇,用手裡的油紙傘在她的大腿上輕輕地戳了一下,女孩兒抿嘴,還是支撐著身子跪坐在床頭,看姿勢還算乖巧,那兩隻大眼睛,就那麽含情脈脈地盯著江小望,一時一刻,都不離開:“坐好了,坐好了,哥哥想問什麽就直接問吧。” “那男的是你殺的麽?”湊過去,江小望盯著女孩兒的眼睛。 “別這樣看人家。”女孩兒說著,捂著臉做嬌羞狀,“我本領低微,想尋他尚且不能,又怎能將他殺死……” “那這事兒是誰乾的?”手抱著傘,江小望板起臉來,“你可別跟我說這事兒跟你沒關系,無緣無故的,怎麽就有人替你報仇,還用了那麽毒辣的手段?” “我哪知道。”神色微變,女孩兒低頭扣手。 江小望嘖了一聲,她又嚇得趕緊躲避,“是主人做的!” “主人?”覺得這個稱呼挺有意思,江小望訕訕一笑,“你那采陰補陽的法門也是他交給你的?” “是。” “平白無故的,她為什麽要幫你?” “可能是可憐我吧。 那天,他從我的埋身處路過,正巧被我遇見。我看她頗有些本領,就跟她說了自己的苦衷。她說,她可以幫我報仇,條件是,我要尋找機會,吸收陽氣,再用采集來的陽氣供養她。” 心中一沉,江小望側頭,“你說供養?他是個和尚?” 那女孩兒眨眨眼,並未回答。 “你幹嘛。”心覺有異,江小望微微皺眉,卻不想,那女孩兒勾勾手指,露出一個大大的壞笑,“我小聲說與你聽,莫要讓人聽去。” “少來,我還不知道你。“江小望說著,手一推與她保持距離,“別亂來啊,我是正經人。” “人家也是正經人,啊不,正經鬼。”那女孩兒說著,迎面撲上,不等江小望多做反抗便將他按在牆角。 她摟著江小望的脖子,色眯眯地看著他,江小望給弄了個措手不及,剛想板著臉跟她好好談談,門軸輕響,一個拎著暖壺的男人開門進來。 他嘴裡哼唧著什麽,好像是來收拾衛生的,萬萬沒想到屋中有人的他一打眼就看見了正被非禮的江小望,江小望愣了一下,他也愣了一下,正在此時,那騎在江小望的身上的女孩兒緩緩地轉過頭來。 她冷冷地盯著來人,眼睛一翻,雪白一片,緊跟著,那纖薄的小嘴也拉出了一個極為誇張的角度……看著那滿嘴的尖牙,對方一個哆嗦,直坐在地上,他張大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屎尿齊流間隻歪著身子一點點地爬了出去。 啪地一下,門被帶上,女孩兒也迅速地恢復到原來的樣子,她捧著江小望的臉,一陣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