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我不聽!!”米粒 賭氣似的撅著小嘴,一臉不樂意,好氣哦,這個家夥,一天到晚就知道拆自己的台。 “真的不要嗎?唉好可惜啊,我還以為米粒丫頭是個勤奮好學的好學生呢”葉慕辭歎了一口氣,佯裝出一副十分可惜的樣子,然後撫了撫自己被米粒拽得皺巴巴的衣角,邁步朝屋裡邊走邊道:“雖然你不想知道,但是我想說,紅信石的別稱就是古裝劇裡出現頻率最高的鶴頂紅,至於百草枯的分子式.” “.”米粒隻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自己剛才的那些感動到底是為了什麽?難道是預感到了自己會被葉慕辭損所以提前為自己感到可憐嗎? 一想到這個,米粒頓時又有了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了. 米粒先走進屋,隨後沒多久葉慕辭進了屋,眾人對於葉慕辭的到來,並不是覺得有多驚訝,畢竟在他們的心中,葉慕辭每年都會和米粒一起來,這孩子長的好看還懂事,伸手長輩們的喜愛,在他們心裡早就把葉慕辭當做自家孩子了。 米粒媽看到葉慕辭進來,趕忙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拉過他的手,關切地問道:“慕辭,這麽晚還過來,明天不上課了?” “恩,沒事的。”葉慕辭淡淡地點了點頭,“我讓爸媽幫我請假了,他們兩個明天過來。” “哎”米粒媽應了一聲之後,也不知道此刻該說些什麽了,或者說,這種情況下,哪裡還有聊天的心情。 葉慕辭也知道這會兒不是聊天的時候,想了想,隨口問道:“阿姨你們吃過晚飯了嗎?” “沒呢.”米粒媽看了一眼跪在在大堂裡的米粒爸,扯出一抹勉強的笑容道:“我跟她爸過會兒隨便泡個泡麵吃就行了,你帶著泡泡出去吃點東西吧,這丫頭大半天也沒吃東西了,回來的匆忙,家裡也沒準備什麽.” “嗯我先去看看奶奶.”葉慕辭沉聲應道,然後輕車熟路地去了米粒奶奶的臥室。 他小的時候和米粒經常一起來鄉下玩,那個時候,米粒奶奶對他就如同對待自己的親孫子一般,米粒的叔叔有個兒子,比米粒大了不少,大學時出國留學去了m國讀書了,許多年才回一次家,長期不在國內,奶奶就經常拉著葉慕辭的手,慈祥道:“慕辭啊,奶奶一直把你當做奶奶的親孫子一樣。” 每當這個時候,年幼的米粒就會從不知名的角落裡突然冒出來,衝著她奶奶嚷嚷道:“不對!不對!奶奶!他不是你孫子,是你的孫女婿!是孫女婿!!!” 葉慕辭唇角勾起一抹苦笑。 奶奶把它當親孫子,他又何嘗沒把奶奶當做親奶奶呢。 在葉慕辭的印象中,他從未見過自己的親奶奶,距媽媽說,在他還有兩個月出生的時候,奶奶生了一場大病,最終.而爺爺在幾年前就已經據說二老感情甚篤,也是自小一塊長大,自奶奶走後,爺爺似乎也沒了什麽留戀,時常念叨著年歲大了,讓奶奶等等自己。 他緩緩走到床前,看著躺在床上,面容安詳,壽終正寢的奶奶,輕聲喚道:“奶奶,慕辭來了” 沉默了良久。 明明已經不是第一次和親人告別了,卻還是會有心酸想哭的感覺 “您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的您的囡,愛她勝於自己”葉慕辭強忍住鼻頭的酸意,淡淡地留下這一句話,便趕緊轉身,拽著米粒出了門。 昏黃的路燈矗立在蜿蜒的鄉間小路上,葉慕辭和米粒一前一後地在路上走著。 涼涼的,濕濕的,天上似有雨滴降落,但仔細一看,是雪花!一片一片的,緩緩飄落,飄落到二人的肩頭。 米粒抬起頭,張開兩臂,仰望著幽深的夜空中,一朵朵飄落的雪花,落在臉上、睫毛上,有著冰涼的觸感。 “下雪了。”葉慕辭站住了腳步,轉過頭看了一眼擁抱大自然的米粒,走到她身邊,將自己的耳罩拿下來,逮到她耳朵上,又伸手輕輕將她的手握入手心,然後揣進自己的兜裡。 “我以前看過一句話……”桃子依然睜著眼睛,看著從天空紛紛飄落的雪花,聲音緩緩道:“落雪是天堂遺忘的花朵,花期是天與地的距離。” “又開始網易雲了??”葉慕辭伸手輕輕拂去落在她臉上的雪花,淡淡地微笑道:“那你說那些落在你臉上的雪花,是不是花期比其他雪花要短一些啊?別的雪花還沒落地呢,它們都已經融化在你臉上了。” “.怪我咯?”