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朽之花 在對戰實力不俗的對手時,不能說這種參與感十分微弱的死蹲打法是錯的,可路人玩家最注重的就是遊戲體驗,你讓他在樹叢裡蹲個兩分鍾,倒是能給下路造成足夠威脅了,但心態上注定是煎熬的。 “留個兵給我跳一下。” 楊凱所說的跳一下,就是指向性的位移技能,需要目標才能釋放。 他所操縱的七宮雲霧越過了兵線,此時想要逃生正好可以通過敵方小兵來實現。 見對方打野冒進,冰盾騎士回身反打,楊凱預判走位躲過重錘使的大招重錘衝撞,在進入樹叢前一刻釋放暗影步。 等到冰盾騎士追至樹叢時見目標不見短暫愣住,才想起暗影刺客是有隱身技能的。 一顆真眼砸下。 此時暗影刺客其實已經繞出了樹叢,出現在了並盾騎士身後。 七宮雲霧擊殺了晴空代練22! “這身上沒世界裝備就是不行啊。” 三個打一個被反殺,楊凱仍舊是不太滿意。 “能跑嗎?” 趕來支援的江尋問。 “殺的太慢,被西部射手點殘了,難啊。” 不停點動鼠標的楊凱,正迫切的期待位移cd能夠點轉好。 “冰箭塔打人能減速,往那逃。” 江尋指引說。 “問題是只能減速一個啊。” 楊凱覺得這種做有點徒勞,但總不能原地等死吧,便朝向冰霜箭塔靠了過去。 嗖!嗖! 第一根冰霜弩箭射在了重錘使上,接下來的一根則是射在了西部射手身上,第三跟目標又是重錘使. 楊凱意識到,這是張哲在手動操控防禦塔選取攻擊目標,目的就是為了讓兩人身上能同時帶有減速效果。 至於此時的九宮雲霧,自己不僅還在補兵,另一側樹叢裡的弩箭防禦塔也在幫忙進行攻擊。 “同時操作兩座防禦塔,外加角色補兵,張哲多線操作真的不錯等下,他不是應該來幫忙嗎!” 楊凱才剛讚歎完流暢的多線操作,發覺意識到此刻的九宮雲霧仍舊是專注補兵,壓根就沒把命懸一線的自己放在眼裡。 喜洋洋的妙妙屋:衝啊,電音哥 “來了.” 才反應過來的九宮雲霧拎著小錘,朝著拎著重錘的重錘使就走了過去。 重錘使見七宮雲霧追不上,就乾脆將趕過來的九宮雲霧做為了攻擊對象,兩人一陣血腥的原地平a,被打到殘血的張哲連忙退走。 塔樓之神的確是近戰職業,可問題是他根本沒有近戰技能,完全不是重錘使的對手。 “好強的怪啊哦,不對,好強的玩家啊。” 敵人意料之外的近戰能力,給了張哲不小的觸動。 喜洋洋的妙妙屋:跑 手握長弓的叢林獵人不再猥瑣,在九宮雲霧的逃跑路徑上放下一個捕獸陷阱,便不再移動了。 “撤吧,妙妙屋賣自己了。” 江尋怕張哲不理解妙妙屋的行為,便指揮說。 九宮雲霧:我能走 張哲打完字,回身開始敲築泥牆。 重錘使的行進遭受到了阻截,就只能橫向走位繞過,然而就在剛要靠近時,第二道泥牆又憑空出現。 當!當!當! 一連六座泥牆之後,甩開距離九宮雲霧的已然是躲到了自家一塔下方。 然而此時極度窩火的重錘使已經上頭了,根本不理會後方不停攻擊自己的叢林獵人。 “哈哈,這打野還是年輕啊。” 看到與自己類似悲慘的遭遇即將上演,楊凱忍不住笑了聲。 重錘使高高跳起,一個職業技能大地碎裂猛砸到了塔下,氣勢凶猛。 然而當察覺到敵方塔下空無一人後,短暫愣了片刻才是開始向回折返。 晴空代練33被喜洋洋的妙妙屋擊殺! 晴空代練33:? 九宮雲霧:失敗了,我還是殘血被打回家了。 “沒關系,如果能使敵方玩家陣亡的話,在線上殘血回家也是穩賺的。” 江尋指點說。 知道下路不好動手後,局勢便陷入焦灼。 晴空代練這邊,有默契配合跟陣容優勢,瀾躍三人組這邊有兩人現役職業外加操作跟技能都分外詭異的張哲。 雙方你來我往打了四十分鍾,直到天邊泛起朝陽,江尋抓住對方一個失誤,指揮隊友先秒了兩人,才艱難的贏下了這場比賽。 