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諜影重重夜風吹拂著乾枯的樹枝,發出乾燥的聲響。 窗欞上,一片破掉的窗紙,在風中瑟瑟發抖。 昏暗的房間中,如豆的燭火,被吹進房間裡的微風,搖晃的瑟瑟發抖。 地上,火盆裡的木炭,燒得正往。 青藍色的火苗,從通紅的木炭縫隙中冒出,釋放著灼熱的溫度。 書桌前,已經換上了一身睡衣的李牧,披著青色長衫。 靜靜的坐在椅子上,寫著什麽。 不多時,房門吱呀一聲打開。 換上了一身淡粉色長裙的白素貞,端著一個盛放著酒菜的木盤,走了進來。 暗淡昏黃的燈火,給女子批上了一層朦朧的光芒。 婀娜多姿的嬌軀,宛若春風中,搖曳的桃枝一般,美麗動人。 “還沒睡呢?” 李牧閣下手中的毛筆,轉過頭,看著端著木盤,淺笑盈盈走來的白素貞,笑著問道。 “睡不著!” 白素貞淺淺笑著,一邊將木盤裡的酒菜放在桌子上,一邊輕聲說著:“寫什麽呢?” 看上桌子上,那一疊厚厚的,寫滿了蠅頭小楷的宣紙,白素貞好奇的問道。 李牧笑了笑,沒有回答。 而是拉著白素貞溫軟的小手,緩緩的將她抱住,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小青還在呢!” 白素貞俏臉通紅,扭捏的掙扎著,輕聲嗔道。 李牧微微一笑,雙臂用力抱住女子,低聲道:“她睡了!” 察覺到李牧那雙手,不安分的朝著自己胸前攀來。 白素貞俏臉通紅,伸手打掉了他的手。 隨後,轉過頭來,看著李牧那暖暖的笑容,注視了一會兒後,皺眉問道:“你有心事?” 李牧愣了一下,然後做出一副怎麽可能的樣子,搖頭笑道:“沒有” 見白素貞抿著嘴,好笑的看著自己。 李牧輕咳一聲,掩飾掉了臉上殘存的一絲尷尬。 轉過頭看了一眼,不經意間瞥見了桌子上擺放著一張長方暗金請柬。 心中好氣之下,伸手拿了過來。 見李牧翻開請柬後,懷中,白素貞看了一眼那請柬,輕聲道:“這是魏王妃今天差人送過來的,我還沒有答應。想問問你的意思?” “賞梅會?” 李牧點了點頭,隨後,一眼便看到了請柬開頭的那三個鎏金大字,不由好奇。 “是呢!”白素貞輕嗯了一聲,點頭道:“是宮中徐梅娘娘舉辦的,說是要宴請京中所有大臣家眷,去宮中禦花園賞梅呢!” “徐梅?哈!”李牧皺了皺眉,手指捏著請柬,微微搖晃了一下。隨後,不知想到了什麽,搖頭笑了一聲。 “怎麽了?”白素貞見李牧的笑容中,有些微嘲之色,心中隱隱有些不解,便開口詢問道。 “沒什麽了!”李牧搖搖頭,隨後,他直視著白素貞,微笑道:“你想去嗎?” 看著李牧那認真的表情,白素貞忍俊不禁,噗嗤一笑。 風情萬種的白了他一眼後,笑道:“不想讓我去就明說唄,還這麽認真,哼!” 額…… 李牧愣了一下,尷尬一笑。 下意識的抬起手摸了摸臉,心中暗道:有這麽明顯嗎? 說實話,他還真的不想讓白素貞參加這種,純屬炫富賣弄的宴會。 一來,沒意義。 京中那些大佬們的家眷,是什麽德行,他很清楚。 無權無勢的白素貞去了,肯定會被人孤立,乃至是嘲笑。 在那種場合之下,白素貞的容貌,極容易成為那些長得五大三粗,活像妓院老鴇女們嫉妒攻擊的對象。 二來,更重要的一個原因,是因為在宮中。 徐梅在禦花園中舉辦什麽省會,皇帝肯定會去。 這個老色鬼,李牧不放心啊。 “呵,說實話,還真不想讓你去!”李牧苦笑著說道。 因為他心頭隱隱覺得,這件事,從始至終,都有意無意的指向了白素貞。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爽。 看著李牧那為難的表情,白素貞抿嘴偷笑。 她知道李牧為何為難,這種無時無刻的牽掛和關心,讓她心中頗為甜蜜。 