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他的回答,陸辰語氣不由有些生硬起來:“你是新來的吧?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所耽誤的時間會有多重要?你能負責麽?” 被他這麽一說,青年警察不由愣了,他確實是才來一個月未到,所以對警局很多的同事都不認識,陸辰口中所說的唐隊長他確實沒有聽說過,他只知道他們自己隊的隊長姓陳。 “你等一下。”這青年警察心中不免有些慌,覺得還是去確認一下的比較好,將陸辰叫住在原地,自己則離開找帶他的警察問去了。 趁著青年警察離開之際,陸辰頓時閃身進了工廠內。 這間夏日香檳工廠已然是荒廢很久了,斑駁的牆上凋零著歲月的痕跡,陰暗潮濕發著霉,很多設備設施都腐爛的腐爛,生鏽的生鏽,地面堆積著的灰塵已是轉化成了泥土。 陸辰一進來,側目一看,就見到了十米左右遠處的幾名警察蹲在一具乾屍旁邊查看著,而唐雪琪與唐海赫然在內。 那幾位警察似乎還未發現陸辰的存在,直到陸辰步步逼近,他們才察覺到異樣,不由回頭將視線投了過來。 “陸辰,你來了!”唐海和唐雪琪急忙起身,迎向陸辰。 “什麽時候發現的?”陸辰眼目微冽,詢問說道。 “在一個小時前,我們接到一對情侶的報案,她們開車來這工廠尋刺激,然後就發現了這具乾屍,我們警方一接到報案就立馬出動了。” 唐海將陸辰帶到乾屍邊上,邊說道。 幾名在場的警察見著一個陌生少年的出現,有些疑惑,本想打算問一下的,可見著唐雪琪與唐海似乎對這少年的態度非常親近,不免頓時打消了問的念頭。 陸辰將身子蹲下,察看著乾屍的異象。乾屍全身已是毫無一點水分,皮膚乾涸發白,發皺,全身上下只剩下一個骨碌殼,隱隱的還可以看見皮膚包裹的骨頭。唯一保存完好的就是那兩顆眼珠,突兀暴起。有些恐怖。 不過當陸辰看到那兩顆眼珠時,見著眼珠上含著道道綠色的血紋,瞬時間陷入了深思。 “頭兒你看,就是他,就是他說認識什麽唐隊長趁我跑開還偷溜進來了。” 一道惱氣的聲音打斷了陸辰幾人的查探,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順著聲音來源看去,正是那攔住陸辰不準進來的青年警察。此時在他的身後跟著一位中年警察,兩撥人頓時四目對望,皆是有些莫名其妙。 “你們有什麽事麽?”唐海見著他們兩人,不由眉目微皺,出聲問道。 “長官,這小子剛剛要闖進來我不準,他就說他認識什麽唐隊長,是來協助調查的,趁我離開就偷偷溜進來了。”青年警察還沒未從陸辰幾人的氣氛中醒悟過來,說的義憤填膺,口水噴濺一地。 “你是偷溜進來的麽?”唐海看向陸辰,問道。 陸辰聳了聳肩:“沒辦法,他們不放我進來,我只能偷偷溜進來了。” 唐海一聽,不由大步走到那青年警察面前,臉色一正,就開始訓斥:“你是幹什麽吃的,隨隨便便就能讓人溜進來,那我們的警戒線還拉著幹嘛?乾脆讓人都來命案現場參觀算了。” 青年警察看著唐海肩膀上的徽章,頓時不敢有半句反駁的話,低著頭聽著數落。 “不過,我就是他嘴裡所說的唐隊長,而他也是我叫過來協助調查的。”唐海說著,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青年警察被唐海這麽三兩句話說著給饒暈了,直到中年警察將他帶出來還在疑慮:“那麽我到底該攔還是不該攔呢?” 工廠內,又是恢復了清寧,唐海與唐雪琪對這具乾屍毫無一點頭緒,不由都是將希望寄托在了陸辰身上。 “陸辰,怎麽樣?你能看出什麽來?” 陸辰沉吟了一會,並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再次在乾屍身上與附近一番檢查查探。 直到陸辰注意到乾屍身上的乾皺皮膚上有著一個個極其微小的小黑點之後,他隱隱似乎想到了什麽。 “這裡應該不是受害人第一斃命現場,估計是等這人死後變成了乾屍才扔在這裡。” 陸辰指著乾屍上的一些被破壞痕跡說道。 “然而無論從乾屍身上的骨骼還是皮膚來看,都毫無損傷,唯一有些異常的就是他的眼珠處,眼珠含有綠色血紋,且突兀暴起,說明這是中毒的跡象,臨死前受到過極度驚嚇。” 說到這裡,陸辰的神情開始變得有些嚴峻,一臉肅然的沉思。 唐雪琪與唐海以及旁邊的幾位警察都目不轉睛的望著陸辰,似乎也是被陸辰的話與神情所影響,意識到了這事的不簡單,不免有些焦急的等待著陸辰的後話。 “這事有些麻煩,雪琪、唐叔,你們兩個跟我出來吧。” 這裡還有其他的警察,陸辰也是不方便在他們面前說,所以他才選擇告訴唐雪琪與唐海,再由兩人斟酌選擇告不告訴其他人。 出了工廠,陸辰一直往外走,直到在一處沒有另外的人的地方才停下了腳步。 唐海與唐雪琪兩人見著陸辰這般模樣,既好奇又有些微微緊張。 “這裡沒有其他人了,說吧。”唐海略帶迫切的問道。 陸辰頓了頓,最後才赫然說出了口:“依據我所觀察到的來看,這具乾屍是中毒死的。” “中毒?”唐雪琪與唐海皆是驚訝脫聲,而後卻是有些匪夷所思: “中毒那怎麽會變成乾屍?這不可能呀。” “中毒是不會變成乾屍,可那要是被有毒的東西毒死之後,再吸盡鮮血呢?”陸辰沉聲說道。 他的這話一出,唐雪琪與唐海皆是愣住了。腦子一時沒能從當中轉過彎來。 被有毒的東西吸盡鮮血?這可能麽?這可是他們從警這麽久以來從未遇到過也從未聽到過的事情。 “你說的是真的?”唐雪琪與唐海皆是有些匪夷所思,將信將疑。 可見陸辰說的那麽真切,再回想起她們爸媽對陸辰的看重,不由心頭一沉。 陸辰自然清楚他們的疑慮與難處,沒有回答只是微微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