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江山

庆历五年春,范文正新政改革失败,富弼也跟著被下放,滕子京重修了岳阳楼,欧阳修喝得烂醉如泥,韩相公却依然高帅富,文彦博彻底成精;狄青成了大宋吊丝偶像,拗相公和司马牛才刚刚参加工作,包青天还没资格打坐开封府,苏东坡正在换牙,仁宗皇帝努力造人中……     就像上天的安排,大宋朝乃至华夏民族最杰出的一帮家伙,全都挤在这个年代粉墨登场。这是最华丽璀璨、最开明自由的年代,空气都令人迷醉。     但还有一个甲子,这个迷人的时代,就要毁灭在异族的铁蹄之下……这到底是因为什么,有没有幸免的可能?     一只蝴蝶,穿过千年的时空,来到了这个流光溢彩的时代,带你阅尽市井的繁华,带你‘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带你与最顶尖的家伙把酒言欢,带你找到所有的答案。     只是不知他扇动小小翅膀,能为这个世界,带来多少改变……

作家 三戒大师 分類 奇幻 | 194萬字 | 647章
第67章 可怜父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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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條條來到這個世界上,當然要抓住一切可用的資源了,這跟道德無關。
  這是文治巔峰的大宋朝,沒什麽比一首好詩,更能讓人迅速成名了。陳恪既然能記住厚厚的醫書,自然也能記住些膾炙人口的詩詞,雖然不好意思剽大蘇、老王這些同時代的人,但還有老薑、老辛、老衲的可供使用呢。
  但他一直忍著沒走這終南捷徑。因為一者,雖說好詩乃妙手偶得之,卻也要先有妙手才行。在這個作詩填詞乃家常便飯的世界裡,靠剽來的詩詞出名不難,難的是出名之後怎麽辦……到時候這個來求詩,那個請去參加文會,多少騷人等著跟你詩詞唱酬,哪來那麽多應景的乾貨對付?
  單靠剽竊只會得一時虛名,但早晚會露餡的。還是得靠自己本身的水平,所以陳恪一直很認真的學習詩詞,至於那些寶貝,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拿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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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要考考哥哥了。”見陳恪信心滿滿,小妹頓時來了精神:“作詩需要感覺,應景出不了佳作,那就對個對子吧。”
  “咱應著就是。”對對子考驗的是基本功,要比作詩容易多了,陳恪一臉嚴肅道:“你出上聯吧。”
  “好。”小妹眼珠子轉了轉,倏爾羞澀的一笑,便轉身推開窗戶,翹首望著天空皎潔的月亮道:“閉門推出窗前月,月明星稀……”說著看看陳恪,兩眼笑成了兩彎新月道:“今夜斷然不下雨。”
  “這種程度可難不倒我,”陳恪松口氣道:“投石衝開水底天,天高氣爽。”
  “還有一句呢。”小妹嬌聲道:“今夜斷然不下雨。”
  “這算什麽對子。”陳恪搖頭道。
  “快對嘛……”小妹搖著他的胳膊撒嬌道。
  “這有何難,”陳恪撇撇嘴道:“今夜對明朝,斷然對一定,不下雨對能成霜。”
  “合起來呢?”小妹的眉眼透著甜膩道。
  “明朝一定能成霜……”陳恪一臉無奈道。
  “回去睡覺了。”小妹的粉臉霞蒸雲燒,小鹿似的退到門口處,回身扮個可愛至極的鬼臉道:“三哥最壞了,佔人家便宜哩……”說完便咯咯笑著跑掉了。
  “我佔什麽便宜咯?”陳恪一臉莫名其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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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無話,轉眼晨起。
  在長輩面前吃飯,畢竟還是拘束,因此陳家兄弟晚飯會在後院,與蘇家一起吃,早飯則在自己的院中解決。
  蘇家兄弟和小妹起床盥洗之後,便到正廳中向父母請安。
  與四年前相比,程夫人眼角的細紋多了起來,眉宇間亦有若有若無的愁雲。但在孩子們面前,她還是盡量若無其事道:“快用早點吧。”
  “是。”孩子們各自坐下,剛要開動,門口響起腳步聲。一看,是陳家的仆婦張嬸。她笑眯眯道:“蘇家官人娘子,我家三哥兒讓我這個過來。”
  “是奶。”蘇軾接過來,好奇的揭開瓷瓶蓋子,不由奇怪道:“怎麽又送一份過來?”陳家兄弟每天早晨是喝牛奶的,自然也少不了蘇家一份。
  “是羊奶。”張嬸笑道。
  “羊奶?”程夫人和蘇小妹下意識去捂鼻子,卻聽那婆娘接著道:“三哥兒一大早就出去了,好半天才弄回來的。
”  “呃……”母女倆趕緊放下手。
  “三哥兒說,你們母女喝羊奶,不會像喝牛奶那樣難受。”
  因為乳糖不耐受的緣故,有些人不宜喝牛奶,但喝羊奶就沒這個問題,而且羊奶的營養價值,比牛奶還要高不少,也更易於吸收。
  唯一的困擾在於,羊奶太膻了,程夫人和蘇小妹隻喝過一次,就再也不想碰第二口。
  不過,就算為了不辜負陳恪的一片心意,捏著鼻子也得喝下去。
  於是母女倆各盛一碗熱騰騰的羊奶,做好被膻得七葷八素的準備,大義凜然的……呷了一小口。大出意外的是,竟隻感覺入口香濃,並無任何腥膻味道。
  “這是羊奶麽?”小妹嘴唇上白白的一小片。
  “這不是羊奶麽?”張嬸反問道。
  “那為何不腥?”
