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明月

这是一个穿越做小人物的故事。     不经意间,赵兴成了一名宋朝人,他交往的对象不乏名传千古的词人、遗臭万年的大贪官、逼上梁山的大盗、艳名四播的绝代风华。     这是一个“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时代,这里有真情浪漫的千古好男人;有闪烁千年的诗歌佳句;有精彩纷呈的商业性歌舞表演和花样百出的商业竞争……     在这个瑰丽的时代里,赵兴处身其中,如鱼得水地享受这时代的雅致人生。     本书中没有朝堂争斗没有官吏倾轧。本书描写的只是宋代市井人的世界观。     或许,书中的内容颠覆了你对宋代的惯性思维,但请你细细品味。

作家 赤虎 分類 奇幻 | 139萬字 | 462章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冒很大的风险(下)
第1023章冒很大的風險(下)  詞曲悠悠,她們發音完全采用的是宋語,這種毫無語言障礙的歌謠,讓趙興聽得如癡如醉。
  樂聲暫停,樸寅光一揮折扇,唱起了《大同江詩》:
  “雨歇長堤草色多,
  送君南浦動悲歌,
  大同江水何時盡,
  別淚年年添綠波。”
  單弦邦邦的聲響充滿了滄桑古樸,歌聲中,趙興看樸寅光的行為似乎是在看一部日本戰國時代的電影,他的一舉一動活像是一名日本武士在唱俳句。
  然而,他為什麽感到靈魂跳動?
  樸寅光那悠長的拖腔,一聲聲,仿佛敲打在趙興的基因烙印上,讓他的靈魂陣陣顫抖……
  這就是渤海歌樂,就是趙興在日本看到的、日本人稱為“唐樂”的東西。這確實是一種漢唐時代的習俗,樸寅光伴隨著渤海樂唱詩,是邀趙興對舞的一種禮節。他現在的動作很接近日本現在的“能樂”。
  漢唐時代的史書中,多次記載了這種禮俗,比如讓徐州與劉備的徐州牧陶潛起舞,邀請別人與之共舞……這種禮節經過隨後的五胡亂華時代,被摧殘的只能在中國幽冀一帶能夠見到,而這片地區正是後來的渤海國,這種樂曲流傳到高麗、日本,則被叫做“渤海樂”。
  趙興在古代禮節上純粹是一片白紙,他看著樸寅光在堂下不停的做出邀請姿態,只是呆呆發愣,幸好闖入一個形似瘋狂的人,讓他轉移了視線。
  這是一個瘋子。
  “他在哪裡,學士的門生在哪裡?”一個光著頭,一隻腳穿鞋,一隻腳隻套了一件足衣(古代襪子)的人闖進來,一見趙興,這個場中的唯一外人,他立刻拉起趙興的手,熟絡的說:“你可來了,打算看看金剛山嗎……學士那年本來會出使我高麗,可惜天朝上下不放心。
  有什麽不放心的,難道我高麗小邦能囚禁學士嗎,我厚待還唯恐不及呢……學士沒來成,托我高麗使節送來一首詩,詩中有‘願生高麗國,一見金剛山’——你可願住我高麗國,天天看見金剛山?”
  蘇軾出使的消息傳出後,孫覺曾做詩《聞朝議以子瞻使高麗》,詩曰:“文章異域有知音,鴨綠參差一醉吟。穎士聲名動中國,樂天辭筆過雞林……”
  秦觀隨即附詩曰:“學士風liu異域傳,幾航雲海使南天。不因名動五千裡,豈見文高二百年。貢外別題求妙劄,錦中翻樣織新篇。淹留卻恨鵷行舊,不得飛觴駐蹕前。”
  然而,蘇軾最終未能成行。
  闖進來的這瘋子是誰?怎麽如此熱情?
  樸寅光卻不覺得這個闖進來的人瘋癲,他用叩頭的姿勢趴在地上,俯首面朝地板,用竊竊私語的調門提醒:“此乃我朝太子……賢侄來的消息,我剛通知他……”
  此時,酒宴過半,暮色蒼茫。大堂明燭高照,絲管悠揚。群姬見到這人,也紛紛跪下,俯首行禮。
  蘇軾是高麗的堅定支持者嗎?
  不是,蘇軾是個清醒的外交家。多年後,是他首先發現了高麗與大宋的貿易逆差問題,並上書要求限制與高麗貿易規模,這才使大宋注注意到了貿易平衡——所以,所謂“願生高麗國,一見金剛山”,只不過是外交家的客氣話而已。
  可就是這句話,感動了整個高麗。
  進來的“瘋子”沒理會樸寅光的介紹,他扯住趙興的手,一疊聲的說:“學士還好嗎?聽說他已經謫居四年了……可惜我不能離開,
恨不能陪在學士的身邊,終日聆聽學士新詞……你帶來了學士新作麽,快拿出來。”  趙興趕緊招呼從人遞上的包裹,從裡面拿出《超然》、《黃樓》兩本詩集遞上。包裹打開時,露出壓在書下的幾件白袍,上面似乎有些字跡,高麗太子一見,眼睛一亮,他沒接趙興遞上來的詩冊,盯著那件白綢袍,若有所思的說:“‘今我來黃州’……這字, 似乎是學士手跡,我見過這個字體,呈上來!”
  白色的絲綢袍服展開了。
  這是一件宋代常見的文士袍,因為它是素白色,所以無論什麽身份都可以穿上它。
  衣服造的很簡單,上面顏色不多,除了白色,唯有丹青。
  袍子的正面用水墨畫手法畫了一個側臉人像,人像頭戴鬥笠,手拄藤杖,身上衣服的皺褶用乾淨利落的水墨畫手法勾勒出飄逸的感覺,整個人像給人以“我欲乘風歸去”的感覺,它的體積隻佔衣服的三分之一左右,剩下的是大片的留白。
  袍服的背後就是《黃州寒食貼》——四句一行,字句從上到下,鋪滿整個後背。
  “自我來黃州,已過三寒食,年年欲惜春,春去不容惜。
  今年又苦雨,與月秋蕭瑟。臥聞海棠花,泥汙燕支雪。
  暗中偷負去,夜半真有力。何殊病少年,病起頭已白。
  春江欲入戶,雨勢來不已。小屋如漁舟,蒙蒙水雲裡。
  空庖煮寒菜,破灶燒濕葦。那知是寒食,但見鳥銜紙。
  君門深九重,墳墓在萬裡。也擬哭途窮,死灰吹不起。”
  品其詩,蒼勁沉鬱,飽含著生活淒苦,心境悲涼的感傷,富有強烈的感染力;論其書,筆酣墨飽,神充氣足,恣肆跌宕,飛揚飄灑,巧妙地將詩情、畫意、書境三者融為一體……
  “也擬哭途窮,死灰吹不起”,吟誦著這句詩,滿堂全是嗚咽聲。
  請為趙興艱難出使投票!也為我大宋文化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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