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小心走火 時宴掃了眼靠在身邊的商驚瀾,沒有拿他錢來揮霍的尷尬,而是漫不經心的講:“只能說心情愉悅。” “什麽事才能讓你開心。” “什麽事才能讓你這個戴著佛珠,一心向善、六根清靜的人出入這種場所?” 她這話問得很隨意。 商驚瀾微頓,接著笑道:“六根清靜算不上,我離出家還遠著。”說著讓保安來兩杯酒。 時宴瞧了下他蒼白妖豔的側臉,沒說什麽,拿了他叫的酒。 而剛才酒保示意的那個人,很不服氣的講:“她都沒回頭看我一眼!” 他身邊是個穿著休閑,卻神情疏冷的男人。 男人沒理會他的抱怨,骨節分明的手指端著酒杯,淺灰的眸子一片淡色,剛毅冷峻的與周圍的喧嘩格格不入。 夏思遠越想越不甘,啪的放下酒杯。“不行,她一定是沒看到我的絕世美顏,我得讓她知道什麽叫後悔!” 顧凜城對要去自取其辱的好友,沒有阻攔。 可惜夏思遠剛起身,女孩便和一個比他還美的男人聊起天來,看樣子似乎聊得還不錯。 知難就退的夏思遠,轉而義氣衝天的講:“不行,我是來陪你放松的,怎麽能把你扔下自己去玩。” 雖然沒正式通知,但基本就是留職停權了。 男人嘛,尤其是顧凜城這種異能者,旺盛的精力總得找地方發泄。 夏思遠不知道怎麽安慰他,自覺來酒吧是個不錯的辦法,所以吃了晚飯就用盡辦法把人帶來了。 顧凜城晃著杯裡的液體,淺淡的眸子沒有什麽情緒,不知在想什麽。 這時,酒吧的音樂忽然再次進入高潮。 時宴看升高的舞池,和“極限”熱舞的男女,和大家一樣,興奮的調整坐姿,看得起勁。 商驚瀾看了下表演,又看她如欣賞一出藝術演出般的澄澈目光,隨口問:“第一次來嗎?” “嗯。” “你們那裡沒有?” “有,但都非常謹慎。” 商驚瀾喝了口酒。“看得出來。” 時宴看了會兒限制極的表演,覺得沒什麽意思的轉回身,手肘撐在吧台上。“你的錢,這周內還你。” “這是表示,你只會在這裡呆一周嗎?” 翌城這麽大,像她這種人,是不可能一直呆在這裡的。 但是輕易被人猜到,不知是自己太不夠小心,還是對方太聰明了。 時宴再次打量消瘦羸弱的男人,看他蒼白手腕上深棕的佛珠,與指尖色澤漂亮的酒杯。 商驚瀾發現她的目光,衝她勾唇。“我還在等著你的故事。” “我的故事,這點錢買不到。” “是要卸磨殺驢,翻臉不認人了嗎?” “現主動權在我這,我說了算。” “真不講理。” 時宴沒反駁,白皙的手指拿起酒杯裡青色的果子。 牙齒咬下,青香彌漫鼻端,酸汁佔據全部味蕾。 商驚瀾看她把果子放進緋紅柔軟的唇裡,在她皺眉時,跟著蹙眉。“不酸嗎?” 他話音未落,酒吧裡邊突然響起槍聲。 外邊音樂聲很大,蓋過了裡邊的槍聲,可這逃不過感觀靈敏的異能者耳朵。 商驚瀾看了眼剛出來的方向,眉間的皺褶微不可察的加深了些許。 時宴沒在意,舔著牙尖講:“酸。這是什麽果子?” “青檸,小檸檬。”商驚瀾講:“時間不早了,走嗎?” “後邊沒節目了嗎?” “沒了。” “那走吧。” 時宴很乾脆的跳下高腳椅,和他一起走。 舞池另邊。 夏思遠見顧凜城還崩著弦,搶走他手裡的酒杯,想把他推進舞池。 他這個草包半天沒把人拉離沙發。 在他使出吃奶力氣時,穩坐著的人忽然起身。 夏思遠臉上一喜,心想這大哥終於開竅,就被他一手推開。 顧凜城沿著舞池的左邊,往酒吧裡面走。 時宴和商驚瀾沿著舞池的右邊,越過人群往外走。 他們還沒走到樓梯,裡面就又響起連續的槍聲。 這回動靜大到外邊的人都聽到了,剛還在狂歡的人叫得更大聲。 裡面的混戰不止,外邊的人爭相往外跑,場面瞬間混亂。 