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50-51.秒殺!又見秒殺! 沒有人能描述此時這震撼的一幕。 個人在戰場上屠殺的事情,在歷史上不是沒有,但那時斬斷情絲之後的超凡們。 可那位強行出手的超凡,很快就遭到了圍殺。 超凡是不可以對凡俗勢力直接下手的,他們只能維持著某種平衡,除非宗族、國家瀕臨覆滅,否則他們是不會動手的。 這是所有超凡的默契。 可是 聖子他絕不是超凡。 但是他腳下踩踏著六千余屍體。 大燕的江湖之中不乏天元的高手。 鄧則陣眼中,隨行的冰河幫大管事翟震中已如閃電,緊貼長草,飛身射出! 冰河幫是大幫派,雖然位列大燕影子學宮之下,但卻和俗稱剝皮堂的北地刑堂,殺伐之氣極重的白虎會三足鼎立。 翟震中毫無疑問是天元高手,他用丈二長槍,這一刻槍尖在前,人在後,尖上一點寒芒,攝人心魄! 聖子雖然不知用什麽法子殺了燕軍,但是境界差距在這裡。 他作為天元,應該可以碾壓真元境。 畢竟他有一絲玄氣。 “白鳥翱翔!” 翟震中神色冷然,槍中充斥著浩蕩的真氣。 槍尖沒到,刺骨的風竟然已經先行撲至。 好像他的槍攻擊范圍擴大了許多倍。 寒風在月下凝聚成了飛鳥的形狀。 飛鳥帶著凶厲之氣,疾掠而過,竟隱隱帶著尖銳嘶鳴,撞擊向夏極正胸。 這是一股天地的風之力,化作了“精靈”,被驅使著攻擊夏極。 鄧則陣見到這情形忍不住醒過來,吐了口氣:“強弩之末啊,原來聖子早就動不了了。” “不錯,我們衝過去!” “翟管事,殺了他!!” 剛剛如同凍結了的大燕俠客又紛紛動了起來。 嘭!! 白鳥撞擊在了夏極身上! 身為天元境的翟震中卻驟然停了下來,在距離夏極三丈之外,事實上他眼中露出了震驚之色。 滿月裡。 西風中。 聖子黑發狂舞,似乎剛剛那匯聚了天元高手的一擊,只是在為他撓癢癢。 閉目,他在回味著那白鳥翱翔的威力。 “唔破開了我四甲子內力的防護,令我也徹底消耗了兩甲子內力,按照現在的恢復速度,我需要半炷香時間來調整恢復。 果然這天地玄氣就是厲害。 之前與聖心交手,我以刀勢加上四甲子內力就完全破開了她的氣罩,看來四甲子,就是天元的最低配備了吧? 果然,我還是太弱了。” 夏極在思索分析,甚至嫌自己成長的太慢。 但,翟震中已經嚇尿了。 他就沒見過用肉身來抵擋自己的天元一擊的。 剛剛那可是自己絕強的一擊,沒留手,也沒試探。 雖然距離遠,可是他領悟到的玄氣用法就是這個樣。 槍尖所指,白鳥疾翔,便是鋼鐵也能斬斷。 但能斷鐵的一擊卻沒有對那大魏聖子造成半點傷害? 他正驚呆的時候。 夏極驟然動了,伸手反握住背後的百戰刀。 正好試試剛剛得到的1單位死亡真意。 他身形飛快,拔刀的速度卻很慢。 快到拉成一條虛影,慢到如同蝸牛般一寸一寸而出。 刀身出鞘之處,黑煙翻滾。 在冰河幫管事,天元高手翟震中眼裡,卻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他只看到一個張牙舞爪的魔,裹在黑煙中。 那黑煙越發膨脹,形成一個詭異的、似是由浮腫肉塊、燒焦肉塊、還有雪白皮膚拚湊起來的虛影。 那虛影的出現,仿像死亡預告! 鏗!!! 刀出鞘。 翟震中好歹是天元高手,抬手甩槍,槍身如弓驟然劃過大半個狠厲的黑影,向來人狠狠砸去,威勢非凡。 甚至在周圍經過的大燕俠客眼裡,冰河幫管事不愧是有數的高手,這一擊厲害。 他們竟然看不到夏極身上的那魔影!! 而翟震中心裡卻是驚駭到了驚恐,滿頭大汗。 因為,這一擊,看似狠厲,但外強中乾。 他竟然連自己三成的實力都無法發揮。 好像那刀勢徹底壓製住了自己的實力‘ 怎麽會?! 刹那間。 “君臨!” 百戰刀出,斬碎了鋼鐵長槍,也斬開了這天元管事的身軀,一分為二。 