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錘爪一根一根拔掉釘子,女護士立刻凶神惡煞地朝我撲了過來,漆黑肮髒的指甲狠狠地刺向我的腦袋。 我嚇得抱住腦袋,卻聽見一聲慘叫,那女鬼額頭上的“敕”字亮起紅光,冒起一陣陣青煙。 我目瞪口呆,居然真的有用。 女鬼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從地上撿起我的錘爪和滿地生鏽的鐵釘,轉身飄了出去。 我松了口氣,抓起殺生刃,小心翼翼地爬上樓去,樓道裡傳來一聲怒吼。 是唐明黎! 我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過去,一扇黃色的斑駁木門上赫然釘著一塊髒兮兮的牌子,上面寫著:治療室。 我從門縫往裡看,現唐明黎被綁在一張老舊肮髒的手術台上,正在奮力掙扎,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正拿起一把生鏽的手術刀,朝著他的脖子劃拉下去。 “住手!”我大叫一聲,衝了出去,那醫生緩緩回過頭來,目光陰陰地望著我,白大褂被鮮血染紅,臉上被砍了兩刀,看起來十分恐怖。 這所私人養老公寓裡有個醫生,當時也被亂刀砍死,想來就是他了。 我本能地就想要逃跑,藍牙耳機裡卻傳來正陽真君的聲音:“不要緊張,在殺生刃上塗上黑狗血,砍他的腦袋,他必死無疑。” 我一咬牙,抓起玻璃瓶,將一整瓶黑狗血全淋了上去,然後大喊一聲,朝著鬼醫生衝了過去。 眼前忽的一花,鬼醫生已經衝到了我的面前,掐住我的脖子,將我一下子就舉了起來,慘白的臉上彌漫著陰森森的笑容,手術刀朝我臉上劃來。 就在這千鈞一之時,唐明黎怒吼一聲,竟然將結實的束縛帶給掙斷了,我立刻將殺生刃扔給他,他抬手接住,然後一刀刺進了鬼醫生的腦袋。 我頓時跌坐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而那個鬼醫生,已經化為了一縷黑氣,不知不覺之間鑽進了我的口鼻之中。 【霸道總裁這一劍驚天地泣鬼神,請受我一拜。】 【霸道總裁是練家子啊,收我為徒吧,我保證把師父伺候好,不管床上還是床下。】 【前面死基佬滾!】 “你沒事吧。”唐明黎從手術台上跳下來,將我拉起,罵道,“可惡,沒想到我居然著了一個鬼的道兒,真是丟人。” 我將女護士的事兒跟他說了,他撿起自己的桃木劍:“走,咱們去看看熱鬧。” 我們來到頂樓的辦公室,裡面居然靜悄悄的,唐明黎輕輕地推開門,裡面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我倆剛剛走進去,手中的狼眼手電忽然閃了一下,熄滅了。 “怎麽回事?”我用力地拍了拍,狼眼手電再次亮起,白光一掃,我看到一大群白慘慘的老臉。 我嚇得差點將手電筒扔出去,唐明黎立刻按住我的肩膀,捂住了我的嘴,我才沒有尖叫出聲。 無數的老鬼圍著我們,他們臉色慘白,上面布滿了皺紋和屍癍,眼睛黑少白多,直勾勾地盯著我們。 耳機裡又響起了正陽真君的聲音:“不要慌,這些只不過是最低等級的怨鬼,你身邊那個年輕人手中的桃木劍是個好東西,你讓他照我說的做。” 我立刻湊到唐明黎耳朵邊,低聲道:“咬破舌尖,將舌尖血噴在桃木劍上,然後跟著我念。” 唐明黎也是狠,臉色都沒變,一口咬破舌尖,噗地噴出一口鮮血,那桃木劍刹那間仿佛流過一道金光。 “天有三奇日月星,通天透地鬼神驚!”我念一句,唐明黎也念一句,“神師殺伐,不避豪強,先殺惡鬼,後斬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當?急急如律令!” 說罷,他一劍橫劈而出,在黑暗之中拉出一道金色的光,對面的怨鬼們露出驚恐的神情,迅逃跑。 但已經晚了,那道金光橫掃而出,淒厲的慘叫響起,將一眾怨鬼全都掃滅。 唐明黎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正陽真君道:“舌尖血是人的精血,男人的舌尖血陽氣最重,這年輕人自小練武,身上陽氣濃重,因此可以一擊殺死這麽多怨鬼。他現在不過是體力使用過度,休息一陣就沒事了。” 我松了口氣,正想攙扶著唐明黎在一旁休息,卻現有些不對。 我環視四周,屋子裡空空蕩蕩,卻有種奇怪的違和感,又說不上來到底哪裡不對。 正陽真君沒再說話,我只能看直播間裡的彈幕。 【影子!主播,快看你的影子!】 我頭皮一陣麻,緩緩轉過頭,這才現,我的影子……居然是一個彎腰駝背的老頭! “桀桀桀。”陰險恐怖的笑聲響起,那影子居然朝我伸出了雙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今天出門一定沒看黃歷,居然三番四次被人掐脖子。 那雙無形的手手勁兒極大,幾乎掐斷我的脖子,唐明黎臉色慘白,卻還支撐著站起來,朝牆上的影子刺出一劍。 忽然,奪地一聲悶響,一顆釘子釘在了影子上。 影子放開了我,唐明黎抓我的手腕,將我拉到身後,緊張地盯著鬼影。 他……是在保護我嗎? 第一次,有男人願意保護我,我的心中生出一股暖意。 忽然,木門出一聲令人牙酸的聲響,一道影子無聲無息地飄了進來,手中拿著一柄錘爪和一把鐵釘。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