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樹林,眼前是一片清澈的的湖泊,湖面上波光粼粼,微風輕輕拂過,幾片落葉飄落在水面上,如同小船一般,隨水漂蕩。 湖邊上有一座很高的假山,上面有類似滑梯一般的設施,滑梯的軌道一直長長的蜿蜒入湖心。 “好啦,現在大家看到的就是第一站!”張叔一臉慈祥的地轉身朝著他們道:“這裡取名明湖,一會兒你們將乘坐過山車從那座山上滑入湖中心,穿越明湖以後,才算是真正進入遊樂園。” “從那麽高的地方滑下來?”趙思然的小臉瞬間變得煞白,想是拍了一層厚厚的粉底,一雙小手顫顫巍巍的挽住柯樂的胳膊乞求道:“可不可以不坐啊?” “額”柯樂有些為難地看著她,遊樂園本來就基本都是驚險刺激的項目,這第一項設施說起來是最入門級別的難度了。 “入園的人都要坐這個嗎?”米粒一臉疑惑的表情看向張叔。 “當然不是,老人和小孩還有一些患有心臟疾病的患者有專門的通道。” 張叔笑眯眯地指了指旁邊被藤蔓遮擋的長廊,碧綠的枝葉隨風起舞,長廊宛如仙境一般,讓人一眼望不到頭。 “這裡也是入園的必經之路,如果無法接受明湖,從花廊繞著明湖前進,風景也很不錯的。” “嗯”米粒的牽著葉慕辭的小手不由得緊了緊,心中暗暗思慮著自己到底走哪條路走比較好。 感覺到那收縮得越來越緊的小手,還帶著些濕意,葉慕辭側過頭看向米粒,她紅潤的小嘴嘟起,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她的小臉上,給人的感覺更加明豔照人,只是平日裡一雙靈動的眼眸此刻微垂,長長的睫毛半遮住眼中的光彩,小嘴正嘀嘀咕咕的說著什麽。 “害怕了?”葉慕辭淡淡地開口,雖是疑問句,但心裡卻清楚的很,她此時心裡的懼意。 “胡說.我沒有.”米粒抬起頭,恰巧捕捉到葉慕辭的眼眸中那一閃而過的揶揄。 “哦,那是我誤會了,我還以為你打算走那條老弱病殘孕專屬通道呢.”葉慕辭的眼角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輕輕瞥過那條綠意盎然的長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揶揄的笑容。 老弱病殘孕?米粒的嘴角忍不住扯了扯.他幹嘛要在說“孕”的時候特地停頓一下啊,她不就是這兩天多吃了一點嘛,要不要每天拐著彎說她胖啊. “米米,我們一起坐嗎!?”郝欣然一臉笑容地挽住米粒的胳膊,不知是不是小情侶鬧別扭了,自打他倆來,好像就沒見二人有過交流。 “我拒絕!”米粒不假思索,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回答:“我要跟葉慕辭坐在一起!” “.”重色輕友!米粒,我看透你了!!! “額不是,那個.”米粒似乎也意識到自己這句不過腦子的話有多傷人了,看著郝欣然一臉受傷的表情,暗暗罵了自己一句:“那個.你和顧子詢不是一對嗎?那你倆” “誰跟他是一對了!”郝欣然一張白皙的臉龐上頓時布滿了紅暈,嬌嗔著說出這句話後,眼神不經意地瞥了一下顧子詢,卻發現他也不吱聲,隻笑吟吟地看著自己。 “咦?你倆不是一對?那你跟誰是一對?呀,不會是他吧?”米粒笑得一臉奸詐樣,一雙看熱鬧的眼神不斷往柯樂身上瞧去,她可是注意到了,自打郝郝來,柯樂的視線就時不時的落在她身上。 “你又亂說,人家女朋友還站在這呢!”郝欣然站在原地直跺腳,一看就是被米粒氣的不輕,其實.她一直喜歡顧子詢的,只是顧子詢對她的態度轉變得太突然了,顧子詢以前明明是喜歡米粒的,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倒沒有對這件事有什麽意見,只是單純想不明白顧子詢怎麽一下子就變成喜歡自己了。 “哦,那就是說你不願意當柯樂的電燈泡,那幹嘛要當我的電燈泡呀?難道你想讓葉慕辭跟顧子詢坐在一起嗎?”米粒伸手戳了戳郝欣然的肩膀,皺著小眉頭,故意氣衝衝地質問她。 “這個.”米粒一時竟然沒有考慮這麽多,轉頭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只是默不作聲看著她們微笑的顧子詢,再看看目光如同萬年寒冰似的葉慕辭,尋思了一秒,還是算了吧,他倆之前才打過一架,她可不想出來玩還要給他們勸架。 “沒問題了?那我們就過去吧?”張叔在一旁樂呵呵地看著他們一幫年輕人討論,眼看著他們已經自動分配好搭檔,便出口問道。 “我我可不可以走花廊”一直站在旁邊看他們激烈討論的趙思然終於弱弱地開口了,一張文靜的小臉此刻看起來煞白一片,小手也是冰涼:“我恐高,也.不太會水” “啊?”柯樂一臉驚訝的表情看著她,然後便滿是疑惑地問道:“那你為什麽還答應來遊樂園?早點說的話,我們就去別的地方玩了.” “你昨天也沒說來遊樂園啊”趙思然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道:“今天早上我問你,你也一臉神秘兮兮地拉著我,不肯說我們去哪裡,隻說要給我一個驚喜,我是到了遊樂園門口才知道今天的安排的而且看大家性質都很高,不能因為我,壞了大家的興致啊” “這個.”柯樂心下也有些懊悔,早知道她恐高的話,就換個女朋友帶過來了,於是隻得叮囑道:“那你從藤蔓長廊那裡走吧,在終點等我們,注意安全啊。” “嗯。”趙思然乖巧地點了點頭,正準備從另一條路走的時候,被張叔喊住:“小姑娘,過會跟我一起走吧,我要先給他們把機器啟動了,才從那邊過去,這個樂園很大,你別一個人走迷路了。” “好。”趙思然自發地站到了張叔身邊。 柯樂滿頭黑線地看著面前的兩對情侶,是他組織的活動,到最後他竟然變成落單的那個了,連張叔身邊都有趙思然陪著這個趨勢來看,後面的那些項目,估計趙思然也不會繼續參加了,他的眼睛轉了轉,突然笑眯眯地朝著他們道:“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抽簽來決定誰和誰搭檔吧?” “嗯?”其他人的注意力頓時被他吸引了過去。 “為什麽?”米粒緊緊地摟住葉慕辭的胳膊,那可不行,那些項目要是沒有葉慕辭在自己身邊的話,她恐怕會嚇暈過去。 感覺到挽著自己的手臂越來越緊,也感覺到她對自己如此毫無顧忌的依賴,葉慕辭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的光芒,但隨即唇角便勾上一抹淡淡的笑容。 “泡泡.你真的忍心看我孤身一人坐那些驚險刺激的項目嗎?”柯樂那雙桃花眸此刻突然盛滿了憂傷,整個人就好像被主人無情拋棄的小狗,散發著幽怨而無辜的氣息。 “那你可以陪你女朋友”米粒的眼神朝著站在張叔身邊的趙思然看了一眼,一臉鄙視的神情看著柯樂,呸,這個不靠譜的男人,居然丟下自己的女朋友不管。 “不用了,不用了,你們玩就好,我一個人沒關系的!”趙思然在聽到米粒的話後,連忙擺了擺手,拒絕了她的好意,仿佛是怕惹柯樂生氣一般。 葉慕辭那雙烏黑深邃的眼眸在柯樂和趙思然的身上來回掃視了一番,竟然意外的點了點頭同意柯樂的提議。 “老公”見葉慕辭答應,米粒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葉慕辭,嗚嗚老公這是要拋棄她嗎? 葉慕辭回握她的小手微微用力,用眼神示意她放心。 “那我和你搭檔!”郝欣然想了想直接朝柯樂開口道。 一隻帶著笑容的顧子詢,此時終於變了臉色,“然然,為什麽?” “不為什麽,我就是不要和你搭檔!”郝欣然回頭看了一眼顧子詢帶這些緊張的神色,眼眸中有複雜的光芒一閃而過,雖然她喜歡顧子詢,但是在真正搞清楚關心的心意之前,她並不願意就這樣莫名其妙地被貼上他女朋友的標簽。 “然然.”顧子詢眼中的光芒瞬時暗淡了下去,但看著她堅決的態度,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葉慕辭看著他們兩個人的表情,心中已經了然,這兩人大概就是郎有情妾有意,卻不知道為什麽沒有捅破那層紙吧? “走吧,走吧,我們要坐第一排!”郝欣然拽著柯樂的衣服一馬當先衝上過山車。 葉慕辭轉頭看向米粒,見她整個人幾乎都掛在了自己身上,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明明就閃爍著驚慌。 “丫頭,別怕,我在呢.”他握住米粒微微汗濕的小手,聲音低低地安慰道,臉上是極少見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