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奉先聽到了陳決明的打算以後,忽然發現這個發小已經變得極為陌生了,他剛才說什麽,利用了之後就一腳踢開!這不是在過河拆橋嗎?怎麽能做這種事呢?不管怎麽說,手下的這群人起碼幫助自己幹了不少事,等到不需要了就一腳踹開,這是什麽道理? 簡直無情無義!吳奉先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麽……你準備賺錢之後就踢開他們?”吳奉先難以置信的問道。 陳決明沒有感覺到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這種事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嗎?明明雇傭這一群小混混,就是打著過河拆橋的主意,何況讓他們賺了這麽多錢,現在一腳踢開,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嗎? 吳奉先繼續說道:“他們現在都在給你工作,你要是不要他們了,他們還能幹什麽?” 陳決明聳肩:“你不是也支持我清理了這幫蛀蟲嗎?現在看你的樣子,好像不希望他們離開。” 吳奉先緊緊的盯著陳決明:“我說的是清理其中的蛀蟲,不是清理所有的人,既然讓他們工作,那麽你就應該對他們負責!” 陳決明沉默下來,什麽都沒有說,他不認為自己做錯什麽,因為這些小混混本來就只是社會的底層人員,收入很低素質一般,讓他們非工作也只是暫時的,這些家夥的手裡沒有一個是乾淨的,說起來一腳踢開還算是便宜他們了。 不過,陳決明還是馬上就綻放了笑容:“我就是開玩笑,我怎麽會這樣做?等到他們犯事了,我才會清理他們的。” 聽到了陳決明的保證,吳奉先才松了一口氣:“就應該這樣,畢竟在一起呆了那麽長的時間,說處理就處理,還是太絕情了。” 吳奉先的嘴上雖然說這不能放過這些蛀蟲,但是也沒有想過將所有人都清理掉,因為他一向把這些人看做是自己的朋友,既然是朋友,那就不能出賣,當然背叛了自己的家夥除外,滿打滿算也只有四個家夥需要處理。 陳決明轉過身,臉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不見,因為他忽然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吳奉先對於酒肉朋友的看重,就算是明知道這些家夥都在吸自己的血,他也不想嚴厲的處罰,看來他還是猶豫不決! “想辦法處理了這群家夥!”陳決明的心中急切的想道。 陳決明不能讓兄弟繼續受到蠱惑了,最好的辦法就是讓那些家夥遠離吳奉先,只是這件事真的做起來,或許會變得很困難。 結果,在陳決明和吳奉先去買菜的路上的時候,一群人攔住了他們,陳決明仔細一看,還是白天的家夥們,不同的是三個人變成了五個人,也就是三個星期之前毆打自己的那群人,一個不少出現在這裡。 陳決明看了看不遠處的人群,現在就算是到了黃昏時分,街道上的人也還是不少,要是這些人敢動手的話,他還是選擇呼喚不遠處的人群,說起來這些擺攤的家夥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為首的家夥叫做張龍,他看著陳決明一臉平靜的樣子,心中很是憋屈:“小兄弟,不要聲張,前些天的事情是我們錯了,請你放過我們吧!” 吳奉先還以為這些家夥是來找麻煩的,沒想到他們是來服軟的,聽到了張龍道歉的聲音,吳奉先很是得意:“你們總算是付出代價了,我還以為你們什麽都不怕呢!” 陳決明擺了擺手,示意吳奉先不要多說什麽了,“你說什麽呢?我們還要回家做飯,別擋住我們的路!” 說著,陳決明便準備繞路離開,張龍頓時慌了神,繼續攔在陳決明的身前:“對不起,小兄弟,之前是我們錯了,你要怎麽處罰,兄弟們都認了,還請你高抬貴手,放我們一條生路!” 陳決明還是搖頭:“你們到底在說什麽,我不明白啊,難道還想把我們堵在街上痛打一頓?我可是很害怕的!” 旁邊的一人忍不住了,站出來說道:“小兄弟,別欺人太甚,要知道風水輪流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莫欺少年窮嗎?好像我才是少年啊,而且是被你們欺負的對象!”陳決明忍不住說道。 現在的人們應該還不清楚莫欺少年窮,但是在未來的十幾年裡,這句話將會成為準備逆天改命的憤青們的口號,雖然沒什麽卵用。 “小兄弟,你還是說吧,你要怎麽才放過我們?你也不要裝了,我們跟蹤過你,知道那些擺地攤的家夥都是你的手下,現在大家都很清楚對方的底細。如果你放過我們的話,我們以後絕對不會找你們的麻煩!”張龍連忙說道。 “抱歉,現在做不到!”陳決明聳聳肩。 “姓陳的,你別逼我們,你的底細我們都打聽清楚了,你要是還不收手,我們就去你家診所裡鬧事,我就不信你們受得了!”旁邊的一個家夥實在忍不住說道。 “你敢!”陳決明當時就憤怒了,就算他不喜歡沉悶無趣的家庭,但是也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被欺負。 “憑什麽不敢?你斷了我們活路,我們當然要報復的!” 陳決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什麽都沒有說,但是吳奉先卻開口了:“小明,別衝動,衝動解決不了問題的!” 吳奉先是真的害怕了,所謂禍不及家人,但是別人可不這樣想的,你斷了我的財路,那我就要報復回來,你不怕可以,那你的家人就不會害怕嗎?尤其是想到了將自己養大的姐姐,要是她受到威脅,那是自己絕對不能忍受的事情。 現在吳奉先生怕陳決明發瘋,要是他連家人都不在乎,那就麻煩了,他不在乎自己不能不在乎啊。聯想到了之前陳決明無情的話語,完全不在乎給自己工作的夥伴們,要是這樣對家人,也不是不可以。 幸好,陳決明已經冷靜下來了,他好歹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就算是在大風大浪之下苟延殘喘,也還不是一樣經歷過。最終他才做出妥協:“我明白了,我會處理這件事的,不過需要一點時間。” “多長的時間?”張龍很是驚訝,沒想到利用他的家人威脅一下,他就妥協了,看來這個小子還是太年輕了。 “一個星期,也就是國慶節放假的這個星期!”陳決明冷冷的說道。 “時間太長了,我告訴你,要是你……”旁邊的大漢見到陳決明會那麽容易就被威脅,頓時放心了,只要有軟肋,那就不足為慮,還想拖時間,還不趕緊帶著你的人滾出廣場。 這幾個星期的時間,廣場上擺攤賣衣服的生意都被搶走了,大家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些小子賺錢,他們的劣質衣服,既沒有知名商標,也沒有特別好的質量,所以根本不受歡迎,賺錢也變成了一件特別奢侈的事情。 要是國慶節的生意也被搶走了的話,那麽今年下半年的收入可是一個很大的難題,通常國慶節的生意,足足夠一個月的收入了,要是國慶節的生意也不行了,那麽他們過年買年貨的錢都存不下來。 陳決明耐心的解釋:“我現在的生意不是想放棄就能放棄的,我需要把貨物脫手,等到一個星期以後,就差不多了!” 張龍點了點頭:“那就這樣說好了,一個星期時間,你們不要出現在廣場上,這件事就算是結了,我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要是有什麽吩咐,盡管告訴我們!” “當然,不過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我不希望有人打擾我們的生意!”陳決明也伸出了自己的手掌。 雙方握手達成和解,吳奉先總算是看到了想要見到的場面,能不引發更大的危險那當然是最好的,另外,不在廣場賣衣服,還能去別的地方賣衣服。 陳決明帶著吳奉先買菜回家做飯,所謂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他好歹也是一個重生者好不,結果被一群地痞流氓威脅,傳出去面子都沒有了,說起來還是自己想的簡單了,觸動了別人的利益,他們怎麽還可能忍氣吞聲。 “不行,我一定要讓他們後悔!”陳決明自言自語說道。 吳奉先很無奈:“我說小明,差不多就得了,你不是要帶著我發財嗎?現在還是賺錢吧,別的事你就別想了,只要他們息事寧人就行了,不要趕盡殺絕。” 陳決明點點頭:“當然,我接下來一定會做得神不知鬼不覺,讓他們欲仙欲死,而且不知道是我做的。” “你就不能以德報怨嗎?你是讀書的好材料,應該知道謙讓,別和他們一般見識!”吳奉先連忙說道。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陳決明很冷靜:“這個社會就是人吃人的社會,你不吃人,你就要被別人吃,以德報怨是行不通的,算了,我和你說這些幹嘛!” 說起來,都是因為自己有把柄被他們抓住,那就是家人,這些人通過親情來威脅自己,但是偏偏自己不能不管。 陳決明想到了家裡,頓時一陣頭疼,答應了老媽這個星期就帶著女朋友回家,現在去哪裡找女朋友啊?看來只有再過幾天的時間了,等到店面租下來以後,再給他們攤牌吧。現在就讓他們繼續猜測吧,反正這件事子虛烏有,難道撒謊還要承擔責任嗎? “奉先,明天你去招人吧,記住啊,不要那種比較活躍的,我不希望還有刺頭出現!”陳決明對著吳奉先說道。 吳奉先撓了撓頭:“我去招人?你去幹啥?” “我去租房子,順便把手續辦理了,不然就是非法經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