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話說的簡直是沒法更直接,辦公室裡的同事們都互相對了個眼神。葉辰真是臨走之前給他們出了一口他們可能永遠都不能出的惡氣。 雖然說現在是兩個副部長,不過另一個副部長為人溫柔,這個副部長手腕很硬,深得部長欣賞。 眼瞅著部長就要退休,大家都很擔心“硬部長”將來會轉正。 然而,有了葉辰在部裡的這份遺囑,就算是部長有意提拔,主任們都不會同意的。畢竟部長退休的時候,這些主任們還正當壯年。 “這就說笑了,我名牌大學研究生畢業,葉助理說我不學無術,這讓我很惶恐啊。看來我得去進修個博士生回來。” 還沒等葉辰說話,副部長又開了口,“既然小葉說我不學無術。不如就讓小葉來考考我。咱們要史地生全面發展嘛。” 你特麽一個已經上班的人要什麽全面發展,不就是你之前學習好覺得我肯定知道的沒你多嘛! 要是比個“天文”“地理”“生物”“歷史”,葉辰肯定會當場腦死亡的。 看到葉辰依然沒說話,副部長心裡有點得意,現在要是不製服這個葉辰的話,等葉辰走了,這個部門裡就沒有人服他了。但是又不能明著得罪葉辰,所以只能暗著讓他出醜。 “我是化學學科的,聽說我們小葉是電子畢業的,不然我們就談談物理吧。” 葉辰當時就想到了一句話,“不會開飛機的廚子不是好教師。” 談談物理?哦,那就更糟糕了。 “談談音樂吧。” 葉辰聲音不大,卻是語出驚人。誰都不能想象葉辰是怎麽做出這個決定的。音樂這玩意榮絕對是有錢人才能碰的東西,葉辰以前就是個土鱉中的戰鬥鱉。 在同事眼裡,葉辰要是能懂音樂,他們就能去科研所研究核彈了。 而且副部長向來自詡儒雅,沒事就喜歡裝逼說自己又聽了什麽音樂會,家裡好像還搞了兩把古琴。 葉辰這不是自尋死路嘛! 但是葉辰突然畫風大變,給人一種成竹在胸的感覺。又讓周圍的同事充滿了期待。 其實葉辰是想起了自己之前的那份紅包——【激發樂譜】。 那玩意兒可是讓自己痛苦了好一會兒,要是再派不上用場,葉辰就覺得太虧了! “音樂?” 副部長心說葉辰你就算是自尋短見,也不用這麽明顯啊,“好啊,你先提問。” “聽說副部長很喜歡古琴,那我且問問你,古琴又叫什麽?” “瑤琴、玉琴、七弦琴。”副部長答得慢條斯理非常從容。 葉辰點了點頭,“沒錯,那不知道您在家裡怎麽擺放古琴的呢?” “古琴的擺放位置應當寬頭朝右,窄頭朝左,最細的線朝自己,徽位點和最粗的弦在對面。古琴的琴軫,也就是寬的那頭,是要懸空在擺桌子右側外面的。” 副部長簡直是對答如流,周圍的同事都在心中罵葉辰蠢。 “那麽《自遠堂琴譜》是哪個流派的?” 這個問題一出,副部長就開始皺眉了。 葉辰笑了,這可是個好兆頭。反正就算你答出來,我還有更刁鑽的在後面。葉辰可以感覺得到【激發樂譜】正在自己的大腦中源源不斷地提供出各種相關信息, 副部長沒想到葉辰能問到這個份上,就算是葉辰問他古琴有哪些流派,他都能倒背如流。但是這種具體到書的,誰能每一本書都記得呢。 “小葉,這就有點刁難人了不是,不然我也問你幾個問題。” 副部長實在答不上來這個問題,但是一直拖著的話會讓周圍的屬下們看笑話,所以他靈活地轉變了話題。 “也要問音樂類的。”葉辰先提前給對方劃定了范圍,不然超出了這個范圍,自己可能分分鍾變笨蛋。 “那是必然。”副部長正想報古琴之仇。部裡的人都知道我好這口,豈能讓你拿這個羞辱我,“古琴琴譜裡最早的減字譜是什麽?” “宋代的《古怨》。”葉辰脫口而出,連思考的過程都沒有,周圍的同事一陣驚呼。 “好,這個問題比較簡單,只要多了解一下,一般就能知道。”副部長沒想到葉辰真的知道,只能給自己找一個台階下,“我再問你,九霄環佩琴的腹內左側刻的楷書款的是什麽字?” 這個問題一出,所有人都在心裡暗罵副部長不要臉,這種問題聽起來就非常刁鑽刻薄,一看就是就是故意為難別人用的。 葉辰閉上眼睛,【激發樂譜】慢慢在他的腦海中展開了“開元癸醜三年斫”七個字。 “開元癸醜三年斫。”葉辰說的很慢,他要把這個逼裝出境界來。 著個問題是副部長的拿手問題,沒想到被葉辰隨隨便便就回答了。他一時間也想不出別的問題來刁難葉辰。 “不知道副部長還有什麽問題要問麽?”葉辰一臉真誠。 