米粒收回那些悲天憫人的想法,定定地看著葉慕辭,思考了半天,終於開口道:“我怎麽覺得那些落在你身上的雪花,花期更短,你看你長這麽高,你簡直就是謀害小雪花的罪人.” “啊?哈哈哈——”米粒竟不知那一句話戳中了他的笑點,一時之間,葉慕辭竟然樂得前仰後合。 “有什麽好笑的?!”米粒生動的白了他一眼,突然覺得自己每次剛冒出一點傷感的情緒時,馬上就被這個家夥弄得氣氛全無。“有沒有人曾告訴你,你很煞風景?” “沒有。”葉慕辭終於止住了笑,很認真地看著米粒那雙翻白的大眼睛,在漫天潔白雪花中,閃爍著靈動的光,低聲道:“你是第一個。” “.” 估計你也隻煞我的風景吧? 米粒在腦海中忿恨的想著,卻沒有將這句話說出來,無奈之下,摸了摸自己空空的肚子,肚子也配合的發出了“咕嚕”的聲音,米粒抬頭看了朝著他可憐兮兮道:“餓了,吃飯唄.” “走吧,剛才那家面館看著還不錯。”葉慕辭這才收起了嘻嘻哈哈的樣子,帶著米粒緩緩地朝著路口走去。 就在米粒勉勉強強吃了八(一)分(大)飽(碗),從面館裡出來,地面上已經薄薄的覆蓋了一層雪。 剛才初下雪時,雪花並不大,也很稀疏,如同柳絮般隨風輕飄,只不過短短一頓飯的功夫,這會雪越下越密,雪花也越來越大,隨著陣陣寒風,如同織成了一席華美的網,仿佛連綿不斷的帷幕一般,直往地上落。 皚皚白雪,漸漸地蓋滿了屋頂、小路,光禿禿的樹枝上也慢慢堆積起了白雪,一時之間,真應了那句話“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葉慕辭牽著米粒的手,倆個人手裡個拿著一分打包好的面,在這風雪交加的夜晚小路上,一大一小兩條影子倒影在路上,二人相互依靠,緩緩行走著,只有涼涼的雪花落在臉上,肩上. 等到回到了米粒奶奶的家,大堂裡已經被布置成了靈堂的樣子,奶奶的遺體被搬到了靈堂中央,穿著壽衣,蓋著綢緞的被子,安詳地躺在棺材裡。 按照這邊的風俗,人去了要守夜三天,三天以後才能下葬。 這三天中,每天夜裡都會有親屬守夜,今天是米大叔(米粑粑的哥哥)先守,而米粒爸爸作為次子,理所當然是排在,第二天晚上。 米粒經去收拾好了房間,今天晚上,她和米粒爸還住在他們以前住的房間裡,因為葉慕辭的突然到來,米粒的小房間不夠大,所以二人依舊住在已經出國了的米粒哥哥房間裡。 進了房間,撲面而來的便是暖氣散發的暖意,米粒脫了外套搭在一旁的椅子上,直接撲倒在了床上。 對於她的這個便宜哥哥,米粒幾乎沒有任何印象,奶奶生米粒叔叔時,才十幾歲,而等奶奶生爸爸的時候已經有25歲了,兩兄弟本就差了7.8歲,米粒爸結婚又晚,這才導致了米粒叔叔家的哥哥比米粒大了將近十五,六歲。 也就是說,米粒哥哥都上高中了,米粒才出生的。 對於他的所有印象,都源自於叔叔和爸爸的描述,以及奶奶家牆上掛滿的獎狀和小時候的照片。 葉慕辭在這房間裡轉悠了一圈後,轉過身朝著撲在床上呈“大”字型的米粒,淡淡道:“這個房間一直沒有變樣。” “是啊。”米粒翻了個身從床上坐起來,環視了周圍一圈後,說道:“哥哥出國後,回來的次數寥寥無幾,本來聽說今年過年會回來,但是好像出了什麽事,臨時通知不能回來了,也不知道這次奶奶去世他會不會回來,唉” 葉慕辭看了一眼愁眉苦臉的米粒,又轉頭看了一眼窗外,低聲道:“雪下得越來越大了.” 說完這句話後,他便從帶來的書包裡,拿出米粒下午借回來的那幾本,遞給米粒道:“喏,你下午借的書,我知道你閑不住,拿去看吧,我給你帶過來了。對了,你隻帶了一張借書證,怎麽借回來這麽多書?” “奧,我下午的時候在圖書館遇到我的後桌了,其他幾本書是用他的借書證借的。”米粒伸手接過那三本書,隨口解釋道,然後又看著葉慕辭從書包裡拿出那幾本《歷年中考真題》來,繼續問道:“你這就要準備開始做題了嗎?” “不做。”葉慕辭這話還真是驚到了米粒,她沒想到一向愛做題的葉慕辭這次回絕的這麽乾脆。 “今天不高興,所以不做了。” 您是大爺您說了算ヽ(_;)ノ。 葉慕辭將那幾本真題集拿出來後放到書桌上,然後脫了外套走到床邊,跟米粒一起坐在床上,隨手拿過那本《光全新攝影手冊》,隨意的翻看了起來,那本書裡首先調查了目前市場上出售的各種照相機,從袖珍和一次性照相機到單鏡頭反光及數碼照相機。其次介紹了照相機如何工作並就不同類型照相機的特點進行比較。接下來詳細地介紹了如鏡頭,曝光和景深這樣一些技術性要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