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時分,在陳家診所裡面,陳忍冬在門口翹首以盼,卻始終沒有等到哥哥的出現,不禁很失落,為什麽哥哥今天晚上也不在家? 聶如霜則是在沙發上呼喚:“忍冬,快點過來看電視,你最想看的大風車來了,你哥今晚不回來了!” 陳忍冬失落的回到沙發上坐下,很快就靠在聶如霜的大腿上,低聲道:“嫂子,現在你獨守空房,你怎麽還能笑得出來?” “別胡說八道,我現在還沒有結婚,不是你嫂子!”聶如霜低聲呵斥:“還有,誰教你的詞語,獨守空房都出來了,作業做完了沒有?拿來我檢查!” “哼哼,還在轉移話題!成為我嫂子不是早晚的事嗎?”陳忍冬很依戀聶如霜,靠在她的身上就不準備動了。忽然間,陳忍冬想起了昨天晚上聽到的奇怪聲音,於是便開口問道:“對了,嫂子,你們房間是不是有老鼠啊?” “為什麽這麽問?”聶如霜有些疑惑。 “就是昨天晚上啊,我總會聽見‘咯吱咯吱’的聲音,一直到了大半夜呢,害得我都沒有睡好!”陳忍冬連忙說道:“要是有老鼠的話,一定要打死,免得它偷東西!” 聶如霜臉色微紅,不動聲色的說道:“知道了,我遲早會把這隻大老鼠打死,你好好睡覺,別整天晚上玩遊戲機了!” “我沒有玩!”陳忍冬小聲反駁。 “還在胡說八道,充電器都帶到房間裡去了,你覺得你說沒玩我會相信嗎?”聶如霜撇了撇嘴。 陳忍冬不敢反駁,知道自己已經被拆穿了,連忙說道:“嫂子你快點看動畫,你看這個小老鼠很厲害啊!” 診所裡一片祥和的氣氛,但是在聶如霜的出租屋就不是這樣了,因為陳決明和蔣華正在整理紙箱裡面的文件,陳決明正在分辨這些文件的重要性,這裡面有很多的合同,也有收據,甚至還有一起吃飯的照片。 陳決明認為重要的證據,就找出來單獨遞給蔣華,在蔣華的手裡拿著一個相機,現在還在不斷的拍攝,膠卷都已經用了一卷了,還是剩下很多的文件需要處理。 陳決明一邊篩選證據,一邊打氣道:“今天玩啥那個我們辛苦一下,把這些證據都整理一遍,以後說不定還會用到!” 蔣華伸了伸腰,辛苦了那麽長時間,現在也已經到了晚上,可是還有很多的文件需要處理,真是累人啊。隨後,蔣華問道:“陳哥,我們這樣做是不是有些不仗義啊,明明都要還了的東西,還要留一份備份。” 陳決明冷笑了一聲:“哼哼,你太天真了,我留下備份還算是簡單了,我要是不客氣的話,直接勒索他十萬八萬的!” “那陳哥你怎麽不這樣乾呢?我覺得這個主意挺好,反正他是貪官,勒索了就勒索了,難不成他還敢報案不成?”蔣華卻真心覺得陳決明的主意不錯,只要能夠成功勒索,那麽絕對是賺錢的啊! 陳決明沉默了一下,這才繼續說道:“要是真的勒索的話,那就真的和他們同流合汙了,有些錢是不能收的,你收了以後,那就是確實的把柄,再想拜托他們的影響就很困難了!” 蔣華聽的不是很明白,但是卻覺得陳決明的話很有道理,這才是理智的人,要是自己的話,估計早就拿著證據去要挾了,現在陳決明偏偏看到了這種可能卻不這樣做,很明顯他有自己的考慮。 跟著這樣的老板,以後絕對不會吃虧的! 蔣華早就看出來了,陳決明是前途無量的人,所以才會盡量表現自己,能夠得到陳決明的重用的話,那以後的前途一定光明,可笑的是自己以前還覺得陳決明不過如此,還以為自己隨時都能脫離他單乾,只可惜後面碰得頭破血流! 之後,一直忙碌到了深夜兩點鍾,才算是將證據整理結束,陳決明總算是直觀的了解到張效賢本事有多大了,這些文件裡涉及到的人物實在是太多了,而且金額已經有數百萬! 要知道,現在還是零一年啊,在這樣的情況下居然能貪汙那麽多的金額,真是不簡單啊,如果一般人知道了的話,肯定會大罵這個沒良心的家夥,因為不管是學校擴建還是新修教學樓實驗樓,張效南都在其中伸手,這些錢他都能下手,那麽其他的錢就更簡單了! 陳決明搖了搖頭,把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祛除,在心中對著自己說道:“這種人還有很多,這種人還有很多,你管不了的!” 在剛才的一瞬間,陳決明甚至有了舉報這個家夥的想法,但是想到了舉報將會帶來的嚴重後果,陳決明還是打消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一旦舉報,那自己已經會卷入麻煩之中,會出現一系列不可控的事件。 就算自己重生了,能做的事情也並不多好吧,難不成你想以一己之力與全世界為敵嗎?省省吧,還是想想怎麽賺錢,怎麽改變自己以後的命運吧,頂多能做的就是改變一下身邊人的命運,這個世界走自己的走向,歷史的車輪走過,敢擋路的都會被碾碎。 