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兒不見了,白鵬才更真切地發現她在自己心中的珍貴,深恐此前的胡思亂想成了真,在二樓雨廊一連聲大喊“柳兒”,聲音幾乎帶上些哭腔。 幸好立即就聽到蘇柳的回應:“相公,我在這兒,在小黛房裡。” 白鵬這才放下心,小果也從小黛房中迎出來:“哎喲,少爺怎麽不聲不響地回來?吃過了嗎?” “吃了。”白鵬在小果肩上輕拍兩下大步走進屋中。見蘇柳和小黛坐在床邊,一人捧一個繃子在刺繡,蘇柳翹著蘭花指,持針線上下穿梭繡得認真,賢妻形象躍然而出。 而小黛手勢笨拙地舉著一根針,正在不顧形象地張大了嘴打哈欠。 白鵬籲了一口氣,說道:“柳兒你嚇死我了,屋裡收拾那麽齊整,我以為你走了。” 蘇柳看著白鵬笑:“相公,你真的這樣在乎我?” 白鵬走到床邊,挨著蘇柳坐下,雙手將她軟軟的身子抱緊了,將臉貼在她肩上,從脖頸嗅著她氣息,滿腔歉意與憐愛都融在這一抱之中。 “相公,你這樣我沒法繡花了……” 白鵬在她頸上狠狠一吻,直吮出一個紅印,才稍稍放松手臂,笑問:“柳兒你還會繡花?” “不會,所以得學啊。我和小黛都是粗人,既然已為人妻,該學的就要學會才好伺候相公。所以拖了小黛一起跟小果學女紅。” “哦,原來如此。”白鵬看看蘇柳繡的東西,不大明白是什麽花樣,仍讚了一句,“娘子繡得好!” 蘇柳自己將繡品舉起來對光一看,搖搖頭:“繡得不行。等我手藝好了,在相公貼身衣服上繡個鴛鴦,就算我不在身邊,也等於是時時抱著你,嘻嘻。” 白鵬聽了心裡溫暖起來,見蘇柳笑容可愛,又在她臉上一親。卻聽旁邊小黛怒道:“肉麻!” 白鵬一笑,見小黛將繡品放在膝上,正虎著臉瞪視他們兩人,便隔著蘇柳探手取來小黛的作品:“呵呵,讓我來看看小黛的。”繼而哈哈大笑。 “哥哥只是笑,小黛繡得好不好?” “不錯不錯,小黛繡得也不錯!” “哥哥叫蘇姐姐娘子,卻一直叫我小黛!你也該叫我娘子!” “哈哈,啥時候咱們小黛的鴨子繡得不像蛤蟆了,我就改口叫你娘子!” “這不是鴨子,是鴛鴦!”小黛氣得奪回自家作品,隔著蘇柳伸腳來踢白鵬。 白鵬“哎喲”一聲,繼續大笑,脫了鞋縮腿上床:“下午我什麽都不做了,在這裡看娘子們繡花……” 蘇柳停了手中針線,將繡品放到枕邊,咬住嘴唇壞笑著看了白鵬片刻:“相公,你躺在這裡,人家哪還有心思繡花?” 白鵬仰面躺著伸手撫摸她的腿,手感溫滑,顯然裙子裡面還是沒穿褲子的,想著裙裡的風光,頓時就起了些反應。笑道:“那就別繡了,吃完中飯容易困,陪我睡一會。” 白鵬說著向裡一讓,給蘇柳騰出些位置。蘇柳將繡品放到一邊,笑著脫鞋上床,拉了白鵬手臂當枕頭,靠在他右邊懷裡,順手拉被子將兩人蓋上,隨後手藏在被中就來解白鵬的衣帶。 床邊還有小黛,不遠處凳子上坐著小果,都被兩人無視了。 小黛喊道:“這是我的床!”忿忿地甩掉鞋,跳到床上,到白鵬左邊躺下,也拉了他一條手臂當枕頭。 小果見狀起身屈膝行禮,沒說什麽,悄悄退出房門。 