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錯位 “費勇,下局主抓中路吧。” 王遠想了半天,最終跟超昂打野費勇交代了一聲。 尹鐵近些年一直在用凝視打法,早就形成習慣了。 對於已經固化的遊戲思維,讓他臨場做出改變,完全就是不現實的事,所以只能調用其他隊友來幫。 “我會想辦法的。” 費勇點頭應允。 不過他心裡也沒什麽底。 超昂跟瀾躍有一點很像,就是中路不僅不用操心,還會用自身積攢的優勢帶動隊伍。 突然要去幫尹鐵,會打出什麽局面誰都不好說。 “宗月。” 聽到王遠喊自己名字,柳宗月嚇的一縮脖子。 “下局你的壓力肯定會大一些,但你天賦不比趙思思差,懂嗎?” 柳宗月先是愣了一下,接著點頭嗯了一聲。 “超昂今年為了爭冠做了很多準備,開賽的連勝也證明咱們的路並沒有走錯,沒道理在主場被瀾躍擊敗,不要被瀾躍的節奏帶偏,他們不是對手,明白了嗎?” “明白了!” 超昂全隊異口同聲的回答說。 與這邊情緒激昂不同,瀾躍的休息室則是另外一番景象。 隊員幾乎所有人都沒太搞懂,上局到底是怎麽贏的。 直到江尋講出真想,說出了超昂臨場指揮中出現的換位失誤,眾人這才了然。 不過江尋也提醒,這種好事可不會局局都有,並且針對張哲的退化打法超昂在決勝局上也肯定會做出針對。 到時候再隨便裝菜的話,弄不好真的會被打成萌新。 “超昂前期能針對中路的,也就只有打野了吧。” 蕭澤分析說。 “如果是費勇的話,那就有點難辦了。” 楊凱擔憂的說。 在他的印象裡,費勇不是頂尖選手,起碼也是準一線了。 “是有點難辦” 江尋感受到了壓力。 裝菜能克制尹鐵,但卻克制不了其他人。 打野頻繁來中的話,張哲很容易就會把自己玩死。 “都看我幹嘛?” 嚼著乾脆面的張哲正在打手遊,抬頭看到所有人都在注視自己,便不由得感到好奇。 “有沒有什麽靈感冒出來?” 江尋試探問。 “沒有。” 張哲坦白說。 “這就有點難辦了,要不下局咱們也圍繞中路打。”楊凱建議說。 “不行,尹鐵是可以配合隊友的,張哲好像不太行。” 江尋否定說。 這種明知道對方要針對,卻無力擺脫的感覺,著實是不太好受。 “要不咱們也來換位置?” 趙思思試探說。 “你是說中上換位置?”江尋追問說。 “嗯,當然不是開局就換,而是在他們準備針對張哲的時候。” 趙思思肯定的說。 “柳宗月不是張哲對手,對線期一過,尹鐵的針對效果也就不會太明顯了,似乎行得通啊。” 楊凱論證了一下,發覺可行性的確很高。 “可這等於順勢放空了尹鐵啊,而且這樣打不等於說思思你放棄了自己這個點麽?” 江尋還是有些顧慮。 “我抗壓已經習慣了,而且上局也算是跟尹鐵對線較量了一下,他單對單壓製力的確很強,但感覺勉強還算能玩。” 趙思思顯得不太在意。 “好大的犧牲,這就是團隊精神的體現嗎。” 張哲感慨說。 “又不是為了你,才不用你來讚美,不過你要是表現坑了,就做好請客謝罪的準備吧。” 趙思思沒好氣的說。 “哎呀,我的支付密碼突然忘記了。” 張哲摸著額頭,一副很是焦慮的樣子。 “你不是指紋支付麽?”余亮說完,才察覺到自己多嘴了。 “別鬧了,只要這局能贏,多報點差旅費吃一頓根本不算什麽,先把戰術確立下來。” 江尋感覺討論的話題被帶歪了,便糾正說。 “張哲跟尹鐵雙方錯位對線的話,等於說誰都不受干擾,兩隊都將回歸本質,可見習騎士的發力期比塔樓之神要早很多,中期必須想辦法穩住。” 蕭澤沉思了一陣,說出了看法。 江尋也察覺到了這個問題。 趙思思主動抗壓,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蕭澤李承歡打的一直都是傳統對線,也弄不出什麽新花樣來。 