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輩,大膽,竟敢犯我禁地!” 就在楊鳳年準備拉著土地爺逃跑的時候,夜空中陡然一道綠光從槐樹精的居所,射了來來。 如流星一般飛快,轉瞬及至。 到了小院上空,綠光嘭的一聲炸開。 顯露出了一個身著金色長裙,嘴唇豔紅,宛若剛剛吞食了血肉一般的女子形象。 看到院中的土地爺後,槐樹精頓時大怒。 一掌推出,浩瀚的妖氣,如泄閘的洪水一般,傾斜了下來。 大地上,法力低微的土地爺,直接被這句法力巨浪,壓得趴在了地上。 不過,所幸的是,葉子龍被破的那時,小院的禁製也被打破。 此時,感覺到了槐樹精的怒火後,身材短小的土地爺,二話不說,指著漂浮在夜空中的槐樹精,跳腳罵了一句:“蕩婦!” 見到槐樹精頓時怒火衝天,土地爺囂張的哈哈一笑,然後一揮拐杖,化作一縷白煙,鑽進了土地裡,消失不見。 禁製被打破,作為青華縣的一方土地。 逃離這裡,自然不是難事。 而土地爺的離去,則標志著此地失去了神眷,靈性徹底失去。不久之後,將化成一片貧瘠之地。槐樹精的一番心血,也徹底化為烏有。 不過,土地爺倒是快活,罵了一句後,溜之大吉。 獨獨剩下了隱身狀態的楊鳳年,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還好,隱身符果然夠強大,燕赤霞真是夠本事。 潛行狀態的楊鳳年,收斂了全身的氣息,偷偷的躲在牆角,一動不動。 懸浮在夜空中的槐樹精,竟然沒有發現他。 抬起頭,壓著一百八的心跳,楊鳳年屏住呼吸,偷偷的看著夜空中,來回飛舞,尋找著蛛絲馬跡的槐樹精。 心裡一個勁兒的念著自創的咒人的死咒:趕緊去死,趕緊去死吧。 而槐樹精似乎並無離去之意,剛剛被那土地老二一頓臭罵,此時的她,正是怒火中燒之時。 眼睛血紅的搜尋著可以撒氣的倒霉蛋。 過了將近半個時辰,槐樹精非但沒有離去,反而降落到了地面。 看到這一幕,楊鳳年的心頓時踢到了嗓子眼兒。 同時,滿是汗水的手,也緊緊的握住了古劍劍柄。 沙沙沙…… 在查看了一番院落中的其他地方後,槐樹精突然轉過了身,踩著滿地的落葉,朝著楊鳳年躲避的花叢中走了過來。 看到這一幕,楊鳳年心中緊張更甚。窩在花叢中的他,一動都不敢動。 屏住呼吸,死死的盯著槐樹精的步伐。心中默念著,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不過,念了一會兒,見槐樹精仍然不肯離去。楊鳳年心裡的那點亡命徒的秉性又開始發作了。 眼睛發紅,咬牙切齒的盯著槐樹精,心裡的緊張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往無前,魚死網破的殺氣。 但就在楊鳳年準備先下手為強的時候。 東邊的天空中,突然火光衝天。 下一刻,接連不斷的爆炸聲,就傳了過來。 轟隆隆的聲音中,整個妖魅空間,都被這強烈的爆炸,震得搖搖欲墜。 震天的爆炸聲中,槐樹精身形一震不穩。 等她扶著樹乾站穩,轉過頭朝著東邊望去。 看到東方的夜空中,一片火光的時候,滿是怨毒憤怒的眼睛裡,頓時充血。 “鼠輩!”槐樹精猙獰的嘶吼一聲,雙腳猛地一跺地。整個人化作一道綠色流光,瞬間朝著東方的禁地飛了過去。 帶槐樹精離去後,楊鳳年這才松了一口氣。 坐在地上,渾身發軟。抬手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冷汗,長噓了一口氣。 抬起頭,看著東方炫目的爆炸火光。 楊鳳年心驚之下,也對燕赤霞的藝高人膽大,佩服的五體投地。 燕大哥果然英雄豪氣,不動手則以,動手就是天翻地覆啊。 坐在原地,砸吧著嘴讚歎了一番。 察覺到身體的控制權,逐漸回到手中後。楊鳳年這才站起來,慢悠悠的朝著院外走去。 不過,走了一步後,楊鳳年突然想到了,有件事似乎忘了。 於是,他又轉過頭,走進了那座亮著燈火的小屋子裡。 一刻鍾後…… 楊鳳年背著手,很愜意,很悠閑的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不過,不同的是。 在他的手指上,有一個樣式古樸的星空藍的指環。 很是財迷的對著窗戶燈火看了看成色,楊鳳年得意一笑。 不再停留,朝著家中飛奔而去。 一個時辰後,被燕赤霞打得灰頭灰臉的槐樹精,帶著聶小倩等女鬼,失魂落魄的回到了這座小院。 推開房門後,看到桌子上那大開的錦盒。槐樹精心裡突然一慌。 連忙衝過去,抓過錦盒一看。 裡面空空如也。 那枚價值連城的星蘭指環,不知在什麽時候,竟然不翼而飛了。 槐樹精面如土灰,失魂落魄的丟掉空盒子。 然後撲通一聲,倒在了椅子上。 想著十日後,如何想魔君親使交代的事情,心裡越發的憋屈火大。 噗…… 一口黑血毫無征兆的噴了出來。 槐樹精眼睛一翻,徹底昏死了過去。 “祖母!” 一乾女鬼見狀,頓時驚慌失措,撲過去,搖著椅子上的槐樹精,哭的肝腸寸斷,淒婉之極。 門口, 一襲青色長裙冰清玉潔的聶小倩,在看到這一幕後,愣了一下。 隨後不知突然想到了什麽,轉過頭朝著窗外看了一眼。 冰冷的臉上,閃出了一抹極為無語的表情。 纖纖素手抬起來,捂著光潔的額頭,搖頭輕歎了一聲。 …… 客卿偏遠。 夜空中,月上中天,不知不覺,已是子夜時分。 秉燭夜談了良久的楊鳳年,突然神色一動。 轉過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後,伸手掩嘴打了個哈欠。 看到對面依然興致勃勃,搖頭晃腦的吟詩的菊花君,楊鳳年哈欠連連的拱手行了一禮,起身道:“今日能與菊花君暢談一夜,某榮幸之極。不過,時間已經不早了。打擾兩位本是不該。我二人這便回去了!” 菊花君連忙站起來,拱手還禮道:“道友莫要如此說,能與如道友這般文采俱佳的人,切磋詩詞,是菊某的榮幸。” 恭維奉承了一番後,見楊鳳年一臉的倦容,菊花君也不好在挽留。 反正大家同住一個屋簷下,時間有的是。 想到此處後,菊花君不動聲色抬起腳,一腳提醒了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青竹君,然後笑呵呵的對楊鳳年拱手一禮:“那,我送道友出去!” 楊鳳年連忙擺手,笑道:“不用,不用,我們自己回去就行了……” 說罷,轉過身來,一腳將四仰八叉躺在椅子上的燕赤霞踹性後。 楊鳳年拉著燕赤霞,對菊花和青竹二妖歉意一笑後,帶著木然的燕赤霞,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