翟震中低頭看著自己被腰斬開的身軀,那紅線裂開,劇痛傳來,他最後一刻腦海裡所想的是: 什麽君臨?這是魔君吧? 剛剛以為“大魏聖子已經是強弩之末”的燕國俠客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秒殺! 又見秒殺! 他媽的,聖子你秒殺了慕容茶,又秒殺了天元高手翟震中,你甚至踩踏在六千屍體之上。 你這是要上天啊! 事實上,他們如果知道大燕近乎三千的精兵,也是被秒殺,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此刻。 燕國群雄已經都嚇尿了,聖子垂頭提刀,那形象已經深深刻在他們腦海裡,今後他們在武道修行,在心魔關鍵的一刻,都只會看到這道身影。 可。 也許等不到以後了。 “逃!!” “分開逃!” “聖子一定是強弩之末,快上!” “你怎麽不上?” “一群蠢貨,你們說話的功夫,我已經跑出數百米了(腦海中)。” 雖然還真有幾個不怕死、想著撿漏的燕國俠客衝了上前,但夏極看都不看,隨意用著不成招式的出刀,他的速度、力量,已經完全碾壓了這些人的技巧。 當然,這些衝上來的人有的也存了自負的能力,但那些能力在夏極面前都是花拳繡腿,不堪一擊。 夏極甚至沒有看到擁有“意”的存在。 想來,到了這異界,真正的“意”,他只在龐驚身上看到過。 而“意”產生的氣勢,完全可以在某種程度上,削弱對方的實力。 單純按照力量而言,夏極應該隻不比翟震中強了兩個甲子左右的內力,可是翟震中為何不堪一擊? 因為他被自己的勢所影響,完全無法發揮實力,否則剛剛兩人至少需要拆招破招十回合左右。 夏極只是將靠近自己的敵人斬殺,他並沒有任何追出的想法,反倒是默默的走到了魏國的地界牌前,看著被驅趕出去的敵人在落荒而逃。 他把刀插在地界牌之前,運氣揚聲道:“我不追你們,你們幫我帶一句話給影子學宮。” 逃跑的燕國俠客略微放緩了腳步,不少人回頭。 滿月已經東下,夜色已快到盡。 少年黑發狂舞,拄刀而立。 “告訴影子學宮,他們的這一代,於我觀之,都不過雞鳴狗盜之輩,不值一提!” 鴉雀無聲。 這是一個人在嘲諷整個影子學宮的年輕一輩嗎? 少年豪爽地大笑起來:“我在此等三個月,三個月之內,我接受一切來自影子學宮的挑戰。 都滾吧!” 燕國俠客來勢洶洶,此刻卻都如敗家之犬,狼狽逃離。 夏極劃刀為境,坐在屠宰場,坐在這魏燕的交界之處。 中秋往後三個月,要下雪了吧?—— 大魏聖子,踏月西來,秒殺慕容茶,秒殺冰河幫管事翟震中。 顛覆魏燕兩軍之爭,使得燕國士兵無一活口。 更是以一人之身,嚇退了燕國俠客。 不僅如此,他劃刀為境,坐在邊界,竟要以一人之力,挑戰影子學宮年輕一輩。 影子學宮自然存在著天元的大先生,也存在著超凡的通玄境強者,但是他們都不能出手。 因為這是年輕一輩的戰爭。 他們如果出了手,那他們的年輕一輩等同於認了輸。 武者。 輸了,心裡就多了道坎,即便是再強的悟性,再好的根骨,再多的福緣,也許都會被這一道坎攔腰斬斷。 何況,如果超凡的通玄境強者動了,大魏也不是沒有此等實力的高手。 到時候,就是戰爭徹底升級了。 所以,他們絕對無法出手。 此戰之後。 夏極除了聖子的身份,在江湖上又多了一個名聲: 大魏刀王!! 提起聖門聖子,江湖已有不少人以刀王相稱,這一點便是說明這刀王之名,隱隱和聖子持平了。 “給朕派兵,派兵去異數峽谷!朕要派遣三萬大軍去邊境,去守著聖子,誰都別想耍花樣! 國師呢?讓國師也去,讓皇室供奉也去兩個,朕要看看燕國這些狗娘養的禽獸究竟敢不敢來搗亂! 爽啊,朕今年就沒這麽爽過! 聖子這一戰那是啪啪啪地打臉啊,每一巴掌都打在燕國的臉上,都讓朕心甚慰啊。” 大魏皇帝舒爽到了極點。 一旁。 華妃心情似乎也很不錯,於是嬌聲道:“聖子再厲害,還不是大魏的人,還不是陛下洪福齊天,這都是陛下有本事呀。” 