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班主任舌頭打著結,支支吾吾出不了聲。 雖然蘇城不缺名門望族,但五千萬也…… 太多了。 那個傻缺舍得捐? “主任,確定是我們班?”還是有些如墜夢中的感覺,他們般學生的家境情況,她基本上有所了解。 也就王小虎的家裡稱得上是富貴人家,周文逸家都差了不少。 可王家,怎麽可能舍得捐這麽多錢?! “沒錯的,就是你們二年級三班!” “這件事是昨天定下來的,人家明確表示說,孩子是二年級三班的學生。人已經到了校長辦公室,剛剛打電話給我,讓我準備下,馬上人家就要下來了!” “秦老師,馬上準備,將這獎杯交給孩子的家長,予以表揚!”主任正聲。 “那位的家長?” “這……秦老師不知道嗎?校長沒深說,我也不清楚!”主任撓頭了,感覺麻煩了,他也不清楚到底是哪家的家長。 秦班主任腦袋亂騰騰的,忽然想到,會不會是王小虎的二姑? 趕緊問道:“主任,實話說,我真的也不確定到底是哪家家長捐的錢。但我覺得,很可能是王家的二小姐!” 主任凝了凝眉,“很大可能!” 王家二小姐本來攀高枝嫁到南州省城於家去了,不知道怎麽著就離婚了,據說於家給予了這位二小姐不少的補償。 論財力,大概也只有這位能輕易拿出來。 而且是外甥。 關系也吻合! “應該就是她了!沒想到,王家二小姐竟然這麽喜歡這個外甥,為了外甥舍得給我們學校捐這麽多錢!” 秦班主任猶豫了刻,還正愁著這麽處置周文逸妥當。 收了王太太十萬塊,不處置肯定不行。 但如果強行處置的話,就怕出岔子。到時候怕就得抱著這十萬塊,卷鋪蓋滾蛋了。 這下,不就有辦法了。 故作為難,“主任,我們班裡面發生了點事情,有點麻煩!” “麻煩?哎喲,我的秦老師,天大的事情能不能等校長和王家二小姐走了再說?”主任沒好氣的瞪了秦班主任一眼,怎麽這麽不懂事。 “不行啊,主任,這件事就和王小虎同學有關系。王小虎,就是王家二小姐的外甥!” “這……” 主任不好催促了,著急問道;“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秦班主任眉間展露一閃而逝的得逞笑容,趕緊將周文逸和王小虎之間發生的矛盾,以及周文逸拒不道歉的事情說了一遍。 中間,將矛盾的原因歸結到周文逸身上。 “主任,周文逸母子的態度極其惡劣,拒絕道歉。我好言好語說盡了,就是不道歉。這……很難辦啊!” 聽完,主任眉頭緊緊蹙在一起。 是難辦。 本來,小學學生,年齡段擺在那裡,真不可能有誰多麽懂事。 發生一點口角矛盾,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為人師長的,循循善誘即是對得起這職責。 可如今,這關鍵時候,發生了這種事情。 萬一就因為這點矛盾,讓王家二小姐對學校心生不滿,從而影響到了那筆五千萬的捐贈。 這事就大了! 左思右慮下,主任即刻做出了決定,“學生不懂事,家長也能不懂事?” “這樣,那個周文逸先放在一邊,讓家長給王家太太道個歉,把這件事先處理下去。” 秦班主任露出奸笑,有這位開口,處置起來也方便了。 “那如果周文逸的家長不道歉,怎麽辦?” “嚴肅處理!” “好的,我這就去辦!” 和主任分開,秦班主任拿著這個獎杯重新回到了教室裡面,放在講台上,位處正中央,很是醒目。 在這些家長不解的目光下,輕輕咳嗽兩聲,隨即開口,“先表彰一件事情,今天王小虎同學的二姑到學校來了,捐贈了五千萬給我們學校!” “這個特殊的代表著榮譽的行為,很值得鼓勵,及褒獎!” “大家鼓掌!” 嘩啦啦! 並不算多熱情的掌聲下,一個個家長目瞪口呆。 五千萬! 這王小虎的二姑,竟然捐贈了五千萬給學校?! 難以置信! “好了,謝謝大家,就請王太太收下我們學校這特殊的獎杯。我代表我們學校,也衷心的表達感謝,感謝王太太一家對我們學校的建設做出巨大的貢獻!” 所有目光注目下,王太太滿頭霧水的上台。 她那個小姑子,什麽時候這麽大方了? 舍得捐贈這麽多錢? 真要是有,給她這做嫂嫂的花不香嗎? 犯得著,捐給這破學校來? 可這錢不捐也捐了,只能笑盈盈的上台,將這‘最佳家長’的獎杯領了下去,順帶附上兩句,為學校做貢獻,是應該的諸如之類的話。 獎杯的事情告一段落,秦班主任的臉色驟冷了下來,不掩譏諷的看向文雅雅母子,“你看看人家王小虎的家人,是什麽覺悟。再看看你們周家,捐了一分錢給學校嗎?” “這也不算,更是連兒子都教不好,做錯了事情,還不悔悟!” “主任已經說了,這件事,周文逸必須嚴肅的給王小虎同學道歉!若是執意不道歉,學校只能做出勸退的處置!” 勸退?! 頓時,全場啞然。 沒人能想到,一次同學之間小小的爭奪,竟然能引出這麽嚴肅的處理。 雖然說都不滿這班主任的作風,但也只能同情的看著文雅雅母子二人。 誰叫,人家小姑捐贈了五千萬呢! 文雅雅也是被嚇到了,文逸要是被勸退了,那怕是換一所學校,以後影響都是很大。 面色煞白,“秦老師,我求求你,不要開除文逸!我這當媽的替孩子道歉,替孩子道歉!” 秦班主任和王太太交換了一個眼色,馬上王太太倨傲的起身,不依不饒,“你兒子不道歉,你可以提他道歉。不過,得跪著道歉才行!” “……” 這,太過分了! “媽,勸退就勸退,我們就不道歉!” “文逸,你就不要說了,不要說了。” 文雅雅淚眼婆娑,使勁的揉著兒子的腦袋,哽咽著看向居高臨下著的王太太,“是不是我跪下,就放過我兒子?” “得看我心情。”王太太冷笑,今天不給這文雅雅一個教訓,以後豈不是誰都能欺負她兒子了! “好,我跪……” 就在文雅雅面露絕望,已經放下尊嚴拿出來被踐踏的時候,一道已經相隔八年的熟悉聲音響起。 “我這外甥到底什麽行徑招了天怒人怨,竟然需要給退學的處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