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蕭凝雪的帶領下,十幾分鍾後,我來到了一處無比黑暗的地方。 “這是哪兒?”我忍不住問道。 “陰陽路……”蕭凝雪看都不看我一眼道。 “陰陽路?”我喃喃了幾遍,總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但又想不起來到底是在哪兒聽過的。 蕭凝雪盤腿坐了下來,黑暗的周圍,一身白衣的她,長發飄飄,顯得格外的動人和美麗。 “你看什麽?”蕭凝雪微微抬頭,臉色依舊冷若冰霜,樣子很酷。 “看你長得漂亮……”我吞了口口水,尷尬道。 蕭凝雪黛眉微蹙了下,似乎對於我的回答有些意外。 “坐下來。” “哦……” 我老老實實學著蕭凝雪的樣子盤腿坐了下來,而屁股一坐到地面上,我頓是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這地上,簡直就跟冰塊似的,冷得我菊花一緊! 我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蕭凝雪,發現她並沒有什麽異常後,我也隻得咬咬牙,堅持坐定下來…… 時間在慢慢流逝,在這黑暗中的我,也根本不知道外面到底怎麽樣了。 而我有好幾次低下頭,在看見自己的身體呈現出透明狀的樣子時,都忍不住嚇了一大跳。 但蕭凝雪沒說什麽,自認是個純爺們的我,也不好意思開口說我害怕…… 黑暗中,我慢慢陷入到了一種奇妙的狀態中,說不出是什麽樣的滋味,但我就感覺自己好像沒了身體似的,就剩下一團意識,在這大片黑暗中,到處飄來飄去,飄來飄去。 ………… 我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我隻記得坐在這黑暗中的我,一共是見到了五次黑白無常押著鬼魂從距離我不遠處的地方走過。 而每一次走過,我都發現黑白無常押的鬼魂都不一樣,而在那些鬼魂中,我更還看到了不少熟悉的身影。 如我們村裡的老酒鬼、還有那個愛打老婆的殺豬匠王老五、甚至,我還看到了住在我隔壁不遠,經常要我爺爺幫她扛豬仔去鎮上賣的的李寡婦。 李寡婦他們一個個眼睛無神的往前走著,即便是脾氣火爆的王老五,在黑白無常的紅色長舌鞭打下,也變得無比的低眉順耳。 我看在眼裡,心裡頭也知道,這些人,怕是都去世了,也不知道外面的時間過了多久,還有,爺爺他還好嗎? ………… 被蕭凝雪囑咐一直呆在陰陽路不要亂走的我,並沒有等來第六次看見黑白無常的機會。 忽然間,一陣冷風吹了過來,我猛地睜開雙眼。 我身旁早已沒了蕭凝雪的身影,而在這個時候,我發現自己的身上,有一陣奇怪的感覺。 這感覺,似乎是有些陌生,但又有些讓我難受…… 很快,我就想起來,這感覺,好像就是消失了許久的饑餓感! “我怎麽會有饑餓感呢?” 饑餓感愈來愈猛烈,很快,我便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變得格外的虛弱,漸漸的,我開始感覺到自己面前的黑暗變得五顏六色起來…… 再接著,腦袋昏沉的我,又聞到了一股淡淡的,似曾相識的古怪味道。 我猛地想起來,這一股古怪的味道,好像在我躺在沉木棺的時候就聞到過…… 我現在居然可以聞到味道了?而且還有饑餓感? 我心頭一陣狂喜,我連忙艱難的睜開眼睛。 而等我睜開眼睛的時候,我忽然發覺,自己的面前竟是再沒有了黑暗,而是有一縷淡淡的光線,從上邊穿透了進來。 此時的我,身體無比的虛弱,但我很快發現這一次醒來的我,竟是躺在了一副棺材裡邊。 “是沉木棺!” 我瞬間恍然大悟,此時我的面前,雖然昏暗,但卻不是之前我所在的那種大片黑暗,我的身體被局限在棺材裡,連動彈都很難! “這不是陰陽路!!”我恍然大悟道。 我終於發現了自己好像重新回歸到了外面的世界,心裡頭興奮得想要狂叫,但等我張開嘴巴,我卻發現自己嘴唇和舌頭無比的乾燥,叫喊了好幾下,隻發出一絲絲沙啞的微弱聲音。 聲音發出不出來,而我的身體又虛弱得要命,我眼睛望著那從上面的棺材透下來的一縷光線,心裡五味陳雜。 爺爺怕我窒息,特意在這沉木棺的棺材蓋上鑽了個小孔可以讓我換氣,隻是現在外面的情況,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我無力的躺在棺材上,忽然間,我感覺到棺材蓋上的一縷光線被蓋住,接著,有一滴鮮血從棺材蓋上的小孔滴落了下來,準確無誤的滴落在了我的嘴唇上。 鮮血冰涼,還帶著一絲腥味,順著嘴唇滑落到我的嘴裡。 鮮血入口,我不禁猛地打了個冷顫! 我打心裡抗拒這血腥味,但詭異的是,這一滴冰冷的鮮血進入到我的嘴裡後,竟是讓我的整個人精神一振! 我瞬間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頭餓了三天的獅子找到一塊肉似的,讓我骨髓深處產生了一種極大的滿足感,讓我身上的每一處細胞都活躍了起來…… 這時,一陣細微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大哥,那個女人身上還有好幾個保鏢,我們什麽時候下手。” 接著,另外一道跟公鴨嗓的聲音響起。 “放心,她身邊的人都是些廢物,到時候我們給她來個措手不及……” 公鴨嗓的聲音慢慢弱了下去,應該是離開了。 說話的人走了,可在我棺材上邊的鮮血,卻還在一縷縷的往裡邊流著。 在被第一滴血滋潤過後的我,此時眼睛裡隻有那棺材蓋小孔上慢慢蓄積成一滴滴的鮮血。 幾秒鍾後,又是一滴鮮血凝成了形狀,最後承受不住重力,從棺材蓋上的小孔墜了下來。 而鮮血滴落的瞬間,我迅速張開了嘴巴,一下子就將那滴鮮血吞進了嘴裡! 冰冷的鮮血入口,一陣淡淡的血腥味從我嘴裡傳至鼻尖,此刻,那原本讓我打心裡抗拒的血腥味,竟是讓我如覺甘甜! 我瘋狂的渴望這鮮血,我虛弱的身體,就像是乾涸了許久的旱地一樣,而這一滴滴鮮血入口,讓我久旱逢雨,如覺整個人都重生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