魏王淡淡道:“你下去吧,朕不想和你談國事。” 華妃也不惱怒,她還是了解這位皇帝的脾氣的,起身收拾了一下,略作梳理,便由外面的太監領著回屋了。 魏王揚聲道:“風公公,進來吧。” 門外太監應了一聲,然後推門,低頭躬身而入。 他相貌普通,額間有些皺紋,脫去了這身太監衣服,就好像是普通人一般。 “陛下,老奴在。” 魏王拍了拍桌子:“爽啊!” 風公公道:“老奴再去喚兩個妃子來?” 魏王笑道:“風公公,你想哪裡去了?朕是在說聖子的所作所為,實在是深得朕心啊。” 風公公雙目渾濁,但此時也是綻放出異彩:“此子,確實不愧聖子之名。” 魏王仰頭看著牆上懸掛的地圖,感慨道:“之前我見過這聖子,那時候思無邪還沒閉關,剛把他領了回來,在碧空山習武,當時我就覺得那孩子太陰冷。 後來我又見了他幾次,看起來陰冷倒是不陰冷了,甚至為人處世得體大方,彬彬有禮,折扇一展竟然還有幾分才子的味道。 可是朕越發覺得此子心思莫測,骨子裡刻著無法想象的黑暗。 朕一向會看人,否則也做不到這位置。 可是朕真為太子擔心,幸好後來太子去聖門,回來之後倒是一口一個宮兄,看起來兩人相處融洽,這樣朕也就稍稍放心了,但還是有些害怕,因為那聖子實在太” 天子似乎在尋思著用什麽詞來形容為好。 想了想道:“算了。 這些都是過去了,聖子武功全廢,記憶丟失,重新開始,竟然換了個脾氣,如果是從前的他,必然無法做出今日之事。 踏月西來,斬殺敵首,劃刀為境,迎戰群雄。 朕想想,都覺得年輕了幾分。 這種狂傲豪放之氣,令朕心甚為向往啊。 朕記得思無邪還做聖子的時候,也沒這麽牛逼啊。” 身為皇帝,竟然脫口而出“牛逼”這種粗俗的詞匯,可見他心裡現在是真的很爽。 魏王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幾下,然後道:“傳朕口諭,讓國師挑兩名天元供奉,去異數峽谷,給朕守著這孩子。 他還年輕,他有著無限的潛力,但人心險惡,朕不希望這樣的好孩子出事。” “諾。” 風公公不多說一句話,躬身便要退出。 “明日,你再給朕安排人去涼州大營傳旨,調撥五千兵馬去異數峽谷,也守著那孩子三個月。 那孩子既然立了規則,說要挑戰影子學宮的年輕一輩,那麽就按他說的來! 誰敢違規,殺無赦!” 風公公頓了頓,並沒有立刻走出。 “怎麽?你與我從小長大,有什麽話就直說吧,別瞞。” 風公公這才道:“涼州府接壤北地,關山外盜匪縱橫,如果抽調了五千兵馬,會不會” 魏王道:“寒冬將至,大雪封山,盜寇也難行,順便傳一道旨意過去,營中禁酒,讓這群小兔崽子好好給朕守著關山。 告訴他們,別以為朕不知道十年前關山是怎麽失守的。” 風公公點頭道:“諾。” 三皇子密室。 面相俊美而有些陰柔的男子正在嚎啕大哭。 “天殺的宮久,你.你怎敢破壞我的計劃!你怎敢殺了我心愛的茶茶!我魏通和你不共戴天!!!勢不兩立!!!!” 他驀然起身,紅著眼,拿著桌上的飛刀,就直接向著密室深處跑去。 深處。 燭火昏沉。 光與暗調和成了蒙蒙的灰色。 而灰色之中,一個特製的金屬轉盤上正綁著位頗為俏麗的少女。 轉盤吱嘎吱嘎動著,帶著少女來回搖擺。 “嗯嗯.” 少女似乎是迷藥的藥效過去了,睫毛動了動,嘴唇裡發出難受的支吾聲。 這位是三個月之前在皇都酒樓大放厥詞,說著燕國人殘暴,說著燕國文化是野蠻落後的文化的才女。 魏通就記下了她,然後過了三個月,趁著她被卷入了與他毫無關系的是非時,才悄悄派心腹擄了她來密室,綁在了這特製的金屬轉盤上。 現在,他不爽。 他要拿這個膽敢汙蔑大燕的女人發泄。 他要練習他的飛刀了! 俏麗少女看清了情形,眼中露出恐懼之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