喜洋洋的妙妙屋:撞翻代練車隊,太強了,咱們加個好友吧 九宮雲霧:好 張哲自身就是如假包換的黑鐵段位,但職業選手來炸魚,可不是什麽光彩的事。 江尋跟楊凱覺得還是低調一點的好,便沒有添加妙妙屋為好友。 “早點睡吧,下午一點之前來總部就行。” 江尋告知說。 “咱們戰隊不用打卡的嗎?” 為求謹慎,張哲還是問了一句。 “我乾這行快十年了就沒打過卡,好好休息養好精神,晚上繼續。” 聽完江尋的囑咐,張哲在手機上定了一個十二點的鬧鍾便去睡覺去了。 不過才睡到中午十一點就被王慧麗給揪起來,拉到廚房強製吃飯。 “我不想吃飯,我好困啊。” 張哲晃著腦袋,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別那麽多事,趕快吃吧,你不是下午還要上班嗎,我聽說代練很耗費精力的,不吃飯怎麽行。” 王慧麗說著,將米飯盛好擺在了桌子上。 張哲看著桌上昨晚剩的西紅柿炒蛋和油燜茄子,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完了,要來不及了。” 說著便放下筷子,從衣架上取下隊服外套。 “小哲,你這是怎麽了?” 王慧麗好奇的問。 “媽,我忘了單位有食堂。” “食堂做的能有家裡衛生嗎?” 王慧麗質疑說。 “我昨天看了食譜,今天吃螃蟹跟松鼠桂魚。” 張哲穿完運動鞋,便快步跑出了家門。 下車來到瀾躍總部門口時,見到大門上方歡迎通州花凌戰隊來訪交流的橫幅,以及停靠在正門處的中巴,張哲猜測應該是有個戰隊來交流了,便不免加快了步伐。 “大雷表哥,食堂開飯了嗎?” 張哲急切的問。 “開了啊,話說你小子到底在瀾躍.你跑個什麽勁啊。” 王大雷還想跟張哲多聊聊,結果一溜煙就跑向了食堂了。 今天中午食堂內的人異常的多,並且還有不少穿這淺灰色,並帶有菱形花朵圖案隊服的青年人在餐桌上用餐。 “魏總,招待不周,就只能在食堂將就一下了。” 王進躍舉杯寒暄。 對座端莊得體的中年女子淡然一笑,舉杯對碰:“王總客氣了,應該是我們花凌來打擾了才對。” 張哲對自家老板都沒啥興趣,別說其他隊伍的了,迅速拿到餐盤打完餐,這才如釋重負來到了餐桌前。 “張哲,這麽早就來了。” 披著瀾躍隊服的江尋有點意外。 “江哥,眼屎。” 張哲指了指自己的眼角。 會意的江尋趕忙用手抹了兩下,然後揉了下眼睛。 “沒了。” 此時楊凱將餐盤放到了桌上,面帶笑意的說:“老江,第一次見你穿隊服。” “唉,人家魏總好不容易來看我一次,我總不能穿個背心吧。” 江尋調侃說。 “江哥,花凌很強嗎?” 嘴裡嚼著螃蟹腿的張哲問。 “你想想,強隊能來咱們這交流學習嗎。” 江尋解答說。 “上賽季倒數第二。” 楊凱給出了更確切排名。 “倒數第二不假,不過人家魏總品牌運營的好啊。”江尋介紹說。 楊凱反對說:“運營只是一方面,要沒有鬥魂首冠這個頭銜,處境或許還不如咱們呢。” 江尋一看楊凱臉色不太好看,也就沒跟他爭。 楊凱今年22,來瀾躍都快四年了,從替補到主力首發,可以說把電競選手最寶貴的年華都奉獻給瀾躍了。 如今看瀾躍混成這幅光景,心裡當然不會好受。 “去年真是可惜啊,王總花大價錢招兵買馬,結果” 江尋欲言又止。 “去年瀾躍怎麽了?” 聽到張哲詢問,江尋瞪著眼,一臉這你都不知道的表情。 “江哥別提那些爛事了,咱們努力打好今年吧。” 楊凱臉色有些陰沉的說。 就在快要吃完飯時,一位身穿花凌隊服,留著絡腮胡的中年人從後方猛力一拍江尋的肩膀。 “老江啊,你怎麽躲這了。” “嚴哥,我以為誰呢。” 