副部長氣的七竅生煙,“沒了,看不出你懂得挺多。” “我懂得可不多,至少不懂怎麽把自己出去吃吃喝喝的錢,拿到財務那邊給自己報銷個公出費用。也不懂怎麽把自己買古琴的錢算到銷售部的物資運送費裡。” 前者其實葉辰也不知道真實性,不過他經常在辦公室裡聽同事們吐槽,說晚上下班的時候又看到副部長去什麽什麽酒店了,第二天就看到副部長和財務那邊聊得火熱。 而且這種事,其實領導們多多少少都會有一點吧。 不過第二件事可就是葉辰親自目睹的了,有一次他去找物資處的報帳,剛到門口就聽見了副部長的聲音,“那把琴又不貴,才幾萬塊,這次這批貨量大,批次多,還是遠途,你就給分開報銷了就行了。” 這件事他可是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但是副部長愣了,他怎麽都想不出葉辰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你心裡是不是特別想問我,是不是物資部的告訴了我?”葉辰露出了一個神秘的笑容,然後向前逼近了副部長一步。 而副部長則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像是被葉辰的氣場壓製住了。又或者是因為他自己被拆穿了心虛的緣故。 同事們也都屏住了呼吸,誰都沒想到事情轉折的這麽快,今天上午的信息量真是太大了,但是不得不說,相當精彩! 葉辰見副部長已經開始站不住腳,就繼續說道,“那你可就想多了,像我這種在銷售部裡名不見經傳的人,怎麽會有人給我說呢。只是你太不嚴謹,物資部在地下,不是吃香的部門,你就從沒把人家放在眼裡,說秘密都不屑於關上門說,你還真以為物資部就沒人去了啊。” 一番話把副部長說呆了,葉辰笑著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副部長的臉,“部長啊,咱們說正事兒可不能走神啊。” 都說老虎的屁股摸不得,現在葉辰不僅摸了,還給人家來了兩巴掌。 而且葉辰說的話也是狠狠地打了副部長一個耳光。明明葉辰的動作很輕,副部長卻覺得自己的臉上火辣辣的。 但是在這個節骨眼上,他還不能發泄出來,因為一旦自己不能忍住,就意味著自己要從公司滾蛋,一切從零開始了。 “你一定是聽錯了,而且我從來不去物資部的。” “隨便你吧,反正真相是什麽當事人最清楚。” 但是副部長沒想到的是,就算是他忍住了也沒用了。 因為葉辰所屬的銷售部的部長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以及銷售部的其他幾位主任也聽說了“葉辰大批副部長,臨走給個耳光賞”的這樣火辣的頭條新聞。 現在葉辰就是風向標,葉辰的話就是鐵打的紀律,誰都不會在這個時候惹到皇上眼前的紅人,不管得寵一時的娘娘,還是得寵一世的太監。 葉辰只收拾了十分鍾,就把所有的東西歸置好了,因為他沒提前做準備,所以手頭只有幾個買東西攢下來的小袋子,不過裝著也差不多。 就這麽幾個小袋子,葉辰自己就能拿得了,但是卻成了同事們爭搶的目標。 “這個給我!給我!我來拿著!” “別動別動,你再給葉助理弄壞了,快點松手啦!” “你幹嘛從我手裡拽啊,拽壞了你給葉助理賠麽!” 這改口改的也太快了,不知不覺稱呼都變成了“葉助理”。 葉辰看著一群同事爭幾個小塑料袋真是哭笑不得。而且其實他一點值錢的東西都沒有,只不過用習慣了就舍不得扔了。 “不用……真的,真的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無論葉辰怎麽說,同事們都堅持要幫葉辰拿著,有個葉辰裝紙筆的袋子,就比巴掌大點,兩個同事愣是因為搶這個袋子,直接把袋子給撕破了。 這尼瑪就非常尷尬了。 “對不起對不起,哎呀。” “我就給你說我拿著,你非要搶,搶什麽啊就一個袋子。” “那你怎麽不松手呢?說別人之前想想自己!” 葉辰簡直哭笑不得,兩個同事直接為了他的一個小袋子吵了起來。 不過他們既然想做就讓他們做吧,葉辰也懶得和這些人客氣。反正他以前又沒什麽值錢的,他樂得清閑,自顧自地掏出手機先往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