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紛飛落地,整個世界銀裝素裹。 遠處,雄壯的長安城,宛若冰城。高大幽深的城門口兩側,有士兵罷手。進進出出的人群,卷著袖筒,跺著腳,行色匆匆的等待著檢驗文書。 不遠處,草棚中。 火爐熊熊,酒氣彌漫。 賓客們,觥籌交錯,談天說地,氣氛熱烈而又融洽。 此時,諸多秦王府門客,正在吟詩作對。 而其中,鄭屠夫,成了眾人或是調侃,或是慫恿的首選人物。 而鄭屠夫,也似乎樂在其中,哈哈笑著,一首一首的做著詩詞。 門客們被這一首首的打油詩,逗得哈哈大笑,搖頭忍俊不禁。 胖三則一臉羞愧,頻頻舉杯,掩飾著自己的尷尬。 “胖三!你不要覺得你父親丟人!”一桌的李澤民,笑著搖頭道:“你可知道,你父親為什麽這麽做?” 胖三看了一眼,一旁的笑而不語的李牧,然後將狐疑的目光投向了李澤民。 似乎,剛剛李牧就給他解釋過。 只不過,李牧說的雲遮霧繞,胖三並不完全理解。 “你父親,是在自汙!”李澤民端著酒盞,眼中帶著好笑的感動,看著被人當猴耍的鄭屠夫,輕歎道:“他是怕本王,忌憚他啊!” “那殿下你……”胖三似乎明白了什麽,臉色有些忐忑不安,開口問道。 但話一出口,就看到一旁的李牧,狠狠瞪了自己一眼。胖三恍然大悟,失色道:“對不起,殿下,臣不該問!” 李澤民並不惱怒,而是沉吟片刻後,輕聲道:“本王可以給你個保證,只要你父子不做謀反篡權之事,本王絕不殺你鄭家一人!現在如此,以後也是如此!” 胖三聞言,頓時大驚。 就連一旁的李牧,都詫異的放下了就被,看著李澤民,疑惑不解。 這句話的分量,可不輕啊。 這可是一道免死金牌。 李澤民應該知道這句話的分量啊。 他怎麽會…… “你爹,就過本王的命!”李澤民輕歎一聲,一臉的緬懷之色,輕聲說道。 眼角余光,撇到胖三一臉的好奇,李澤民搖頭道:“不要問,問本王也不會說,你只要記住本王的承諾就行了!” 胖三激動之下,連忙起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草民,謝過殿下恩典!” “起來吧!”李澤民放下酒盞,走到胖三身邊,笑著說道。 “剛剛李牧跟本王說了一下輿論的重要性。,而且還說,你在北漢的時候,把書局辦得有聲有色。現在回到大周了!輿論這件事,本王就交給你了!”李澤民扶起胖三,笑問道:“你可願意?” “草民……” “嗯?” “嘿嘿,下官謝過殿下恩典!”胖三拱手一禮,彎腰九十度謝恩。 李澤民笑著點了點頭,伸手在胖三肩膀上按了按,叮囑道:“好好乾!” “是!”胖三連連應聲道。 “走吧!”李澤民點了點頭後,轉過頭,對李牧笑道:“咱們也過去湊湊熱鬧,這幫家夥,就知道欺負老實人!” 李牧笑著聳了聳肩,放下了酒盞,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老實人? 鄭屠夫老實嗎? 隨後,三人就朝著人群走去。 “謝過老大!”趁著李澤民在前邊走,胖三湊到李牧身邊,嘿嘿笑著低聲道。 “謝我幹什麽?”李牧笑著低聲的奧:“這是殿下的恩典啊!” 胖三沒有反駁,只是抬起手在胸口用力的敲了敲:“老大,你知道的!” 李牧哈哈一笑,往前走去。 一個簡單的動作,就說明了一切。 其中含義,何必去猜? 走進人群中,一行人再次停下笑聲。 “鄭屠,你又做什麽詩詞了?”李澤民眼神無奈的看著鄭屠夫,抬手揉了揉額頭,語氣無力的問道。 他雖然知道鄭屠夫為什麽會這麽做,但依然不明白,鄭屠夫為什麽這麽小心謹慎? 之前問過,但鄭屠夫卻一臉如履薄冰的樣子,什麽話也不說,讓他十分無奈不解。 鄭屠夫嘿嘿笑著道:“作了一首詩!” “什麽詩?”李澤民好奇道。 鄭屠夫輕咳一聲,朗聲誦讀道:“瑞雪兆豐年,滿街白一片。明年秋來到,百姓笑開顏!” 噗嗤…… 聲音剛落下,人群中就傳來了恥笑聲。 李澤民眉頭微皺,轉過頭,看了一眼笑聲傳來的方向。 人群中,那文士連忙低頭,肅然不動。 李澤民收回目光後,轉過頭,看著李牧,笑問道;“你覺得怎樣?” 李牧詩才絕豔,文采無雙,更有詩仙的美譽。此時,他的點評,比皇帝,王子的點評更有分量。 李牧知道李澤民的意思,輕輕誦讀了一番後,點頭笑道:“好詩,言之有物,心懷利民,感情真摯,難得的好詩!” 一言既出,四下裡,切切私語聲頓起。 有沒有搞錯,這明顯是一首打油詩。 姑且不論對仗之類,就說這文采,實在是讓人難以恭維啊。 莫非,這新任的長史大人, 是個有名無實的草包? 怎麽連這點都看不出來? 這是一些腦袋單純,而心思卑劣之人的的想法。 而另外一些人,則從其中看出了一些問道,鄭屠夫和李牧在北漢相知相交,歷經北漢政局變動等諸多識相,二人如今已是一派。 李牧自然要為鄭屠夫說話了。 就在人群嘈嘈雜雜,議論不已的時候。 一直未發一言的房玄,也站了起來,點頭笑道:“歌以言志嘛,這首詩還真是佳作!” 房玄地位卓然,此言一出,分量自然不清。 門客們雖然心有不忿,但也不敢再議論了。 房玄笑眯眯的看了一眼眾人,然後轉過頭來,看著李牧,笑道:“慕白,今日大家都做了詩詞,就連鄭將軍都寫出了好幾首,你這位詩仙,要不也作一首?讓我等開開眼界?” “是啊,是啊,久聞長史大人詩仙美名,如今我等甚是期待啊!”眾人一聽,頓時興奮起來,連連點頭。 就連李澤民,都投來了希冀的目光。 看著這些家夥,那熾熱的目光。 李牧不由苦笑,搖頭。 得,這把火燒了這麽久,沒想到竟然燒到自己身上了。 剛剛自己還在為鄭屠夫打抱不平呢,這下好了,輪到自己了。 而且,看著情況,似乎還躲不過去。 李牧沉默了片刻後,點頭道:“好吧!” …… ps:網速卡到現在,偷空上傳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