江尋笑著回懟了一拳。 “這是青訓的新人?” 中年人看著張哲,目光炙熱。 “不是,王總朋友家孩子,想接觸職業來感受一下氛圍。” 江尋遲疑了一下,介紹說。 “少來,我又不是來搶你們家選手的。” 中年人說著,坐到了張哲的對面。 “叔叔好。” 張哲出於禮貌,跟對方打了聲招呼。 然而這一句話出口,三人的臉色都變了。 短暫沉寂後,絡腮胡中年人噗嗤一笑,介紹說:“我看起來年齡是大了點,但還沒到叔叔那個級別,我叫嚴斌,是花凌隊的隊長。” “你好嚴哥。” 張哲糾正了稱呼。 “瀾躍今年什麽計劃?” 嚴斌看似不經意的問了一聲。 “至少也是.八強吧。” 江尋鼓足了勇氣。 “不錯,我的目標不說你也知道,晚上出來喝點?” “呃我剛來.晚上還有訓練任務” 江尋猶豫說。 “別裝了,訓練也不差這一天,楊凱一起?” 收到邀請的楊凱輕點了兩下頭。 “那就說定了,我晚上溜出賓館,你們負責找地方。” 嚴斌低聲說完便離開了。 三人來到訓練室,江尋跟楊凱就琢磨了起來。 “我跟嚴斌喝酒,就沒有那次是能站著回來的,是不是得找個人幫忙啊。” 江尋擔憂的說。 “明天有交流賽,你還是先想想萬一被蔣潔抓到,要怎麽樣才能免受處分吧。” 楊凱說完,兩人不約而同的朝著張哲看了過去。 “這麽強力的新人加入,出去喝酒慶祝一下不過分吧。” 江尋試探問。 “張哲,你會喝酒嗎?” 楊凱詢問。 張哲搖了下頭,一副弱小無助的樣子。 五分鍾後,張哲撥通王慧麗的電話。 “媽,今天單位加班,可能會很晚回家,也可能就不回去了。” “你住的地方晚上冷嗎?需不需要被褥什麽的。” “不用了,這什麽都有。” 張哲看過總部的獨立寢室,說實話比家裡條件都要好,就是對於要收多少住宿費有點糾結。 “那我就放心了,小哲啊,你要跟同事和睦相處,要聽領導的話。” “放心,我現在能照顧好自己了。” 張哲很有信心的說完,便掛掉了電話。 晚上十點,江瀾市街頭一家燒烤店內,獨自前來的嚴斌跟瀾躍三人碰了頭。 三人喝酒聊天,聊鬥魂職業圈的種種過往。 張哲則是像專門帶來吃燒烤的,埋頭吃個不停。 在持久力上吃串肯定很難跟喝酒相抗衡,吃飽之後,無聊的張哲便剝起大蒜打發時間。 “你說的不對,第五屆才是分水嶺!以前都是百花齊放,直到津京王朝拿了三連冠,聯盟格局才變成今天這樣的。” 喝到身體發晃,眼神迷離的江尋,忽然厲聲質疑。 “第二屆才是!花凌要是陣容不變,我當年也能三連冠,你信不信?” 滿臉通紅的嚴斌針鋒相對。 “快別鬧了,第二屆你八強就被騰霧3比0橫掃了,還有就第一屆鬥魂聯賽那平衡性,你花凌為啥能奪冠心裡沒數嗎?” 見兩人越吵越凶,同樣一身酒氣的楊凱起身說和:“行了兩位大哥,怎麽每次一喝酒就吵個沒完啊,這還有個剛入行的呢,有點前輩風范行不行。” “你記住江尋,我嚴斌早晚會證明,花凌奪冠不是偶然!” “你都證明八年了大哥!醒醒吧。” 見燒烤店內的顧客都看了過來,有的甚至掏出了手機想要拍攝,楊凱轉身笑著解釋說:“沒事,就是喝多了,張哲,快給江哥扶出去。” 片刻後,走出燒烤店的嚴斌被一輛停在路邊商務車借走。 瀾躍三人組則是打了一輛出租車。 “楊哥,嚴斌真的在花凌打了九年嗎?” 出租車上,張哲不太確信的問。 “要是算上今年,就是十年了。” 楊凱唏噓的說完,好似想起什麽,看了眼後座上起了鼾聲的江尋,解釋說:“江哥對冠軍這兩個字很敏感,所以遇上把冠軍掛嘴上的嚴斌,就會感覺不舒服,其實在他這些年對於冠軍的渴望一點都不比嚴斌少,對了,這話記得保密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