中期能抗住局勢的人也就只有楊凱了。 可就局勢來看,楊凱一人還是單薄了點。 “依我看” 聽到張哲突然發話,江尋立馬投去注視。 不愧是當家選手,上局看破尹鐵的打法並有效反製針對,現在又要給出開創性建議,張哲你終於是成長了啊。 江尋不免感到欣慰。 “依我看晚上就吃肥牛火鍋吧,我找了一家店在石興非常出名,整體評價也有9分多。” 張哲看著手機說。 眾人皆是無語。 不過轉念一想,張哲能反製尹鐵的凝視打法,導致超昂在戰術變更時出現失誤,已經是很出色的應對了。 再想讓他給出進一步的戰術指導,根本就不太現實。 “這是一場需要比拚硬實力的比賽,尤其是在中期,都拿出該有的實力,只要拚下這一局,咱們就是三勝兩負,在地獄賽程裡勝場超過敗場,這意味著什麽不用多說.總之,瀾躍加油!” 登場前,江尋鼓舞了一下士氣。 等到隊員肩並肩的走出休息室,他跟余亮趕往輪換區。 見到超昂輪換區兩位隊員沒有變動,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江教練,準確來說,這局才算是真正的較量吧?” 王遠笑著問。 “嗯,都試探的差不多了,是時候一決勝負了。” 江尋坐下,坦然的回答說。 “謔,還是一樣的人員陣容,一樣的職業,一樣的裝備,雙方這把鎖定的都很快,給人感覺火藥味很足啊,看樣是要死磕到底了。” 雙方如此迅速的鎖定開賽,讓男解說有點意外。 “這邊對線方面暫時看不出什麽變化,哎?張哲的弩箭塔這是又造歪了麽?” 女解說好奇的問。 還來,真當對付不了你麽。 王遠嘴角上揚。 “這不太妙啊,超昂打野費勇開局就來了,他叢林獵人一級加的是樹藤陷阱,我們知道樹藤陷阱在樹叢附近一定范圍內釋放,連釋放過程都是隱形的,張哲要是沒意識到踩中,可能會交出一血。” 男解說有點提張哲擔心。 右側樹叢裡的費勇,角色身穿葉形披風,正把玩著手弩。 等到樹藤陷阱cd時間一到,又是往中路線上丟了一個。 “這是啥走位?” 費勇見張哲這瞧瞧那看看,就是沒有對線該有的常規走位,便不免好奇的問。 “為了帶偏我的節奏,他在亂玩。” 尹鐵提醒說。 “這我可等不起,先走了。” 開局就來中路蹲,費勇本身就放棄了打野的進度。 這要是現身還沒殺到人,搞不好楊凱就要入侵野區來打騷擾了。 結果還沒走出多遠,瞎轉的張哲踩中了樹藤陷阱。 嗖!嗖! 數條樹藤從地面冒出,纏住了他的下半身。 張哲不斷扭動角色朝向,卻無法移動,顯得很是迷茫。 尹鐵見狀不為所動,繼續悶頭補兵。 這麽好機會都不嘗試消耗一下,看來是要專注自己的節奏了。 張哲察覺到了尹鐵的改變,也就跟著用起了趨近正常的打法。 不過期間一但達到某種程度,尹鐵的針對便會馬上接踵而至。 “嗯這中路對線有點奇怪啊,怎麽” 男解說已經有點形容不出來了。 此時的張哲一會細節摳到極致,補個兵都要起手終止好幾次。 一會又大大咧咧的瞎逛,毫無章法可言。 兩人間的博弈,已然超出他的遊戲認知。 4分鍾,趙思思將兵線推至超昂上路塔下,借著柳宗月清兵的時間,在視野外偷偷回城。 張哲顯得就沒那麽多心機了,錘死眼前這波最後的小兵,瀟灑的走向上路。 “張哲這是要去上路支援麽不像啊,趙思思已經回家了,這個時間點哎!趙思思王中路走了,這是中上換線了嗎?” 男解說驚訝的播報說。 王遠一伸脖子,期初還沒太看明白局面。 等讀懂這背後的意圖,再度猛錘了一下沙發扶手。 江尋你這是從上局的換位失誤中,汲取到靈感了嗎? “他去上幹什麽?” 埋伏在樹叢裡的費勇表示不能理解。 “繼續蹲,會回來。” 尹鐵倒是沒太在意,畢竟上局張哲為了裝萌新,什麽離譜操作沒打出來過。 “來也不要緊,這局對線我跟趙思思五五開,他兩要是敢越塔,我至少能帶走一個。” 柳宗月表示自己完全不虛。 這話說完還不到五秒,張哲就真的出現在了上路。 “等下,他造弩箭塔幹什麽?” 柳宗月覺得不能理解。 但為求謹慎,他還是縮塔腦補起了趙思思埋伏的位置,然而讓全體超昂隊員意想不到的是,趙思思在中路出現了。 “原來如此,上局對張哲的放空讓瀾躍嘗到了甜頭,這次竟是想通過主動換線,來延續上局的對線方式。” 男解說給出了還算精準的分析。 此時王遠臉色有點難看。 開局初期雙方都選擇保當家選手,這最多只能算戰術撞車。 但換線如果是由瀾躍主動發起,那就證明對方肯定是有後手的。 然而走到那一步該怎麽打,完全不在超昂的戰術布置范圍內。 “江教練,反正都是最後一局了,不如互相交個底吧。” 王遠攤牌了。 我要有底就好了. 江尋也是無奈。 尹鐵就像一顆頑石,卡在瀾躍前行的必經之路上。 想要通過就必須要有取舍。 現在瀾躍用的策略,就是舍棄趙思思來保張哲。 至於之後的事,江尋自己也說不準。 “你的底牌是啥?” 江尋覺得既然是你自己提出來的,先告知一下不過分吧。 至於瀾躍這邊的,現場胡編一個就可以了。 “超昂的整體實力,以及豐富的聯賽經驗。” 說到底蘊,瀾躍還真的爭不過。 “你的底牌呢?” 見對方久久不語,王遠追問說。 “蓬勃的朝氣。” 江尋眼中透出神往。 有那麽一刻,王遠以為江尋是在耍自己。 可看到瀾躍除了楊凱以外,那一張張略顯稚嫩的臉龐,他恍然悟到了什麽。 場上整整四名新隊員,皆是首次參加聯賽。 兩局下來每個人表現不能說有多完美,卻都是拿出全力在爭勝。 超昂對比起來,雖然顯得更加遊刃有余,但卻是給人感覺缺少了那麽一點活力。 “江教練,你這個人不簡單啊。” 王遠讚歎說。 嗯?聽起來不像是嘲諷,難道這都混過去了。 “過獎了,一些人一些事見多了,自然就能總結出一些規律來。” 江尋應付說。 超昂隔音室,一臉生無可戀的柳宗月,勉強吃著塔下補刀。 上局換到中路被打爆還不夠,這局中單竟然找上門來了。 太欺負人了!擺明就是吃定自己了! 偏偏上局的換位失誤,讓超昂不太敢臨場調換位置了。 即便被打的再難受,也只能硬撐著,等待尹鐵帶來轉機。 趙思思也沒好受到哪裡去,遊戲進行到10分鍾時,已經被殺了兩次。 “不是吧,誰抓誰啊,這都想著反殺。” 還剩三分之一血的費勇,雖然擊殺成功,但仍舊被趙思思的剛猛打法給震驚到了。 “我早就說了費哥,那個女人不好對付的。” 柳宗月急切想要表明,這三局他經受的痛苦,比隊內其他人所有人加起來都要多。 “她對中路很陌生,再來。” 尹鐵提醒說。 “我的路被封了!!!” 見到萬裡長城忽然把塔後的路給封堵住了,柳宗月感到十分不妙。 “楊凱。” 雖然還未現身,但尹鐵已然提前說出了凶手的名字。 話音未落,數把飛刀落在了柳宗月腳邊。 訣別擊殺了月黑風高! “呃” 柳宗月看著黑白畫面,低吟了一聲,心態已然是要撐不住了。 “宗月。” “在呢。” 聽到尹鐵喊自己,柳宗月抽回思緒,應了一聲。 “我發力期早,瀾躍撐不住的,相信我。” 尹鐵眼睛直視屏幕,語氣極為堅定。 “嗯!” 柳宗月瞬間信心回滿。 “瀾躍跟超昂的中上,連續打了兩局的錯位對線,這種場面算是非常少見的了。” 男解說本想把話題引向嘉賓,但意識到旁邊並非是技術指導,而是解說搭檔,只能自己勉強又給圓了回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