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人家見我走了過去,立馬跟了上來,喜道:“川子,老夫就知道你不會見死不救,要知道你師傅那可是一等一的善人,他徒弟怎麽能差呢?” 我扭頭瞥了他一眼,“老人家,您想多了,我只是拿回該拿的東西。” “什麽?”他好似不明白我意思,疑惑地盯著我。 我無奈的聳了聳肩頭,也不說話,直接朝工頭走了過去。 那工頭見我過來,雙腳抖得更厲害,我問他:“工頭,我工資呢?” 他沒有說話,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邊上圍了不少老鴉,奇怪的是,那些老鴉好似跟他過不去一般,一直圍著他頭上打轉,發出那種低沉的聲音,令人聽了極端不舒服。 “我的工資呢?”我又朝工頭問了一句。 他回過神來,好似知道了什麽一般,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一把抓住我衣領,吼了一聲,“川子,你特麽故意陰老子!” 我陰了嗎?沒有吧!我還讚美他來著,也不說話,就朝他身上摸了過去,想拿回自己的工資。 至於為什麽現在拿工資,那是因為就在昨天,我聽到工頭跟東家說工資的事,東家好似已經把工資結算給他了。 說實話,我不擔心他不給工資,但,接下來會發生大事,我怕這工頭一個小心掛了,我到時候找誰要工資去。 “工頭,快把工資給他。”那老人家在邊上催了一句。 “憑什麽,事還沒乾完呢?”工頭揚手就要打我。 我站在那也不動,讓他打我,在我眼裡,他已經是死人了,我沒必要跟一個死人計較。 很快,那工頭砸了我一拳,不算太痛,就說:“工資給我!” “工頭,快啊,不把工資給他,我們所有人都會死!”你老人家在邊上有些急了,伸手朝工頭口袋伸了過去,大概有一萬多塊錢,那老人家一股腦全部塞給我了。 我沒全要,大致上算了,我做了十三天,兩百一天,就從裡面數了26張鈔票,將剩下的錢朝老人家遞了過去,然後扭頭就走。 “川子,你真不管這事啊!”那老人家喊了一聲。 我頭也沒回地走了,臨出門時,我愣了一下,朝老人家看了過去,“老人家,西南庚辛位為吉位,您老在那站三天,應該不會出事!” 走出堂屋,我徑直朝大姑媽家走了過去,對於堂屋的事,我沒太大的興趣。 人嘛,活在這世間上,誰也不欠誰的,各自安好就好了。 再者說,我跟那些木匠形同陌路,需要去在乎他們麽?他們逃跑時,也沒見拉著我一起跑啊,都是各跑各的。 這冷漠的社會,冷漠的人心,唯有用冷漠去面對。 更為重要的是,這段時間,我一直偷偷觀察東家的房屋風水以及棺材的變化。 我發現東家房屋的欺主煞已成型,毫無任何破解之法,唯有靜待事情發生,而那七口棺材,在合棺材的時候,就出現過一些小意外,先是其中一個手工木匠在用刨子的時候,不小心刨到手指,後是剛打磨好的鑿子,莫名其妙的就變得特鈍,根本鑿不開木料。 我曾跟工頭說過,讓他請個道士來做一場法事,工頭說,讓我少管閑事。 對此,我淡然的很。 回到大姑媽家,我把工資悉數交給她,直接悶頭就睡,她問我是不是遇到事了,我說沒事。 當天晚上,大概八點多的樣子,那老人家找到我大姑媽家,先是跟我大姑媽說了一堆話,大致上是讓我大姑媽幫忙勸勸,讓我去解決那事。 我大姑媽這人心善,一聽老人家的話,二話沒說,走到我床邊,就說:“川子,你這事辦得不厚道啊,趕緊起床去幫忙!” 我悶著頭,沒有說話。 她又說:“川子,當初送你去學藝,就是讓你造福於人,你看看你現在辦得這事,哪有拿了工資就跑的,那可是人命啊!” 她越說越氣,一把將我從床上拉了起來,我還是不說話。 她估計是火了,揚手就要打我,最終手臂在半空中停了下來,也不說話,轉身朝外邊走了過去。 不一會兒工夫,她又來了,這次,她邊上多了一個人,是莫千雪。 我當時就懵了,要說我大姑媽這人吧!也特那啥了,你說,你把莫千雪叫過來乾嗎,這不是讓我難堪麽。 “川子!”那莫千雪走過來,坐在我邊上,開始給我做思想工作,大致上是讓我去幫忙。 我不好拒絕她,又不想去幫忙,就說:“千雪,這事你別管!” “川子,做人怎能這樣呢,老師說,莫為一身之謀,而有天下之志,你…你這樣,不是讓人笑話麽?” 那莫千雪耐著性子跟我講了一些大道理。 我沒有理她,拉過被子,直接躺了下去。 剛躺下去,我大姑媽走了過來,一把拉起我,就說:“川子,你不去是吧,行,你不去,我去!” 說著,她放開我,就準備出門。 我當時就急了,連忙說:“你去啥啊去,那東家明顯在算計我們,工頭好色熱臉貼東家,這事早已成定局,就算我去了也沒用啊!” 我大姑媽一愣,朝邊上的老人家看了過去。 那老人家一怔,立馬湊了過來,“川子,你可以不管東家跟工頭,可那些木匠是無辜的啊,他們不該…” “別跟我提這事,我不欠他們的,在那打了十三天工,除了您,其他木匠對我的態度您也看見了,我憑什麽救他們?”我直接了吼了一聲。 瑪德,在那十三天時間裡,那些個木匠一個個笑我,我當時一直強顏歡笑,也沒跟他們計較,現在想讓我出手,可能麽? “可…可…你也不能見死不救啊!” 老人家又勸了一句。 “這世間,每天都在死人,我救得過來?”我直接回了一句,也不想再理他。 “這…”老人家一愣,搖了搖頭,也不好說話,反倒是我大姑媽,死活要我去,而莫千雪也在邊上勸。 最後把我惹火了,就說:“想我出手也行,讓那些木匠全部給老子跪在床邊。” 這話一出,那老人家立馬說,他去叫那些木匠過來。 待他離開後,我直接從床上爬了起來,想也沒想,直接拿過三瓶裝滿酒的瓶子砸在床邊。 我大姑媽一見這動作,罵我缺德,拿起掃把就要掃,而莫千雪看向我的眼神閃過一絲失望,轉身朝門口走了過去。 看著莫千雪的背影,我也沒說話,就拉住正準備打掃的大姑媽,“姑媽,相信我。” 她瞪了我一眼,好似想到什麽,“川子,你是打算…” 不待她說完,我立馬嗯了一聲。 她歎氣道:“川子,你轉這麽大一個圈,何必呢,直接跟他們說出來就行了。” 我搖了搖頭,“有些事情,說出來沒效果,唯有讓他們吃點苦頭才行。” “你啊你,跟你爺爺一個德性,只會招萬人嫌。”大姑媽敲了我腦袋一下,一臉溺愛的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