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一塊神鐵丟入嘴中，張慎近來已愛上這種嘴裡咀嚼點東西的感覺。 忽而眉頭一跳。 有人到了雲霧法陣之外。 前次事件之後，思前想後，張慎增添了雲霧法陣的一些功能，防禦力與過去不可同日而語。 法陣外，站著的是李曌，面色有些猶疑。 五年接近六年前，她就突破到先天七重。 但這漫長的時間裡，她遵從師傅的教誨，沒有急著前行，而是一直打磨自己的根基。 前些天終於突破到先天八重。 可接下來還要如此嘛？ 在這些修煉上花費如此多的時間，她感覺有些不值，修行畢竟是與天爭命，半點慢不得。 更重要的是，她有預感，先天八重甚至先天九重，會更難，若繼續打磨根基，會消耗更多時間。 雲霧法陣打開一個豁口，李曌飛入其中。 一片湖泊前的古雅建築廊簷下，張慎盤坐著，身前擺放著小型的茶案，茶罐中是散發淡淡靈氣的清泉水，上浮著幾片乾枯的荷葉。 這還是張慎年少時期在李岩真人死去的地方得到的靈物。 所剩已經不多，對現在的他來說，也不算什麽珍貴之物，偶然間發現儲物袋中還剩下些許，便拿出來泡了喝。 茶案上還擺放著一盤脫水的乾燥果子。 李曌進來後，向張慎訴說了自己的疑問。 顯然，她想要盡快變強，但師傅的指導卻一直是要她沉下心，慢慢打磨根基，她很為難。 或者說，她並不知道這樣打磨根基有什麽用。 張慎看出了這點。 有時看得到前路，才能安的下心去做一些枯燥乏味且漫長的事。 張慎覺得自己是時候告訴李曌其中原因。 但他沒有太過著急。 “先喝一杯，順便陪我釣釣魚。” 山水居，山水居，有山有水，自然水中也有魚。 李曌不解，卻沒有多問。 慢飲了一杯，清淨荷葉多少在李曌身上發揮了點作用，讓他有些安心。 此時張慎已經取出兩根魚竿，正在垂釣。 李曌拾起另外一根，做到張慎旁邊。 老實說，張慎的垂釣技術並不太行， 老實說，張慎的垂釣技術並不太行，沒有使用法力和肉身之力影響的情況下，半天都沒一條魚咬鉤，反倒是李曌釣上來幾條。 張慎很是鬱悶，不過見徒弟心中已經平和下來，遂放下這不給面子的魚竿。 “現在我可以回答你的問題了。” 張慎笑著攤開手，手中一片淡淡灰光，聚攏成一座小山。 “你看，這是我的神通鎮封山，有沒有覺得很眼熟。” 李曌凝眉，鎮封山？她的確很熟悉，很像千重山功法中的一門武技。 莫非？ 她心中有了些許猜想。 張慎道：“先天武者若能成功突破到真丹，突破時那一霎那掙脫束縛之時，能進入頓悟狀態。” “人生種種領悟，所修功法武技能凝聚成一項神通。” “還記得我告訴過你，神通亦是武技的一種，屬於真丹武者的伴生武技，能隨武者的強大而變強，同時也是最適合武者的武技。” “但要凝聚這一項神通也有著前提條件。” “足夠的積累！” “頓悟是帶來足夠的靈光，將過去的種種積累盡數轉化為實力，而無法讓人憑空領悟積累之外的東西。” “因而，尋常真丹領悟的神通基本都是基於他所修煉的功法。” “就比如我這鎮封山神通，便是從千重山功法中衍生而來，最適合我的全新武技。” 李曌似有所悟，但張慎散去小山，掌中再次升起絲絲灰息。 與之前的鎮封山不同，李曌看著這灰息，一陣心悸。 “但我對你的期望，遠不止是從功法中領悟最適合自己的神通。” 張慎為李曌講述神通與神通之間的區別。 “從功法中領悟的神通固然適合自己，但不一定是自己最想要的。” “因此，還有另外一種更強，更適合自己的神通！” “本願神通！” 李曌心神被震動，她牢牢的將師傅說的每一句話銘記在心。 “武者，很多時候都沒法修煉與自己心性相符的功法、武技，但武道一途，是武者在走，而不是功法。” “所謂本願神通，即為武者內心所求具象化之物，也可以說是該武者武道的具象化。” “拿我來說，我欲求永生，但永生之路艱難險阻重重， 有無數關隘、惡敵，便發自內心的渴望擁有毀滅這一切阻礙的力量，這股意願化為了這道滅字意！” 李曌大受震動，她從未想過師傅居然有如此宏偉的目標，她感覺這不現實，但看張慎肅然的模樣，她明白，師傅同樣知道這一點，但師傅依舊義無反顧的走上自己想走的道路。 一時間，張慎的身影在李曌心中越發高大。 “但本願神通不比功法神通，它需要更雄厚的積累。” “我的滅字意，也是在我修煉了大量的功法、武技後，以這些功法武技的破壞性為根基才得以誕生。” 張慎笑著看向李曌，“曌兒，你的武道之路是什麽？你想要領悟什麽神通？” 看著陷入沉思的李曌，張慎拍拍她的腦袋。 “不要急，你如今還不到六十，先天壽歲兩百載。” “只要在百歲之前突破，便都算不得晚。” “你還有足夠的時間去思考、積累。” 之後張慎又給李曌講了講修煉圓滿後，能領悟兩道神通的秘密。 這些都是尋常武者無法得知的隱秘。 唯有擁有完整傳承的各大勢力才會秘密流傳。 散修和傳承不完整的勢力，根本沒法知道本願神通，以及修煉圓滿後的好處。 “記住，細細考量。” “一旦決定了本命神通，未來除非你放棄神通，純以武技構建自己的戰鬥體系，否則，本命神通，以及由本命神通衍生而來的神通，就是你未來的主要手段之一。” 李曌帶著滿滿的收獲離開，相信她接下來會好好規劃自己接下來的修煉。 張慎這邊，則沒法靜下來安心修煉。 他開始陸續參加葬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