蘇柳在白鵬耳邊嗤嗤地笑:“要不要叫小果也上床來,反正我也答應你娶她們兩個了,索性一並圓了房。一個對三個,你行不行?” 白鵬起初還笑著,聽到“一個對三個”,腦海忽然又閃現出的蘇柳“一個對三個”來,臉上的笑頓時就有些僵了,心情直線低落下去,下邊一直昂然的小兄弟也蔫頭耷腦地躺下。 那流言描述得太過繪聲繪色,四人的姿勢和所做的事直接在白鵬眼前呈現出動態畫面來。想著自己如此心愛的女人曾經做過那樣肮髒的事,更要命的是蘇柳自己也承認了,雖然她強調是被迫的,畢竟做了就是做了,這讓白鵬又一次惡心起來,剛剛進屋時摟抱蘇柳的柔情煙消雲散,再說話已是聲音低沉:“咱們就睡一會,什麽都不做。” 蘇柳卻不明其意,柔聲道:“相公,你很累嗎?”伸手將白鵬上衣敞了,柔軟的小手在他胸口輕輕撫摸。 小黛看到,也伸手到白鵬另一側胸口摸了起來,她左手雖不像右手那樣盡是老繭,卻也相當粗糙,白鵬感覺像被一個男人撫摸著,哭笑不得。然而小黛卻越摸越動情,湊到白鵬耳邊輕輕喊了一聲:“相公哥哥……” 聽到小黛叫出這樣奇怪的稱呼,白鵬撲哧笑了出來,看小黛也略帶羞澀地笑,心情頓時好了許多,摟著小黛的手臂緊了一緊,回道:“娘子妹妹!” 蘇柳見狀,示威式地在白鵬右臉一親,小黛也迅速回擊,響亮地親在白鵬左臉。 蘇柳抬起一腿搭住白鵬右腿輕輕蹭,小黛掀起被子看了,小細腿也架到白鵬左腿之上。 蘇柳隨即伸手隔著褲子一把攥住白鵬的小兄弟,小黛愣了片刻,伸腳猛踢蘇柳的腿。 蘇柳哈哈大笑:“怎麽不學我了?”又湊到白鵬耳邊,假意壓低聲音,卻說得響亮:“今天我教了小黛,她已經都會了,可以真正給相公做娘子了!” 小黛繼續猛踢:“我不要!我不要!” 白鵬扭臉去看她:“不要給我做娘子嗎?” “不是!要做娘子!但不要插……” 白鵬連忙捂住她嘴:“又亂說話!姑娘家不能這樣說話的!”隨後將兩女都緊緊摟住:“咱們三人肯定一輩子不分開,所以呢,你們兩個一定要做好姐妹,可不能打一輩子架。” 蘇柳笑著伸手去撫摸小黛的頭:“其實我可喜歡小黛了。小黛呀,我跟你說的那些事情,做起來快活得不得了,真不想試試?” 小黛“呸”了一聲,不再說話。 白鵬左看看,右看看,一邊親上一口,心中卻想起司徒靜來,如果這床上能再有個靜兒該多好。又想靜兒此刻正在做什麽?去屠滅宏威鏢局殘余會不會有什麽危險? 想了許久,左邊的小黛先是打了幾個哈欠,隨後呼吸漸漸變得悠長,似乎睡著了。右邊的蘇柳便不老實起來,用手指沾些口水在他胸口敏感處輕輕點擊揉搓,同時湊在他耳邊低聲道:“相公,我想你了,就像早上那樣惡狠狠地弄我吧……” 白鵬被蘇柳那根手指弄得極舒服,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這要是放在前兩日,乾柴烈火立刻就要燒作一堆,然而此刻的白鵬卻對蘇柳主動求歡極為反感,似乎這證實了她生性放蕩,與剛才馬車上羞澀扭捏的司徒靜恰成對比。再一想到還有那些人渣也享受過蘇柳的各種“舒服”,心裡幾乎憤怒起來。