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都醒了,她帶我進來的。”葉辰估計是這屋子有什麽警報裝置,自己一進來就觸發了,只不過自己不知道而已。 “好了好了,你趕快出去,這裡不能細菌的,我們還得重新殺菌。” 葉辰不敢停留,乖乖聽從醫生的要求走出門去。 “這個給你。”葉辰把那瓶【提神瓊漿】取出來一顆藥丸給了哪吒。 “幹嘛?” “我要去辦點事,等她醒來以後可能會不在,所以你來替我幫她喂一粒【提神瓊漿】。” “我也要去!”哪吒提出了抗.議。 “行了行了,給你兩顆,來,這顆糖豆是你的。”葉辰又拿出來一顆【提神瓊漿】來賄賂哪吒,見哪吒有點猶豫,知道自己已經成功了一半。“我不是不想帶你去,而是露娜這邊也需要有人照看。你也說了她爸爸特別疼愛她,但是這次卻沒過來,這不是很奇怪麽?所以我過去看看是不是出了別的事。” “好吧。”原本就被動搖的哪吒聽到了葉辰這麽義正言辭的理由,想想自己還能圍著美女,選擇了答應。 葉辰是想要趁著這次的機會,直接把郭家給辦掉。其實郭家現在無論是政治還是經濟,實力都很雄厚,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隨隨便便撼動的,這也是為什麽之前郭少每次來找夏語冰,老夏總就算是知道自己的女兒不歡迎他,也不能拒絕。因為老夏總的生意即使做的如日中天,但是沒有政治背景,說垮台也就垮台了。 走出醫院的路上,葉辰的腦子裡轉了好幾圈,已經大概有了一個思路。最重要的是,他想到了一個絕妙的方法來徹底解決掉郭少這顆釘子。 就是這個大一棵樹,葉辰想去踢一腳試試。這種人,如果留在那裡,他的勢力永遠不可能減退,但是如果你一腳我一腳,可能朝夕之間,他就完蛋了。 已經是凌晨,葉辰在路邊等了二十多分鍾,才看到了一輛回城裡的出租車,在表示自己願意全額付車費以後,車上的另一個男生終於同意讓他上車。 “喂,鄧老師麽?這個點打擾你真是不好意思,方便見個面麽?” 說白了,郭少自己一點能耐都沒有,完全要靠他老爸這棵大樹給他撐著,而他老爸有了他這麽個惹禍精兒子,難道還能不倒? 因為郭少的緣故,老郭已經新樹立了面子李這個仇人。雖然說面子李這個職位在部門裡算是比較尷尬的,說重要沒有什麽實權,說不重要但是還有話語權。所以誰都不想搭理,卻誰也不想得罪。 這些在大事上處於邊緣人物,在投票上又有相同分量的人,自然就抱成了疙瘩,一起扛過各種狂風暴雨,也算是形成了自己的小團隊。 “我現在就在自己家裡,很方便,你要是想過來的話,隨時都可以過來。”雖然鄧老師的聲音裡還略微有一點困意,但葉辰估計對方在精神上已經被自己帶醒了。 “行,那我一會兒就去打擾一下了。” “最近睡得挺多,越睡越困,中斷一下也好,我去煮兩杯紅茶,你來吧。” 到了城中,出租車先把車上原本的那個男生送到,就馬不停蹄地開往鄧老師家。 “你們這些人啊,也是有精神,都大半夜了還辦公。要是所有的官員,都能有你們這種精神就好了。”司機的聲音有一些疲倦,葉辰特別想多嘴對他說一句不要疲勞駕駛,話到嘴邊轉了好幾圈,還是咽了下去。 “師傅您也很拚啊,大半夜兩三點了,還在外面開車。” “沒辦法,人人都為一張嘴,活著就得吃飯。”司機的話倒是很樸實。 葉辰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隻好隨口應付了一下,“其實,錢多錢少,夠花就好,也別太苦了自己。” “唉,我們家以前有個老房子,最近拆遷了。大家都知道拆遷戶很賺錢,本來以為能賺一筆,就算不賺也好歹能換個新房子,到時候女兒出嫁的時候也好看,誰知道愣是被人佔了名額。只可惜我們家就是平老老百姓,沒錢也沒關系,只能忍氣吞聲。” “那拆完以後沒有補新房麽?” “按理是有的,但是不知道為啥把我們家那塊地劃給了別人,最後別人被分了一套房,我們家隻分了一點錢。” 還能有這種事?葉辰覺得自己的正義感瞬間就爆棚了。 “您能不能詳細和我說一下這件事?” “啊,可以啊,難道您能管的了?您是什麽部門的啊?” 