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審問和抉擇 邢澤沒有多問關於尖嘯的事情,班森明顯知道些什麽,但他不說,那就代表著邢澤無權知道,現在他只要專注手頭的事情即可。 看著還處於昏迷的塞西爾,邢澤起身舀了一杓水潑了上去。塞西爾哆嗦了一下,很快吐出了幾句髒話,接著他劇烈地扭動身子,在發現自己被綁在椅子上後便放棄了這徒勞的掙扎。 “我知道你在這,兄弟,我能聞到你身上的味道。”塞西爾咧嘴笑了起來,邢澤用一塊破抹布擦去了他臉上的綠色液體。 重獲視野的塞西爾眨了眨眼,他看到了邢澤手中的松肉錘,“哦,瞧啊,錘子。真有意思,我沒想到你還是個傳統的人,兄弟。” 列車的廚房有很多好用的器具,松肉錘,剪刀,砍骨刀,甚至還有一個小型噴燈,這些不起眼的廚具同樣可以讓人生不如死。 邢澤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這是他在審訊一個人販子時得出的結論,那家夥被敲掉了一顆門牙後,結結巴巴地招供了所有罪行,處於私心,邢澤敲掉了他另一顆門牙。 塞西爾絲毫都沒有驚恐,他繼續說道:“你打算用錘子敲碎我的牙,或者手指,你太小看我了,我是被偉大存在選中之人,啊——啊——” 慘叫回蕩在房間裡,緊跟著的是汙穢不堪的咒罵,邢澤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有時候他真覺得英文是多麽匱乏,至少在罵人方面遠不及中文。 “我不介意敲碎你的牙齒,不過可惜,你還得回答我的問題。”他不緊不慢地問道,“告訴我抑魔咒在哪?你可以少受一點苦頭。” “草你媽,啊啊——草你,該死的下等人,我一定,一定會殺了你……” 邢澤伸腳輕踢了下塞西爾的膝蓋,碎裂的膝蓋能有多疼?他並不清楚,不過從源源不斷的咒罵聲中他感覺到了一絲絕望。 “你的神明看來沒有罩著你。”邢澤站起身,松肉錘在手中打了個轉。 疼痛是自然的饋贈,它教你躲避傷害,同時它也是一種詛咒。 邢澤從不質疑教徒們的信仰,他們可以為了信仰去死,但疼痛,疼痛遠比死亡更讓人恐懼。 “你們都會死,它來了,它來了,它會把你們都殺了,啊哈哈哈……” 邢澤端詳著犯人,不動聲色,狂信徒向來都是最麻煩的,他們對於疼痛的忍耐有時會出人意料。 “說吧,塞西爾。”邢澤低語道,“說了你至少可以留下另一條腿。” “我……我所有…所有的一切都已獻給了偉大的存在。” 看來疼痛過去了,邢澤考慮著要不要再來上一錘,他之前一錘力道把控的不錯,以膝蓋骨的硬度應該可以再挨上一記。 就在這時,外頭的風雪突然變大,碎雪塊砸在窗戶上發出了砰砰啪啪的聲響,邢澤感覺室內的溫度正在急劇下降,這很不正常。 “我們都要死了,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塞西爾再次陷入癲狂,他仰天開始大喊大叫,用含糊不清的話語祈禱著。 邢澤快步走到窗前,這一次,他看到了一個輪廓,一個暴風雪中的詭異黑影,它正緩步朝列車而來。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臉色鐵青的班森走了進來,他瞥了眼塞西爾,隨後朝邢澤問道:“問出來了沒有?” 邢澤收回目光,“我需要時間。” “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不知是因為寒冷,班森嘴唇微微顫抖,“動力模組會在十五分鍾後重新運轉,局勢列車護罩會重新打開。” “外頭來的是什麽?” 這是一個沒答案的問題,邢澤沒指望班森能告訴他。 “不管發生什麽,邢澤,待在列車裡,別出來。不管發生什麽!”