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仰天欲哭無淚,這個時候,我想到得馬上找到爺爺,問問看這到底是怎麽了! 蕭凝雪那個冰塊美女這會也不見了,我心慌慌,爬起來就來往村子裡走。 大約十來分鍾後,我終於回到了那個生我養我了十五年的村子。 可一進村子,我就發覺這村子裡好像變化了很多很多。 村子裡多了不少的小洋房,就連各種我叫不出名來的車子也隨處擺放著,可我也發覺,村子裡的人少了許多,也沒有了以前的那種熱鬧。 我循著腦袋裡的記憶,先是來到了卷毛和大白所住的地方。 卷毛和大白也算是村子裡土生土長的原住民,可這會兒我發現,他們原來住的小平房早已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棟裝修得很好看的小洋房。 我很生疏的在大白的屋門口找到了門鈴,然後輕輕按了一下,但裡頭卻沒有回應。 我忍不住多按了幾下,幾秒鍾後,裡頭終於傳來了一陣懶散的腳步聲。 很快,我看到屋門被打開,裡頭正站著一個打扮時髦,燙著小卷發的年輕女人。 “你找誰?”年輕女人掃了我一眼,畫得很粗眼線的眼睛裡,明顯露出了一絲不悅。 “我找大白……” “大白?沒聽說過這名字……”年輕女人一聽,翻了個白眼就要關門。 我遲疑了下,連忙恍然大悟,接著道:“我找王軍強……” 王軍強是大白的本名,而這個年輕女子在聽到這個名字,眉頭皺了下,隨即有些不情願的往屋子裡頭喊了一聲:“老公,有人找你。” 這年輕女人話一說,我當即有些蒙圈! 靠,大白他家難道是中了彩票,不但建起了小洋房,連媳婦都給他找好了? 就在我狐疑之際,屋子裡走出來了一道高大的男人身影。 男人手上正拿著個手機打電話,慢慢走了出來,我連忙定眼看去,頓是心頭一震! 這個男人看似二十出頭吧,皮膚挺白,而那眉眼之間與大白一模一樣。 我整個人有些反應不及,這個時候,男人拿開手機,朝我道:“是你找我?” 我不自覺的點了點頭,道:“你是王軍強?” “我是,你是?”男人有些詫異,在他印象中,可不認識有這麽醜陋的人。 我有些遲疑和不敢相信,上一次我還看到大白和卷毛一起上學的,他的年紀也就大我一點,這會,怎麽就成了個大青年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可很快,我看到比大白還高出半個頭的自己後,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可就在我猶豫要不要告訴大白我就是楊林時,我看到大白一旁的年輕女人不耐煩的從自己的小錢包裡掏出了一張零錢。 “臭乞丐,看你支吾半天也說不出個什麽來,想要錢就說,來,給你,趕緊走,我們可沒空陪你瞎聊天……” 年輕女人將零錢丟到我身上後,旋即將門一關,拉起了一臉悻然的大白就往裡頭走,同時還不忘訓起了大白。 “王軍強不是我說你,你少給老娘招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回來,成天不是賭鬼就是乞丐,再有下次我們就離婚……” 聲音慢慢消失不見,我看著緊閉的大門,一時心頭有些複雜。 看來,不止是我長大,大白也長大了,而且連媳婦都有了,隻是這長大後,我感覺好像和他多了一層很厚的隔膜,厚到我都懶得去道明自己的身份…… 大白家進不去,我轉而來到了卷毛家。 這卷毛家也成了小洋房,但開門的是他的父親,卷毛父親老來得子,這會再見,已經是兩鬢發白。 卷毛父親說卷毛已經出去打工了,兩三年沒回來。 我一聽,當即也是沒有再多說,隨即意興闌珊的走了。 但在我臨離開的時候,我感覺到我背後的卷毛父親似乎是喃喃了一句,”這個人,我怎麽感覺有點像是楊林那個苦命的孩子呢,難道是我看錯了……” 我走在空蕩蕩的村子,身邊時不時的有一些我還算是眼熟的村民走過,但他們沒有一個停下來多看我一眼,倒是有幾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小孩子,在一旁笑嘻嘻的喊我作乞丐佬。 我心裡五味陳雜,大爺的,兒時最要好的夥伴都沒了,我這不人不鬼的模樣,也不知道爺爺能認得出我不。 我滿懷期待的回到了我和爺爺所住的屋子,但等我來到屋門口的時候,我卻感覺自己激動不已的內心,就跟被倒了一盆冰水似的,從頭冷到了腳。 只見在臨近裝修豪華的小洋房旁,我和爺爺住的這棟破瓦房, 顯得格外的雞立鶴群。 而我進去的時候,大門虛關著,我輕輕一推,裡頭迅速竄出了幾隻大老鼠。 我遲疑了下,我以前和爺爺住的時候,雖然說屋子破,但老鼠絕對是不敢進屋的,可眼下竄出來的這幾隻老鼠,肥頭大耳的,簡直都要成精了。 我一腳踢開了肥老鼠,然後進了屋。 而進屋後,我一看到屋內的景象,忍不住心頭一震! 昏暗的屋內布滿了灰塵和蜘蛛絲,到處一片狼藉,一看就是許久沒人住過的樣子…… “爺爺!”我急忙喊了起來。 可喊了好幾聲,我發現屋子裡空蕩蕩的,除了幾隻老鼠發出的吱呀聲音外,竟是再無其他回應。 我心頭一沉! 爺爺不在? 我迅速來到了小黑屋! 小黑屋還關著,隻是上邊的鎖頭都長滿了鐵鏽,腐爛得不成樣子。 我用手隻是輕輕一抓,發覺那鎖頭竟是直接碎裂成了好幾塊。 我暗暗吃了一驚,看看自己明顯還有些枯瘦的手掌,有些不敢置信! 這鎖頭再差,也不可能禁不住我的一捏吧?可我記得,我也沒使多大的力氣啊…… 小黑屋吱呀的一聲打開了,我定眼往裡頭看去,發現小黑屋內空蕩蕩的,但桌子上擺放的靈位牌卻是一個不少。 我進了小黑屋,打量了一圈,依舊沒有看到爺爺的身影。 但就在我滿心失望準備離去的時候,眼角余光卻是看到在桌子上的某一個靈位牌下,多了一張布滿灰塵的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