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三被崔貞淑罵得一個屁都不敢放,這些年他也是這麽過來的,反正自己不願意乾活,也不會掙錢,軟飯吃就吃了,媳婦罵也就罵了,反正有人養活他就行了。 崔貞淑哭得傷心,村裡的人是怎麽背後議論她的她也都知道,什麽破鞋爛貨的詞兒都能扣到她的腦袋上,她恨不得一死了之,可是自己還有孩子,她要是死了,孩子怎辦?指望谷三那個混蛋養活孩子怕是孩子都得跟著一塊餓死! 崔貞淑哭得累了,最後還是得去求人,她也不能真去死,日子也得繼續過,反正也不是沒被人罵過,只要許然真能幫她,罵就罵吧,她這臉反正早就丟沒了。 崔貞淑到了許然家的時候,許然正燒炕,顏昊和顏月都不在家,她以前也不怎麽會燒,現在也是要看成功率,光引火就弄得滿屋子煙,嗆得顏秋眼淚直流。 崔貞淑看門四敞大開著,就喊了一句:“許然大妹子,在家呢?” 許然聽到有人喊自己,就先出去看看,一看是崔貞淑,就說:“在呢,崔大姐有事啊?你等會啊,我這先把炕弄了!”然後就先進屋去。 崔貞淑忍著煙嗆先進了屋,就看許然把炕凍塞的太嚴實了,裡面乾草木頭一塊根本不通風,就上去幫把手,把炕洞裡的東西先往外掏一下,之後點了乾草引火,這炕才算是燒起來了。 許然把窗子也打開先放放煙氣,招呼崔貞淑先坐。 “我這不太會整,讓大姐見笑了。”許然一臉的赧然,人家是燒炕,她是差點把整個炕都點了,一坐下來就問:“崔大姐來是有事?” 崔貞淑的話說不出口,最後一咬牙,就說:“我是來給你賠不是的。” 許然一愣,這賠不是,是因為草莓的事兒? 果然,崔貞淑說:“其實我偷了你的草莓苗,自己種了,所以想給你賠個不是。”她已經做好了被罵的準備,不管許然一會兒怎麽擠兌她罵她,她也都不會回嘴的。 許然是沒想到崔貞淑會來和她道歉,就輕松的說:“幾棵苗子而已,拿就拿了,也不是啥大事兒,就別說偷不偷的事兒了。” 崔貞淑看許然沒有罵她,心裡意外,可是…… “妹子,你幫幫我吧!”崔貞淑起身就要給許然跪下,許然意識到什麽的時候趕緊把人拉住。 “大姐,咱有話可以慢慢說,你說你這是幹什麽!”許然把人拉起來,讓坐下說,這動不動就跪算什麽事。 崔貞淑坐下邊說邊哭,把自家溫室裡的情況都說了,最後就說:“妹子,是我不對,不該動這歪心思,可是現在家裡欠了一屁股債,我也是沒辦法了,要不然我絕對沒臉來求你的,你就幫幫我吧!” 許然一挑眉,她其實和崔貞淑也沒怎麽接觸過,平時也都是聽村裡的大姑娘小媳婦說閑話對崔貞淑有個側面了解。可是現在看崔貞淑這一番話下來,感覺崔貞淑也不是那種怎怎呼呼張揚的人,這種卑微更不像是裝的。 “你直接栽地裡肯定是亂長根的,你說你就算想學,我那草莓秧都栽花盆裡的,你怎不一樣學?”許然也是無奈了,事到如今,幾棵苗子把人逼到這個份兒上,她也是服了,偷都偷了,倒是學個全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