此時,看到李牧為難的摸樣。 白素貞抿嘴一笑,伸手將那請柬拿過來,隨手便丟進了紙簍裡。 李牧愕然! …… 將賞梅會這件事暫時拋之腦後,家中的生活,似乎再次恢復了平靜。 除了每日裡,帶著小青和白素貞,在街上閑逛,看看花鳥,買些小飾品。 然後就是蹲在街邊,看著寒風中,擺下棋攤兒,與人對弈,然後贏些銀兩回去的落魄書生。 偶爾,李牧也會忍不住手癢,上去對弈一番。 直殺得那書生,面呈菜色,渾身顫抖如篩糠,才哈哈大笑著收手。、 身旁,白素貞看那秀才可憐,忍不住心中好氣,偷偷伸出手指,掐一把李牧腰間軟肉。 李牧苦笑著轉過頭,看著女子那嗔怪的目光。 然後,無奈長歎,將贏來的銅錢,還給了那書生。 臨走之時,還不忘給那書生指點一條名錄,給白雲書局拉人。 如此這般,生活也過得悠閑愜意。 這一日,李牧來到了鄭大官人家。 如今,馬翰林一家,被李牧之前發動的攻勢,搞得狼狽不堪。 馬翰林也失去了白雲書局的差事,被朝廷軟禁在府中,不得自由。 而胖三已經在名義上,成了白雲書局的總扛把子。 雖然如此,但鄭大官人一家,仍然對李牧充滿了感激。 聽說李牧要來。 鄭大官人一大早,就吩咐下人們,忙活起來。 等李牧進了門,酒宴已經擺好。 鄭大官人親切的拉著李牧的手,家長裡短的說個沒完。 而一旁,白素貞早已被鄭大官人的婦人,鄭王氏,拉著走進了後院,不知去看什麽去了。 酒宴上,二人推杯換盞,聊得不亦樂乎。 只是,當鄭大官人,趁著酒興,哈哈大笑著,說出前些天他才從別人那裡聽來的一首打油詩的時候,李牧手中的酒盞,微微顫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復了正常, 不過,當二人說起,李牧被調離白雲書局,至今沒有著落的時候。 鄭大官人突然一改剛剛的豪情勃發之態,怒氣衝衝的一拍桌子:“這不是鳥盡弓藏嗎?真是豈有此理!” 李牧端著酒盞,抿了一口,微微笑了笑。 見李牧似乎並不關心自己目前的態勢, 鄭大官人心中微微好奇,隨後,他深吸一口氣,怒氣衝衝的拍著桌子,罵罵咧咧道:“皇帝老兒簡直是豬油懵了心,魏王也真是一個軟蛋,自己的人被欺負了,他連個屁都不敢放!!” 李牧轉過頭,看著鄭大官人那怒氣衝衝,替自己鳴不平的樣子,忍俊不禁,莞爾一笑。 鄭大官人沒有察覺到李牧的笑容,而是低著頭,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麽。 良久之後,鄭大官人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李牧,沉聲道:“親佞遠賢,李大人,您說,這樣的朝廷,還有救嗎?跟著這樣的人,還有前途嗎?” 李牧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端著酒盞,沉默了良久。 隨後,他微微搖晃著酒盞,轉過頭,微笑著看著鄭大官人道:“那,伯父您的意思是?” 鄭大官人想了想,目光凝重,壓低聲音道:“以大人您的才華,誰不把您當做香餑餑,幹嘛在這裡受這口鳥氣啊。以小人之見,大人不妨另尋他途?” “比如說呢?”李牧笑了笑,目光清澈的看著鄭大官人道。 “比如……”鄭大官人壓低聲音,抬手指了指南方:“大周!” 李牧聞言,沒有半絲驚訝之色。 而是笑眯眯的看著一臉凝重的鄭大官人,良久之後,他淡淡一笑,放下手中酒盞。低著頭,一邊摸索著桌子上美觀的青花瓷酒盞,一邊笑著問道:“是李澤民讓你來的吧?”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