將左肩上小黛的腦袋輕輕移到枕上,隨後翻過身來將蘇柳壓在下邊,盯著她看。 蘇柳先是扭捏地笑,悄悄伸手下去捉那東西,卻發現軟塌塌的,又見白鵬半天沒有動作,臉上表情也奇怪,便有些慌亂起來:“相公,你怎麽了?為什麽這樣看我?” “我有事,得走了。”白鵬起身,掩好衣襟,跨過蘇柳下床穿鞋。 走到門口,聽身後傳來蘇柳抽泣聲:“相公你還是嫌棄了我……” 白鵬站住,深深吸了一口氣,心中又軟了,回身說道:“柳兒,別想那麽多,我今日的確有事,改天會好好陪你。” 蘇柳擦著淚,點了點頭。 ****** 白鵬在書房愣愣坐著,兩手抱懷望著窗外天空。 小果拿來了茶水果點,不時偷看白鵬神色,卻不敢說什麽。 白鵬漸漸將自己相互矛盾的各種情感理清,只要宏威滅門,一個活人都不剩下,都死了,都埋了,都爛了,世上再也沒有他們,就可以當他們沒有存在過,柳兒的那些事也可以當沒有發生過。自己沒了心病,以後還是可以繼續好好地愛柳兒。 可是一直沒有宏威鏢局特別是陸氏兄弟的下落回音,這讓白鵬非常煩躁,起身走了幾圈,出門看看,一個黑風隊員都不在,顯然都被司徒靜派走了,隻得去湖邊看景,希望靜謐的風光可以舒緩自己的心情。 走到通往湖心亭的長廊,也就到了水月軒的門口。 白鵬本打算隨便走走,可既然身邊就是水月軒,想到了葉媚,忍不住就跨入門去。裡面一個白嫩微胖珠圓玉潤的小丫鬟屈膝行禮:“小桃參見幫主!” “葉香主在嗎?” “在,這兩日葉香主都在等著幫主。幫主請!”小桃當先帶路,從大廳轉入庭院,又從庭院鑽進竹林,竹林中的小路盡頭是座幽靜小屋。 小桃在門口稟報:“葉香主,幫主來了!” 屋裡傳出極魅惑極慵懶的聲音:“說了晚上, 怎麽下午就來了?我還在睡……” “哦,抱歉,葉香主,那我先走了。”白鵬此刻對自己這個“下屬”尊重得不得了。 “沒關系,我也沒什麽事,太無聊了隻好睡覺。幫主請進,小桃你就別進來了,我還沒穿衣裳。” 白鵬心說:“這叫什麽話!”又等了一陣,忐忑地推門而入。 水月軒是由幽靜庭院和一系列獨立房屋組成。 葉媚所住的屋子不大,卻也分裡外兩間,中間有門簾。外間的一半都是一張榻,榻中間放了一張矮幾,若是大家盤腿在榻上促膝而談,頗有秦漢之風。可戶主是葉媚,這榻還是難免讓人想入非非。 “幫主,你進來吧。”葉媚的聲音從裡間傳來。 還要進臥室?白鵬緊張猶豫著,現在他倒不怕越禮,什麽“丈母娘不能碰”,反正還沒娶孟月,“丈母娘”一說不成立。老幫主的女人而已,既然自己連蘇柳那樣亂的女子都原諒了,還有什麽可顧忌?自己不亂上一亂反而感到吃虧。 可問題是葉媚太過神秘,武功也太過高強,她隱藏在血手幫,究竟在打什麽主意?如果她願意,賀人傑根本鬧不起來,血手幫也不會死那麽多人,老幫主更不會勉強出手導致耗盡元氣而亡。 “你在怕什麽?進來呀,有東西給你看,我搬不出去。” “哦!”聽她說得合理,白鵬鼓足勇氣,掀了門簾走入內室,然後立刻血脈賁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