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李瀟正在洗練自己的法劍。 忽然儲物袋中震動了一下。 他皺眉取出小劍法器。 瀏覽完張慎發來的消息後,李瀟驚疑。 “他居然能逆斬真丹三重的武者?” “潛力比我預料的還要強啊。” 啞然一笑,李瀟心道:潛力不強,我又為何要對他另眼相看? 想了想,李瀟回信道:“此事不用擔心,我會給你處理好,既然是孫興先鬧事,不會有人為此來找你麻煩。” 末了,李瀟又加了句。 “除非特殊時期,否則除了當事人的靠山可能出手,臨淵城不會去管成員間的私仇。” 李瀟沒想用信息差來賺取張慎的人情。 他有預感,以張慎的潛力,未來不會差。 如此,當用信息差去賺取恩情,未來或許會迎來反噬。 那還不如賺個提醒的情分。 收到回信時,已是發信後的一個月後。 張慎細細揣摩其中的意思。 “很好,事後沒什麽麻煩。” “只是居然不會去管成員間的私仇。” “看來人族內部的爭鬥廝殺,依舊是一如既往的酷烈。” 張慎並沒有太意外,偉力歸於個人,你便是想要約束,又如何去做到? “凡俗中的大人物,爭論得面紅耳赤時都會操起板凳乾一架,想要從物理方面說服對方,何況以武稱雄的武者。” “競爭如此激烈,看來日後我需常年坐鎮古盟,否則怕是會被人偷家。” 張慎並不覺得這樣有什麽拖累,看什麽對自己更重要罷了。 而且坐鎮古盟,並不影響他的修煉。 “那麽,是時候突破了!”張慎堅定有力,又滿含興奮道。 五年巡邏期,張慎也一直在偷偷吞服天材地寶。 他早已積累了足夠蛻變的經驗值。 僅僅差一點點。 張慎如今已能清楚感覺到肉身距離蛻變只剩臨門一腳。 但當時深處巡邏地帶,不適合突破,因為他停止吞服天材地寶,不去修煉武學,甚至將本就緩慢前進的武道修為都給壓製。 就是不想一不小心經驗值到頂,肉身自動進入蛻變。 現在回到古盟,便不用擔憂會引來他人注意了。 將一顆先天朱果剝皮丟入嘴中,汁水飽滿,十分香甜。 伴隨朱果被消化,頃刻間最後差的那一絲經驗值被填滿,肉身開始劇烈震顫。 一股劇痛從身體深處傳來。 這變故超乎張慎想象,他沒有料到肉身從真丹九重到法相會出現如此變故,之前可都沒有這樣的變化。 仿佛整個肉身都在融化,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分裂。 張慎咬牙沒有痛呼出聲,憑強大的意志力沒有痛暈過去。 靈氣沒有變化,只有周身的靈氣纏繞著他,肉身蛻變需要的一切能量,都由這五年積累下來的經驗值提供。 抵抗著痛楚的張慎沒有發現,他原本的肉身膨脹,四肢被掩埋,宛若一顆肉球。 肉球不斷擴大,壓碎了山水居的建築,一直到將要觸及雲霧法陣屏障才停止。 數百米高,佔地一裡的山水居幾乎都被這顆肉球侵佔。 一連十數日,山水居中的變故都不為外人所知。 只是生存在古盟地域,尤其是古盟總部的人,近日裡總是感覺到一陣心驚肉跳。 不知緣由,不明原因, 仿佛有大禍將臨,又像正被洪荒猛獸俯瞰膽顫心驚。 一股莫名的情緒纏繞在古盟諸人心中,整個古盟都變得壓抑了不少。 本不願打擾潛修的張慎的諸人,不得不詢問張慎這是怎麽回事。 可他們左等右等,都沒等到張慎的回應。 這讓他們大驚。 過去張慎也時常閉關,但傳訊的消息三四天內必有回應。 這都六天過去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不好的預感充斥他們心頭。 幾位知情的高層聯袂來到山水居外。 苦思良久後,張天龍、張禦、李曌等人決定進入山水居中。 山水居的雲霧法陣防護能力並不強, 它起到的更多是一種提醒,告誡外人不要輕易入內。 能擋住凡人,擋不住武者。 但他們還沒走近,一個面目蒼白,目無生氣,動作詭異的桑布綠衣男子從屏障中走出擋在了他們面前。 這出乎意料的一幕,叫幾人心臟猛然一跳。 第一時間,他們就大覺不妙。 張慎的山水居中居然出現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人? “師傅!”李曌驚恐無比,她仿佛看見那個尊敬的身影身隕魂滅。 下一瞬,她就要衝過去,張禦等人也分開想要衝進去看一看裡面的情況。 轟! 真丹的氣息鎮壓全場,李曌等人在氣息壓製之下,動彈不得,骨骼都在咯吱咯吱作響。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裡面怎麽了?裡面的人怎麽了!”張禦掙扎著咆哮。 遭遇真丹強者,本該保持低調,然而張禦心中焦急,已顧不得許多。 李曌亦是如此。 唯有張天龍著急之余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感覺眼前這個綠衣男子不協調的肢體動作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難道? 一個念頭出現在他腦海。 張天龍取出一塊令牌,一具灰黑衣裳,面上有裂紋的糙漢出現。 這是張慎交給張天龍作為底牌的傀儡。 為了掩人耳目,張天龍將其偽裝了一番。 果不其然,糙漢傀儡一出現,綠衣男子便停下了真丹氣息壓製。 頻頻出現的意外情況,著實令在場眾人意外。 張禦驚疑不解的看了看糙漢、綠衣,又看向張天龍。 “父親,這是怎麽回事?”他心中有太多不解。 李曌同樣投來不解的目光。 張天龍長舒一口氣,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若我沒有料錯,這應該是慎兒的護法傀儡!” 護法傀儡?張禦、李曌眼睛一眯,這個答案出乎他們預料,但見綠衣男子沒有反駁,肢體活動更是十分古怪。 與傀儡一對比,還真是一模一樣。 看來師傅還有很多我們不知道的秘密。李曌心道。 可想到張慎一直沒有回消息,李曌又想進去看一看。 過去她不是沒有進去過,但這次她再次被攔住。 綠衣傀儡沒有在用氣息壓製,只是攔在李曌面前。 “曌兒,我想慎兒是修行到了關鍵時刻。” “護法傀儡還在,慎兒應是沒有發生什麽事。”張天龍勸到。 事實上,確認了綠衣男子是護法傀儡後,張天龍著實松了口氣。 當初張慎交予他糙漢傀儡時,曾與他講解過護法傀儡的一些特性。 張慎若是出了不測,眼前的綠衣傀儡可不會如此安靜。 李曌冷冷看了眼前綠衣傀儡一眼,但傀儡就是傀儡,依舊是一副死魚眼。 這讓她自討沒趣。 冷靜下來後,李曌也知道自己方才魯莽了。 但師傅一直以來都是她的靠山,安全感的來源,關心則亂。 “我們先回去等候一段時間,看看情況。”張天龍說道,有護法傀儡在,他們在不在此意義不大,他們應該做的,是藏住這事,穩住古盟的局面。 張禦點頭,他依舊擔憂,但此時他們不添亂是最好的。 同時,張禦也有些問題想要問問父親。 比如糙漢傀儡。 綠衣傀儡是真丹級的傀儡,那糙漢傀儡呢? 有這種好東西,瞞著其他人就算了,親兒子也瞞?我還是不是你最器重的那個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