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然在學校上了一天課,等放學的時候王校長就留下許然先問了問。 “許老師感覺怎樣?能堅持嗎?”王校長也知道條件艱苦授課有困難,就怕許然教兩天就跑了。 許然點頭:“沒啥問題。”學生現有的水平的確是低了點,高年級的現在升初中也有難度,不過對她來說小菜一碟。 王校長點點頭:“以後每月除了給你的工分,我還給你添一斤雞蛋,現在縣裡也在找人派過來,等到時候人來了,你要想留,我還留你。” “我明白。”許然笑著,她只是一個臨時代課的,等正式教師來了,她多半要給人家騰地方的。 回了家,院子裡安安靜靜的,趙老漢看了一眼許然,也只能歎氣。許然不愧是城裡來的,厲害的很,可周金花也是有錯在先被抓了把柄,他也怨不得人家許然。 許然沒看到周金花,家裡沒人做飯,她就和顏月去燒灶,不過剛上手就被熱鍋燙了一下,顏月就趕緊讓她歇著去。沒有周金花故意刁難,也不用吃黑色的蕎面餅子,許然難得吃頓消停飯。 飯後許然拿著剩下的布去找了鄰居錢大娘,錢大娘會裁縫手藝,白天劉翠芬說她婆婆錢大娘會做鞋,她是特意來請教的。 “哎呦,這閨女水靈的,這臉蛋跟剝了皮的雞蛋似的。”辦喜事那天錢大娘也在牆頭看見了,這小媳婦是綁來的,鄰裡鄰居都覺得這小媳婦八成得跑了,可現在人家還過來學做鞋,這就讓人摸不到頭腦了。 許然笑著,客客氣氣的跟人家請教,怎麽納鞋底,怎麽絮鞋幫,一個晚上就學了個差不多,雖然只是理論上的。錢大娘還給她畫了一副剪好的鞋樣,她道了謝就先回家準備動手了。 顏月顏秋正長身體,比量著舊鞋做大一圈,大了還能墊付鞋墊,小了就白做了。 姐弟兩人看著許然笨拙的剪著布料,覺得屋子裡都是暖的。 顏秋看剪布覺得好玩,總往前湊,許然拿了塊布讓顏秋上一邊撕著玩去,小孩可得離剪子遠點。 顏月苦笑,問道:“嫂子……行嗎?”這一會兒都剪壞好幾塊布了。 許然煩躁,她真的不太會,錢大娘的理論在她這實踐也是有難度,不過不做不行啊,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倆孩子腳再凍出瘡來,趕鴨子也得上架! 顏昊是夜裡回來的,一身的泥,許然瞥了一眼就說:“灶上有餅子和粥,自己吃啊。”然後繼續和鞋底子較勁兒。 顏昊去院子裡拍了拍灰就先吃了飯,之後又端了水要洗腳。 許然看水裡一點熱乎氣兒都不飄,就說:“鍋裡有熱水,就在簾子下面。”現在顏昊可不能病倒,今天都已經和周金花撕破臉了,顏昊現在可是她的短期飯票。 顏昊洗了腳之後上炕,以前也沒和姑娘睡過一個屋,也沒留意自己腳臭不臭,他也怕熏著人家。 “你幹啥呢?”顏昊見炕上都是碎布頭,動一塊西一塊跟擺天門陣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