時宴和商驚瀾退的快,不然肯定被他們撲到、踩踏。 幾百人同時奔向一個只夠兩三人行走的樓梯,前面跑出去幾個,後面的人就扎堆把通道給堵了。 這時裡面衝出個用面巾蒙著臉,手裡提著個黑色旅行袋的男人。 他肩上掛著機槍,看被人堵住的出入,抬高槍口衝天花板掃射。 子彈把石灰和五顏六色的燈具打壞,劈裡啪啦的掉下來,砸在一些人身上,又引來一陣害怕的尖叫。 “讓開,讓開!”蒙面男提著沉重的袋子,一邊喊一邊踢那些蹲地上的人。 被他仿佛不讓開就開槍的氣勢嚇得,剛拚命想出去的人,又爭先恐後的往後退,把通道讓出來。 忽然就又離出口最近的時宴,聽到裡邊的槍聲還沒結束,順應潮流的往後退了退。 蒙面男沒管後邊的同伴,跑向樓梯的時候,想到上邊還有保安,伸手抓住離他最近的人做人質,也是做人肉盾牌。 他這決定挺突然的,大家都以為他會爭分奪秒的跑掉。 時宴看弱不禁風的商驚瀾,被蒙面男強壯的手臂製住脖子,不勉有點擔心。 商驚瀾被槍頂著後背,臉色白了幾分,卻沒有害怕,鎮定的講:“大哥,小心走火。” 蒙面男推他。“閉嘴,老實點!快走!” “等等。” 清悅的聲音,平靜得不可思議。 仿佛不是生死緊要關頭,像是在友好交談。 時宴看緊張的蒙面男,示意他手裡的人。“你抓錯人了。” 急著逃命的蒙面男,被她這好商好量的話弄得一愣。 等他反應過來就獰著眉,將槍口轉向她。“是嗎?” 時宴看瞄準自己的槍口,面色不變,微微頷首。 商驚瀾見她不怕死的往上湊,立即講:“大哥,你不是急著走嗎?別跟她計較了。” 蒙面男冷笑。“不差這兩秒。” 時宴也講:“確實不差。” 在蒙面男扣下板機的時候,昏暗的樓梯處,一道白光如流星滑過。 轉瞬即逝。 快得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時宴抓住商驚瀾的衣領,在蒙面男倒下的時候走上樓梯,在顧凜城從裡邊出來的時候,越過不敢進去的保安,如常的離開酒吧。 而裡邊的人見歹徒死了,又爭先恐後的往樓梯跑。 顧凜城看倒樓梯底下的蒙面男,和混亂的場面,叫夏思遠報警。 夏思遠不乾。“凜城,我們也快走吧,你好不容易休假,別管這些破事了。” “這槍……” “幾把破槍有什麽大驚小怪的,你又不是沒見過。” 夏思遠難得無拘無束兩天,擔心惹上麻煩,被他爸抓回去批評教育,拉著顧凜城就走。 顧凜城現是在敏感期,要是上面指令正式下來,他就應該在家停職反省,不該來這種地方消遣,不該牽扯這件槍殺事件。 但他要是聽勸,那就不是特殊任務處理部隊的指揮官了。 顧凜城沒管急得跳腳的夏思遠,走去血流一地的蒙面男。 蒙面男的臉上有條又細又長的血痕,隨著時間,血痕越來越大,卻也不影響面貌的辨識。 被劈開的面巾掉落,是張完全陌生的臉。 顧凜城看了下蒙面男,便打開他致死還緊握著的黑色袋子。 湊過去看屍體的夏思遠,驚奇。“他臉是被什麽劃的?這麽細的傷口,頂多就是破象,不致死吧?” “你可以試試。” “可別,我就這張臉有點用處。” 顧凜城沒接話,望著滿袋子的槍支武器。“給特警處電話。” 在充滿危險的大背景下,翌城不絕對禁槍,但這些僅用於防身,並且,這些管制武器都要通過備案,以及有嚴格的使用條件。 這也是為什麽時宴拿著刀四處晃悠,卻一點事也沒有的原因。 可現在明顯已經超出防身的范圍,更重要的是,帝國絕對禁止走私軍火。 夏思遠瞧那一袋子的槍,低罵了句,一邊抱怨美好的夜晚被攪黃,一邊認命的打電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