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事件簿

张璇衡高中时,他的妹妹在家中惨遭杀害。尸体上,被留下了一张卡片:上面只写有“埋葬者”三个大字、画著被锁链缠绕的棺材图案。 为了能给她报仇,张璇衡发誓要解决掉这桩悬案,查出凶手。复仇的欲望激励他考入刑侦专业,成为了一名侦探。 然而,太久以来,他都没能再追查到有关“埋葬者”的蛛丝马迹。这让他渐渐心灰意冷,觉得一切只是徒劳无功。最终,只想著要在毕业后开一家属于自己的事务所。 终于,他如愿以偿,在旧城区偏僻的角落开起了自己的张璇衡侦探事务所。 然而,在此接手的第一个案子,便让他意外听到了“埋葬者”的名字,重新激起了那被埋葬已久的仇恨与希望……

作家 漠然旅者 分類 玄幻 | 141萬字 | 469章
第71章:面具杀手(提线木偶三十二)
  那枚子彈,徑直鑽入周淞的額頭,爆出了比成秀妍後腦那個洞要略小的血洞。
  一切來得如此突然,張璿衡被心底巨大的恐懼包圍,慌忙按照回憶中子彈飛行的聲音朝著它來襲的方向望去,並將何朱琪一把擋在身後。
  這種口徑的子彈,停止性能很好……我肯定能給她至少擋住一槍。
  而且,這應當是手槍子彈。開槍的人肯定就在不遠!
  他下意識的在腦海裡思索著這種想法,心臟狂跳的望向開槍者的大致方位。
  那兒是廣場燈光所不能及的區域。
  僅能依稀看清,幾十米外的那片黑暗中,站著一個人影。
  他戴著面具,垂手拎著一把裝有消音器的小手槍,面朝兩位偵探,沉默著一言不發。
  那人唯一所做的,便是將手槍收回大衣,轉身消失在黑暗中。而在何朱琪打算衝上去的刹那,張璿衡心臟狂跳的再度攔住她,搖了搖頭。
  “太危險了……他手裡有槍。”盡管很不甘心,但張璿衡還是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面具殺手離開:“你上去會送命的。”
  “可——那是什麽人啊?!”何朱琪沮喪萬分的回頭看了看周淞,恐懼從心中慢慢滲透而出:“仔細想想,這不就是在滅口嗎?早知道……”
  “靠,我們上哪能猜到這種事?鬼才知道會有人來滅口!沒順道把我們一塊兒崩了都算我們運氣好。”張璿衡越想越是後怕,牙齒都有點打寒顫:“這下可好,周淞殺死成秀妍的動機怕是永遠也查不出來了。無論如何,剛剛那人會殺他肯定就是怕這動機泄露吧?!”
  那家夥應該是夠有職業道德的……說殺目標就隻殺目標,沒順手殺了我們……
  “會不會是買凶殺人,然後他被委托人滅口?”何朱琪試圖讓自己的語氣不那麽慌張,但仍然控制不住的在害怕:“那個,張璿衡……我們是不是攤上大事了?”
  攤沒攤上大事不知道。
  只不過,他很清楚,自己要跟警察解釋半天當時發生什麽了。
  深夜的廣場,行人寥寥。
  少數的幾個,也因為這起槍擊而被嚇得逃竄一空。如今這裡只剩下了張璿衡、何朱琪和後趕來的余政興。
  從警車下來的秋海升警官看著周淞的屍體,滿臉陰鬱。
  接下來,便是向三人了解了他離開這段時間裡都發生了什麽,並帶他們回局裡做了筆錄。一番折騰,已經是後半夜的時間。
  突然出現、暗殺周淞的面具殺人,並未被目擊地點附近的監控所捕捉到。
  要麽是他換了身行頭,要麽是繞著監控逃離。一切都不得而知。
  對周淞社會關系的調查,完全顯示不出他有什麽要殺成秀妍的理由。這樣一來,就無從知道他的動機——以及他究竟是否因其而死。
  發生在木偶劇團的殺人案,算是就此結案了。
  凶手死於另一位神秘人的謀殺。
  可這牽扯出了新的案子,且毫無破案進展。
  一切,都是個迷。
  面具殺手究竟為何知道周淞行凶敗露逃出劇院,從而在那兒攔截?
  還是說……他一開始就注定要被滅口?
  直到坐著後半夜的地鐵回家並在途中睡著,心情沉重的張璿衡都在思索這些問題。
  他明知得不到答案,但如此巨大的突發事故著實讓張璿衡心底發堵。
  偵探的職責是找出真相。他做到了——本該是這樣的。
  整個案子唯一不清楚的就只是周淞的殺人動機而已。
  原本把他帶到刑偵局一問話,該知道的自然就會知道。
  但死人不會說話。
  如今案情的真相沉入深潭,無法重見天日。
  沒錯,他找到凶手了。
  也知道殺人手法、拆穿不在場證明了。
  甚至能用來定罪的證據也已經到手。
  可是,這一切,唯獨少了動機。
  缺少了動機的“真相”,還能叫做真相嗎?
  殘破不全的事實,就不能被稱為事實。
  隻滿足於找到凶手,不足以被稱為破了案。
  今晚發生在絲雨花露大劇院的事,已經銘刻在了張璿衡的心頭。
  這是他經歷的第二起案件。
  剛剛到第一個偶數,便出現了無法一窺案情全貌的案件。
  這對於無比追求真相的張璿衡來說,是無法接受的。
  最讓他痛苦的,還不止於此。
  真正的重點在於,他根本沒信心能完全意義上的破掉這個案子。
  如果沒有新的證據出現,一切都無從查起。
  這和他妹妹的案子不同。
  那起案子雖然因為過去了好多年而更難偵破,但對妹妹的愛和對埋葬者的仇恨,可以驅使張璿衡究其一生的追查下去。
  但是這案子,死的只是個陌生人。
  今晚無論哪位死者,都是如此。
  他會因為身處事發現場而有責任感的參與調查。
  但是不會抓著這件事不放,沒完沒了的調查下去。
  同樣是現實意義上的徒勞無功,兩者的性質卻完全不同。
  對摯愛之人的感情和對將她奪走之人的瘋狂恨意,能超越時間,造就一個近乎偏執、性格扭曲的人。
  ……只不過,那個老舊的人格早就被何朱琪扔到一邊了。現在的張璿衡是在她的陪伴下重生過的。
  地鐵上,張璿衡睡著前還在和何朱琪討論下次再遇到嫌疑人要逃走,該如何應對。
  何朱琪提出的建議,則頗有一番道理:她認為應該帶點遠程武器,這樣就不必被對手的逃跑方向牽製了。
  這話說得很有道理,可問題在於選什麽。
  飛刀、飛鏢這種東西太有殺傷力了,根本就不行。
  手弩、麻醉槍都是管制武器。
  麻醉手表什麽的又太科幻了,而且根本沒有劑量那麽小、起效那麽快的麻醉劑。
  足球腰帶之類的就更不行了。完全上升到了魔幻現實主義的級別。
  最終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什麽太合適的武器來。於是談著談著,兩人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在半夢半醒卻好歹是沒睡著的余政興出聲提醒他們快到站時,張璿衡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倚在何朱琪身上。
  而何朱琪則完全睡死了過去——這天晚上發生的事,的確太讓人疲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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