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繡憶隨前頭領路的奴才繞了一座九曲回廊,就到了一出臨水小閣。 閣樓一層八柱重簷,做成四面通風的亭子,二層有一樓梯通往上頭。 這裡顯然只是一個閑話風月的休憩之地,並非迎賓待客的廳堂,許繡憶心下越發沒底。 她不知道五王爺這是瞧不起她所以態度這樣輕便和,還是說人比較隨和不拘小節。 想著那奴才已經對她客客氣氣的開了口:“三奶奶,我們家王爺就在樓上,您自個兒上去吧。” 許繡憶道了謝,提起裙擺,往樓上去。 二樓閣樓,多是窗戶,如今窗戶都敞開著,一陣陣風帶著涼意吹進來,冷的很。 這個五王爺還真是耐凍,這種早春的天氣就算是正午光景,有風吹了還是會涼,他倒是閑情逸致居然敞開了窗戶吹冷風。 閣樓空曠,唯獨一道屏風,隔了裡外半間,那半透明的屏風,可以看到屏風中有兩個人影。 許繡憶低眉垂首,喊了一句:“五王爺。” 屏風裡,起來一個人,少卿,一張白皙粉嫩的面孔躍入了許繡憶的面孔,那五王爺,當真生的極為陰柔嬌媚,便是許繡憶這樣傾國傾城的美人兒,看到他也不得不讚一句美,極美。 尤其是那一雙丹鳳眼,一挑一勾之間,俱是風情。 許繡憶思想有些走偏兒,開始想在男男之事上,五王爺上個攻還是個受。 想五王爺喜歡她哥哥,可是她哥哥濃眉劍目生的俊朗瀟灑,怎麽也不可能是個被反壓身下的。 想來想去,五王爺大約在床上,是個被壓下頭的。 思想正走偏兒,那五王爺先開了口,可能是發育沒發好,聲帶都有點陰柔。 “前幾年見你,不過是個小娃子,如今都要叫你一聲三奶奶了。” 許繡憶忙把神回了過來,恭謹但不卑微,道:“豈敢,豈敢。” “聽說你烹茶的手藝極好,正好我在烹茶,進來幫我煮一盞吧。” 許繡憶到此刻為止,心下依舊是沒找沒落的,預料之中這五王爺該有的態度卻偏偏都沒有,她原本都打算好了撞一個灰頭土臉的。 微微福了一個身,恭敬不如聰明,還是那老話,走一步看一步。 人家沒有冷嘲熱諷,這事兒就有點戲。 五王爺隨後轉身入了屏風,許繡憶跟在後頭,進去之事,屋裡頭一個男子,背對著她而作,生的幾分高大,許繡憶心頭暗暗腹誹,看來這五王爺真是個受,千年的小受,養那麽多男寵,那多是不是已經菊花殘,滿地傷了。 待得那男子回轉過頭看著許繡憶微微笑的時候,許繡憶卻是怔忡在了原地,傻了眼。 安承少。 幾日不見,安承少起色極好,身上一襲奶白色長袍,長袍上繪製了水墨丹青,看上去倒是瀟灑文藝的很。 他一頭長發披散,只是懶散的在發尾處,用一條白色絲帶捆綁了一圈,剩余的絲帶隨意的落在發梢下,垂到他的地板上,柔柔軟軟的躺著。 見到許繡憶,他的笑容溫暖如春,許繡憶心裡卻忍不住的一陣陣惡寒,安承少,盡也號那一口,難怪在這個男女有別的時代,他抱她上床,完了還可以沒事人一樣安睡,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