這問題問得葉辰有一點尷尬,本來想報上老師的職位頂一頂,才發現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老師的職位是什麽,“我也不確定能管,不過能幫我一定幫,職位這個我得保密,不好意思啊。” “哦哦,沒有關系。我家那塊地就是新規劃要做辦公廳後花園的那塊地。” 葉辰一聽,謔,那塊地可是值老鼻子錢了。如果真的在那塊地皮上有個房子的話,可不是賠一套房子就能解決的。最近搬了新的辦公大院,據說是因為城區改造,之前的辦公大院屬於江海市的老城區,所以要跟著新城區搬遷一下,就來了現在這個地方。 附近那些本來不起眼的地皮,身價一下子就翻了好幾倍。只要是規劃要佔用的地,基本都要給很多錢。 如果司機老頭說的是真話,他們家以前的房子在現在的辦公大院後面的話,應該會非常值錢。而且那塊要改造成後花園,賠幾套房子是絕對有的。 “您沒有反應過麽?” “怎麽沒有!可是沒有人管啊,我們不想要幾套房子,但是好歹要一套換一套,不能讓我們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吧。” “賠款有多少?” “幾十萬。” 葉辰心裡簡直呵呵了,幾十萬夠幹什麽的?現在房價這麽貴,幾十萬的也就付個首付。收走人家正在住的一套房子,隻給個首付錢,這像話麽? “師父你留個聯系方式給我,我問到人了給您說。” “誒,好,那就太謝謝您了!” 葉辰哪裡有這樣的通天本事,去給司機弄好這麽大一件拆線的事,他只是給鄧老師他們提供機會,做一些能上報的好事、實事,來壓倒老郭那邊的勢力。 葉辰下了車直奔鄧老師家,鄧老師果然已經斟了兩杯紅茶等他。 “能在半夜這麽急匆匆地來找我,肯定不是小事,別急,喝口茶慢慢說。” 葉辰也沒客氣,舉起茶杯一飲而盡,他確實挺久沒喝水了,要是讓他就這麽說到最後,他能嘴巴裂成大沙漠。 “那……必須。”葉辰一邊喝水一邊說話,說的很囫圇。 “慢慢喝,不要急。”鄧老師儒雅地笑了笑。 葉辰幾乎是直接讓紅茶好不停頓的流過了自己的嗓子眼,“就剛才,我從海邊回來,打了個的士,結果知道了個挺惡心的事兒。” 不過鄧老師的重點很明顯偏移了,“從海邊回來?這個點?你去幹嘛了?” “這事兒也挺重要,不過沒有我現在要給你說的這事兒重要,一件一件來。” “好,你別急,慢慢說。” 葉辰咽了口唾沫,組織了一下語言,“老師知道市大院後面那片地吧?就是現在正在整建市政廳後花園的項目?” “恩,知道,那個事情現在算是這邊一個挺重要的項目。” “那你知道那地方如果拆遷的話要賠多少錢麽?幾十萬夠不夠?” “市大院後面?”鄧老師皺起了眉頭,好像在思索什麽,葉辰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有什麽事情。“那塊地因為被征用,專門下了通知,對於拆遷戶每人賠償西郊區的兩套等大房子,對於不想要房子的人,就用西郊區兩套房子的價格進行補款。” 那塊地的價格應該是西郊區的一點五倍左右,賠償兩套等大房子,就相當於是賠償了兩倍,自然還是劃算的,如果這樣的做的話無可厚非,“這種賠償已經足夠了,但是問題是那位司機就隻拿到了幾十萬,幾十萬的話連一套西郊區的房子都有點玄吧?” “嗯。”等老師點點頭。 “如果我們辦成了這件事,是不是就在天平上贏了一波。” “不,”鄧老師抬起頭認真地看著葉辰,“如果這件事辦成的話,老郭基本就被打倒一半了。” “為什麽?” “因為最近拆遷戶問題抓得很嚴,上面盯得很緊,就是怕有人用拆遷戶來做文章。從他們手中拿走人家的房錢。” “你知道市大院後花園這個項目是誰接手的麽?是老郭。” 葉辰並沒有想到這一茬,他只是覺得兩派相爭,誰做的越多,自然就能拿到更多資源。 他隻想到了怎麽樣讓己方進步,卻沒有想到讓對方退步。 “葉辰你還是太年輕。你要明白,如果你做成了一件事,一般只是會給你加一分。但是如果對方辦砸了一件事,說不定會給你加兩分、三分、四分。” 鄧老師給葉辰講其中的利益弊害,“這就是為什麽有些人不去想著自己如何做好一件事,而是總想著怎麽樣讓別人做砸一件事,因為效果上來講,還真不好說,哪種的效果更好。” 葉辰心說都說商場如戰場,但是比起官,感覺商場根本就不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