門再次被關上,邢澤聽見了班森遠去的腳步聲。 塞西爾不知何時停止了瘋語,他歪著頭看向邢澤,臉上帶著幾分得意。 他是在炫耀自己的所作所為嘛?邢澤呼出了一口氣,松肉錘毫不留情地敲上了塞西爾的另一個膝蓋。 隨後,他沒有管痛苦哀嚎的塞西爾,而是走到了餐桌旁,手指在一眾器具中來回擺動,最終停留在了在噴槍上。 “你聽到了,塞西爾,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 …… 班森面色沉重地走過4號車廂,事情發展遠超他的意料,他心裡極不願意承認邢澤的話,可事實如此,他們的自負將會在今天害死所有人。 魔法列車在被投入使用後,很多人都曾向交通司提議增加車內管理人員,只是那些吝嗇的高層和高傲的研究員一致認為列車的護罩足以抵擋任何攻擊。 現在瞧瞧,他們大概沒有料到敵人會從內部發動攻擊,而且這人還是一位正式職員,可想而知,整個魔法部腐敗到了何種地步。 他來到5車廂,這裡是乘客用餐的地方,當然也提供酒水,幾隻家養小精靈在車廂裡忙碌,麗貝卡夫人和列車長坐在吧台,列車員迪倫和警官沙菲克站在一旁,幾人的臉色同樣難看。 除去鐵鏟,這就是整輛魔法列車能夠用上的戰力,然而班森心裡清楚,這還遠遠不夠。 列車長一直都是個急性子,他立刻發問道:“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班森?先是謀殺,然後是恐怖襲擊,現在又來一個什麽怪物。” 班森沒有多說什麽,他給自己施展了一個防凍防雪咒,隨後才說道:“先生們,恐怕我們遇上大麻煩了,時間不多,我們邊走邊說。” 根據之前的通知,除了麗貝卡夫人和鐵鏟外,剩下的人都要跟隨班森出去迎敵,以爭取更多的時間。 巴爾克喝光了杯中的酒,他搖了搖頭,一邊施加咒語,一邊問道:“情況有多糟?” “恐怕我們都得死在外頭。”班森半嚴肅地說道,“但至少要拖到動力模組重新啟動。” 沒人再提出疑問,車廂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在場的所有人都看見了那個可怖的黑影,他們也都明白自己的職責。 巴爾克帶頭走向了車門,他整了整自己的衣服道:“我在這列車上幹了三十多年,該死的,我不管你們怎麽想,但我絕對能不讓她毀在瘋子手裡。” “保衛乘客安全是我的責任。”沙菲克站直身子道,語氣之中透著堅決。 列車員迪倫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走到了列車長身旁,他向來如此,比起語言更喜歡用行動表明自己的想法。 車廂裡響起了接連不斷的咒語聲,防禦咒,防凍防雪咒,視野增強咒等等一系列輔助咒語被加在了每個人身上。 “我能做些什麽?”麗貝卡夫人朝班森小聲問道。 班森拍了拍她手道:“照看好孩子們,如果那個年輕人有什麽要求,滿足他。” 沙菲克警官打開了車廂門,白雪和冷風瞬間湧了進來,抑魔咒壓製了大部分法術的效力,就算有諸多法術加持,一行人依舊凍得夠嗆。 巴爾克是最後一位走出車廂,外頭的雪淹沒了他的小腿,刺骨的風雪從魔法長袍的敞口中不斷湧入,能見度不足十米。 “草了,如果我能活下來,我一定要讓魔法部增加人手。” 走在他前頭的迪倫點頭讚同道:“不錯的主意,先生。我倒更希望那個年輕人能夠快點找出抑魔咒。” “把我們和列車的命運都交給一個陌生人,這實在是太荒謬了。”走在最後的沙菲克插話道。 “我和你同樣討厭東方人,呸!”巴爾克吐出了吹進嘴裡的雪,“但我相信班森,他從沒在大事情上看走眼。” “但願如此!”沙菲克嘀咕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