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鍾後,我貪婪的將那棺材蓋上的最後一滴鮮血吞進肚子裡,四肢也開始慢慢有了力氣。 我艱難的爬起來,小心翼翼的慢慢推開沉木棺的棺材蓋。 說是小心翼翼,其實我是虛弱得要命,剛吞下幾滴鮮血的我,整個人勉強才生出一絲力氣。 我艱難的推開棺材蓋,腦袋一鑽出來棺材時,外面的陽光一曬到我的臉上時,讓我一下子眼睛直刺疼。 我連忙捂住了眼睛,由於長時間處於在黑暗中,所以一下子看到陽光,眼睛疼得很難受。 過了一會,我慢慢睜開眼睛,可等我看見自己所處的地方時,我不禁後脊骨一涼! 只見我所處的地方,並不是哪裡,正是亂葬崗! “爺爺把我的棺材埋在了亂葬崗?”我大吃一驚,我記得爺爺曾對我說過要找一個陰氣重的地方埋棺材,但沒想到居然把我埋到了這亂葬崗。 我心生古怪,但目光在觸及到棺材的旁時,我還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我所在的棺材裡,早已和亂葬崗的地面融為一體,尋常人根本看不出來這裡居然會埋個棺材。 而在棺材的亂石旁,我看到一具死得不能再死的屍體正丟在那裡。 屍體上鮮血順著那手臂流到了我的棺材蓋上,我看著這一縷縷都快要凝固起來,散發著一股淡淡腥味的鮮血,心頭大駭! “我剛才居然喝了人血!!” 我被自己給嚇了一跳,剛才在棺材裡頭,虛弱的我意識根本沒來得及多想,但現在真看到一具屍體躺在那地上鮮血淋漓時,我頓時一陣乾嘔! 但這乾嘔還沒嘔出來,我目光落在那屍體上流出來的鮮血時,我忽然感覺自己的心髒,猛地跳動了一下! 接著,我的身體裡,迅速出現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渴望,這渴望來得十分猛烈,讓我有種想要去喝屍體流出來的鮮血的衝動! 眼看著心頭的衝動越來越強烈,我猛拍了下自己的腦袋,然後從棺材裡抓起蕭凝雪的鈴鐺鐲和爺爺此前放進去的一個小包裹,轉身踉踉蹌蹌的往遠處跑。 “我的娘,我怎麽變成這樣了?我居然會想去喝人血……” 我無法接受自己,我硬是撐著虛弱的身體,足足往亂葬崗的另外一個方向,也就是我們村子那邊走了過去。 “我得去找爺爺!” 我心頭很堅定,我得問爺爺我這是怎麽了,為什麽會變得這麽的嗜血。 但還沒走到村子,實在虛弱到不行的我,可以說是又累又渴。 在我們村子的前邊,有一條清澈的小河。 我慢慢的來到了這小河,一股腦就趴在河邊大口的喝起了水。 河水冰涼刺骨,但我這會也顧不上那麽多,喝了好幾大口河水後,我發覺整個人也清醒了不少。 我慢慢抬起頭,冰冷的河水從我的臉上滴落下來,我忍不住伸手就要去擦,但卻猛地發現,我的雙手居然出現了異樣! “我的手……” 我看著自己這乾枯得跟兩截老樹皮似的手臂,簡直不敢置信! 入棺前,我好說也算個血肉豐滿的小青年,可為什麽出來了棺材後,我的雙手竟然乾枯成這樣? 我腦袋一陣蒙圈,此時,我看到了除了我的雙手外,我的雙腳,甚至還有我的身體,都呈現出一種皮包骨的狀態,瘦骨嶙峋得…… 還有更讓我吃驚的是,我原本也就一米五左右的身高,這會,竟是足足被拔高了一大截,估摸著一米八都不止。 我愣了好一會,然後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連忙把自己的腦袋湊到水面上。 只見在清澈的水面上,原本那張還有些稚嫩、黝黑的臉龐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滿是死皮和眼窩深深凹陷、醜到我連自己都認不出來的醜八怪臉…… 除此之外,我還見到我原本隻有細細幾根的青須,這會竟長得跟村子裡那十年不剃胡子的王大毛似的。 “我靠!” 我忍不住爆粗了,我一拳打在水面上,砸起的漣漪瞬間將我的倒影給衝散,可我摸著自己這張醜陋的臉龐,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直接自殺…… 我深深歎了口氣,一屁股坐在河邊,可沒過一會時間,我又發覺自己身體的那股虛弱感又來了,剛被壓製下去的嗜血衝動,再度襲上我的腦袋。 我努力不去想那鮮血,可偏偏在這個時候,一隻大鳥從河面上掠過,叼起了一條大魚準備飛走時,結果大魚一掙脫,竟是活生生掉在了我的面前。 大魚重重摔在地上,一絲絲血跡從魚腮上流了出來,大鳥在一旁十分忌憚的看著我,猶豫著要不要把自己的獵物搶回去…… 我目光落在大魚上,那魚確實很大,足足比我的手掌還大, 那鳥也不小,比村子那個傻子經常故意一些小媳婦面前露的小小鳥大多了…… 我看著奄奄一息的大魚,此時的我,眼睛裡隻有它腮幫子流出來的鮮血。 大鳥發出一聲怪叫,似是做出了決定要來奪回它的獵物! 但不等它的爪子抓住大魚,雙眼發紅的我,已經更一條惡狗似的,直接撲了上去! 連帶著大鳥和魚都被我壓在懷裡,大鳥想要掙脫,可我這會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竟是硬生生吧這頭大鳥的脖子給折斷,然後顧不上去拔毛,一口就咬在大鳥的脖頸上! 我的牙齒一咬去,頓時,我隻感覺一股很濃烈的血腥味灌進了我的口鼻,讓我有些恍然失神。 身體萌發出的嗜血感,讓我忍不住用力一吸,將大鳥的鮮血全部吸進了嘴裡。 十幾秒鍾後,大鳥的身體再無一絲鮮血,乾癟得像一隻死去多時的老鳥。 我一把丟掉了大鳥,轉而把地上的那條魚也抓了起來,然後一口咬在那魚鰓上…… 幾分鍾後,我意猶未盡的看著身下的一鳥一魚,忍不住舔了一口嘴唇的血跡。 此刻,身體內的那股嗜血感終於消退,而得到滿足的我,感覺整個人也多了不少的力氣。 我重新爬回到了河邊,將手上和臉上的血跡洗去,而等我洗乾淨後,忽然發現我倒映在水面上的臉龐,好像也變得光滑和豐滿了一些。 我呆滯地坐倒在地上,腦袋已經徹底懵了! “難道說,我這生死劫不但沒避過去,還成了頭吸血僵屍?”我仰天哀嚎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