之後,陳決明便在等待第二天的談話,相信有了張效南那麽多的黑料,自己在談話的過程中一定能佔據主動的地位,只要能夠把事情談妥,那麽最近的困難就全都能解決了。 於是,到了約定的時間,陳決明便前去春雨茶樓坐著了,手裡抱著一個紙箱,這裡面就是用來談判的籌碼了。 陳決明點了一壺茶,慢慢的喝著,正在這個時候,包廂的房門被推開了一個虎背熊腰的男子出現在門口,陳決明眉毛一挑,對方正是校長張效南,現在他的臉色陰沉,一看就知道心情不好。 於是,陳決明便給尊敬的校長倒了一杯茶,淡淡的說道:“校長請坐,氣大傷身啊,趕快喝茶,喝完了談話!” 張效南冷冷的拒絕:“不用了,我先檢查一下周圍!” 說著,張效南便在包廂裡檢查起來,萬一陳決明把錄音筆什麽的藏在角落裡,那就真的虧大了,事實告訴自己,一定要提防陳決明的這種手段,兒子就是因為錄音筆才會栽了的,現在最重要的證據就是錄音筆裡面的錄音。這裡面的錄音,只要曝光出來,那麽兒子絕對沒有洗清罪名的可能。 當然,張效南還是有手段的,他很快就找到了關系,將錄音筆扔到了水裡,到了第二天發現的時候,錄音筆已經不能使用了,這樣一來,這一份證據也就不存在了! 陳決明挑了挑眉毛,直接說道:“校長不相信我也就罷了,畢竟我們之前不熟,現在你當著我的面做這種事,我覺得你這是在挑釁!” “我只是為了我的帽子著想,小心駛得萬年船!”張效南淡淡的說道:“我已經老了,和你這種年輕人打交道實在是太難了,一不小心就會被吃得骨頭都不剩,還是提防著比較好。” 陳決明聳聳肩,淡淡的說道:“既然來了,那我也不拐彎了,關於張辰鑫的事情,是他自找的,他招惹到了我的頭上,所以我才會把他送進警察局,除此之外,似乎一直都是校長在給我找麻煩吧?” 聽到了這話,張效南不禁冷笑起來:“我在找麻煩?未必吧,就比如你手裡的一堆資料,我藏的那麽深,居然被你那麽簡單就找到,這似乎是你主動的吧?” “那校長威脅我身邊的人,這件事怎麽算呢?”陳決明淡淡的詢問:“先是吳奉先受到了舉報信,接著就是我家裡出現流言,這都是校長的手筆吧?我要是還沒有反應的話,估計現在吳奉先已經在警察局了吧!我也是為了自保!” “那我也不可能乾看著我兒子被關起來,所以我才會想盡辦法救他!這也是我的理由!”張效南說道。 陳決明聳了聳肩,無奈道:“既然大家都坦誠相見了,那麽不如爽快點,大家就當無事發生過,我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你放棄針對我的所有計劃,我不會出面指認你兒子,你盡管撈人!” “這個計劃好,我同意!”張效南點頭認同。 陳決明便拿起紙箱放在桌子上,輕輕地推了過去,說道:“交易完成,大家好聚好散!” 張效南接過了箱子,卻笑了起來:“你小子就那麽相信我?現在證據都在我手上了,我憑什麽和你講條件?” 陳決明有些無語,沒想到遇上了黑吃黑,這家夥居然不想認帳了,還好,自己已經有了準備:“你看看箱子裡面,有些什麽東西。” 張效南的心中忽然不安起來,這小子是什麽意思? 張效南打開紙箱,卻發現紙箱裡面只有半個箱子的文件,剩下的文件完全不知道去哪了。 這個時候,陳決明才淡淡說道:“這些資料只有一半,代表我的誠意,剩下的一半,等到張辰鑫的事情塵埃落定,我再找機會交給你,怎麽樣!” 張效南看了看手中的箱子,無可奈何的笑了:“看來,我還真是老了,居然被你這個小子耍得團團轉!” 說完以後,張效南便把紙箱放在身邊,淡淡的說道:“既然你用這個把柄來威脅我,那我自然也不例外,你休學吧!” 陳決明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皺眉問道:“你什麽意思?你覺得我會同意你的無禮要求嗎?” 陳決明真的覺得這個要求過分了,高考可是通向人生的階梯,這家夥居然想要阻撓自己高考,是不是傻了,他覺得自己會同意這個過分的條件?就算是傻子也知道高考有多重要吧? 高考實際上就是一個篩選的過程,將精英篩選出來之後送進大學深造,將次品篩選出來以後送進社會或者其他地方學習技能,二十年之後,這種差距將會淋漓盡致的體現出來。 雖說陳決明有上一世的豐富經歷,也覺得高考並不是那麽重要,但是他沒把握應對別人的質疑,你一個連大學都考不上的家夥,憑什麽爬這麽高?學歷是一種認可,也是一種身份的象征,既然有為什麽要不屑一顧? 所以,陳決明根本不同意休學的條件,也不知道張效南哪裡來的自信,居然有把握讓自己休學,不可能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