  “三哥兒在煮奶的時候,加了杏仁,裝瓶的時候,又全撇出來。”張嬸感慨道:“這些年,可從沒見他心這麽細過。”說著曖昧的朝小妹笑笑,告退。
  待那張氏離去,蘇洵奇怪道:“三郎這是幹啥?”
  “我知道。”蘇軾朝小妹擠眉弄眼道:“這是給編字典的補身子。”
  “……”小妹登時紅了臉,用腳在桌子底下踢他。
  “原來如此。”蘇洵點點頭,望著女兒嬌俏可人的面容半晌,才低頭默不作聲的吃飯。
  待孩子們上學去了,程夫人收拾完碗筷,將一壺熱茶端到書桌邊,見蘇洵正對著書發呆。遂輕聲問道:“夫君在想什麽?”
  “娘子……”蘇洵握住夫人的手,輕歎一聲道:“我在想我們的小女兒,眼看就要十五歲了。”
  “哦……”程夫人稍一錯愕,旋即方感慨道:“總覺著她還是小孩子,不知不覺竟年已及笄。”這年代的女子,滿十五歲即可許嫁,許嫁後則束發戴上簪子,稱為‘及笄’。
  “該是為小妹定門親事了。”蘇洵緩緩道:“那雅州雷太守有一子雷方,年方十六,一表人才,太守曾幾次提過,兩家結秦晉之好,只是我以小女年幼,一直沒松口。”
  “還是先問問小妹吧。”程夫人輕聲道:“說不定,她已有心上人了呢。”
  “婚姻大事,憑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小孩子懂什麽。”蘇洵大搖其頭道:“你這個做母親的,不要太寵溺孩子。”
  “夫君,你又不是不知,小妹和陳家三郎格外親近。”程夫人歎口氣道。
  “我就氣這個!”蘇洵登時露餡了,繃著臉道:“小時候廝混在一起,算是兄妹之情,可兩人眼看就男當婚、女當嫁,還整天膩在一塊,算怎麽回事兒啊!”說到最後,他的聲音越來越大。
  “小聲點,”程夫人趕緊扯一把老公道:“張嬸她們掃院子呢。”
  “我就是讓她聽見!”蘇洵板著臉道:“把話傳給陳家三小子,猴精猴精的一個人,整天在我閨女這兒裝傻充愣。”說著一臉無奈道:“我閨女呢,精靈鬼怪的女娃娃,到了他面前就成傻丫頭了!怎麽就看不透這小子的花腸子呢!”
  “許是三郎情竇未開吧。”程夫人掩口笑道:“我們剛成婚那陣兒,你不也是跟個大馬猴似的,光知道玩鳥遛狗,就不看我一眼啊!”
  “嘿,扯我身上幹啥子……”蘇洵老臉一紅,旋即又氣憤道:“就算他不懂事,他老子也不懂?我看就是他當官之後眼皮子高了,看不起咱們這小門小戶的,一心想攀高枝兒去了!”毋庸諱言,各種不如意加在一起,這二年,蘇洵變得有些偏激。
  “唉,夫君定是錯怪了陳家叔叔,”程夫人堅決否定道:“他不是勢利之人。只是皇佑元年出仕後,陳家叔叔再也沒有回川,哪知道小兒女們的新情?”
  “你不用老替他說話。”蘇洵尤氣不過道:“不就是個芝麻綠豆官麽,人家知州都求著娶我閨女為媳,他擺什麽臭架子!”
  “夫君既然如此生氣,不妨給叔叔寫封信,含蓄告知此事。”程夫人輕聲道。
  “我寫信?”蘇洵瞪大眼睛,一臉‘你真可笑’道:“休想!我女兒嫁的出去,不上杆子求他!”
  “唉……”程夫人搖搖頭,無言以對。
  見她半天不說話,蘇洵才閃閃爍爍道:“你找個合適的機會,點一下那小子,別讓他整天懵懵懂懂的。那小子早慧的很,他知道該怎麽辦。”
  “這才是正理。”程夫人莞爾道:“快喝茶吧,都涼了。”
  “嗯……”蘇洵端起茶盞,輕呷一口,長歎一聲道:“小妹要是跟了三郎,我倒不用再像對八娘那樣牽腸掛肚……”
  “……”聽丈夫提起大女兒,程夫人剛舒展開的眉宇,頓時又凝出陰雲道:“這都成婚一年半了,她還沒有身子。上次省親,我問她什麽原因也不說。”說著忍不住眼圈通紅道:“雖然她一直強顏歡笑,可當娘的能看不出,她心裡的苦麽……”
  “唉,叫你這一說,我更不放心了……”蘇洵陰下臉道:“等清明節我眉州祭祖的時候,也不打招呼,就直去程家一趟,看看八娘到底怎樣!”說著重重一錘書桌道:“他們要是敢薄待八娘,我跟他們沒完!”
  “……”一面是娘家,一面是自己的家,每當丈夫發這種飆時,程夫人都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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