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便有有人將筆墨紙硯送上來。 李牧接過,已經飽蘸了墨汁的毛筆,在看了一眼上好的黃州沉泥硯,笑道:“專門在這兒等著我呢,是吧?” 那文士訕訕一笑,俊臉通紅。 “久聞慕白你,書法詩詞雙絕,今rì好不容易讓你寫首詩,其不準備妥當?” 房玄呵呵笑著走過來,一臉得意之sè。 額…… 原來,是這老頭。 李牧無語,苦笑搖頭。 “今天,王府上下借來此地,為你接風!”李澤民笑道:“原本,我是想自己親自來就行了。不過,老師不同意。慕白,你就寫吧,別辜負了老師的一番心意!” “對了,順便幫我抄一份,我妹妹喜歡你的字!“臨了,李澤民壓低聲音,擠眉弄眼道。 “……“ 捏起毛筆,深吸了一口氣後,李牧很快靜下心。 微微沉吟片刻,手中筆端,便落在了紙上。 “沁園春·雪” 隨著李牧筆端龍飛鳳舞遊走,身旁,李澤民輕聲誦讀了出來。 眾文士聞言,頓時面面相覷,低聲竊竊私語。 “沁園春,這是……詞牌名?“ “應該是詞牌名!這個典故,在下倒是有所耳聞!” “噢,有何典故,快快道來!” “好像是,從東漢竇憲強取豪奪沁水公主田園,後人多詠歎之,沁園春便由此而來!” “噢,文博公,果然博聞強識啊!” “噓,他開始寫了!” 耳邊,竊竊議論聲不斷。 而眾目所望的李牧,則心平氣沉,穩穩的握著毛筆,在紙上遊走著。 “北國風光,千裡冰封,萬裡雪飄!” 第一句,磅礴大氣開局。 自此一句,便寫盡了北國風光的豪邁雄渾。 李澤民輕聲誦讀了一邊,身體頓時一震,轉過頭,眼中滿是驚訝之sè,看著嘴角掛著微笑的李牧,心中對後文,更加期待。 “望長城內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頓時滔滔!” 李澤民輕聲誦讀著,不由的有些情緒激動,熱血澎湃。 上一次見面,也是飛雪連天。 但那時,李牧用一首氣氛別致的小調,深深的吸引了他。 真是沒想到,李牧此人詩才竟如此多變。 僅僅是幾句,豪邁大氣的氣勢,勃然而出。 “山舞銀蛇,原馳蠟象,yù與天公試比高!” “須晴rì,看紅裝素裹,分外妖嬈!” 李牧筆端微停,深吸了一口氣後,繼續狂龍蛇舞,在紙上遊走著。 “**,引無數英雄競折腰!” 這一句,神來之筆,大氣回轉。將在場之人,對江山美景的欣賞激蕩,瞬間轉化為了進取豪情。 李澤民深吸一口氣,望著紙上龍飛鳳舞的狂草,因為心中難以壓製的激動,拳頭下意識握緊了。 “惜秦皇漢武,略輸文采。楚宗梁祖,稍遜風sāo!一代天驕摩多思汗,隻識彎弓shè大雕社。”幾筆簡單的勾勒,將作者睥睨天下的氣勢,顯露無疑。 此句一出,場中之人頓時臉sè微變。 一時間,場中議論紛紛,吵雜一片。 讚歎者有之,jǐng惕者也不少。 一時間,很多人,都帶著驚懼的目光,望向了依然沉浸在詩詞中的李牧。 雖然這句詩,氣勢磅礴。 但卻不是常人所能說的。 點評天下英雄,縱觀古往今來。 這些話,只能有皇帝來說。 而不是一個門客。 莫非,長史大人。 門客們議論紛紛,而李澤民卻顯得格外輕松。 看到這句詩的時候,李澤民微微一笑,眼中滿是讚歎之sè,點了點頭。 隨後,他便將目光繼續投在了紙上。 這時,李牧已經寫完,柔軟的筆端也提了起來,放在了一旁的硯台之上。 李牧伸手拿起之上,輕輕吹了吹上面的墨跡後,轉過身來,將紙上遞到李澤民面前,笑道:“這首沁園春雪,便送給殿下了!風流人物,還看今朝啊!” 似乎是感受到了李牧詩詞中,話中深深的厚望,李澤民一時間,激動難以,手都有些顫抖了。 接過詩詞,仔細的看了一眼上面的詞作後。 李澤民深吸一口氣,誦讀著最後一句:“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好,真是好!” 激動不已的叫了兩聲好後,李澤民拒絕了仆從的幫忙,小心翼翼的將紙上收好。這才交給了仆從:“保管好!” “是!” 仆從接過卷軸,恭敬退下。 “慕白,謝謝!” 李澤民深深的看著李牧,眼中滿是激動之sè,感激說道。 李牧微微一笑,輕聲道;“為君者,必須要有睥睨天下的氣勢。殿下切要牢記啊!” 李澤民用力的點了點頭,拱手重重一禮。 這時,隨著李牧詩詞的送出,場中莫名緊張壓抑的氣氛,終於為之一清。 看著君臣相和的局面,眾人不由的松了一口氣,抬手擦去了額頭上的冷汗。 拋去了心頭的緊張氣氛後,大家這才開始回味這首沁園春雪的細致之處。 一時間,場中氣氛熱鬧非凡,在場之人,搖頭晃腦誦讀著,頻頻點頭讚歎一番。 “我的呢?”房玄著急了,上前一步,拉著李牧的衣袖,眼巴巴的問道。 “你要啊?”李牧笑了出來,指著李澤民道:“找他?” “……” 開玩笑,我哪兒敢要啊。 房玄鬱悶的翻了個白眼。 這首詞,除了皇家之人,而且還必須是志在天下的皇家貴胄,誰也不敢接啊。 “放心吧,我的老師……”見房玄一臉鬱悶不樂的摸樣,李牧無奈的搖頭笑了笑,拉著房玄的胳膊,壓低聲音說道:“您是我的老師, 您想要,什麽時候都有!” “當真?”房玄眼睛放光,驚喜道。 “當然,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李牧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見李牧答應下來,房玄這才笑了出來,撚須道:“不錯,我沒白疼你!” “……” 這時,紛揚的大雪,逐漸小了。 風吹來,卻更加寒冷。 李澤民再三叮囑仆從,收好詩詞後,這才緊了緊衣服,轉過頭來,見天sè已晚,李澤民呵呵笑了笑,抬手壓了壓後,對眾人說道:“好了,天氣將晚,我們這便回去吧!再不回去,本王就快凍死了!” “今晚本王設宴,到時候,本王與諸位,開懷暢飲,不醉不歸!”李澤民笑著說道。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歡呼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