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贈詩,下棋 “老朽在青雲書院已有數十年,以教書育人為己任,便來首勸學詩罷。” 司樂聖含笑道。 他雖然提出了要求,可心中卻沒抱希望,只是想看看這小子會如何應對。 還是那句話,詩詞,不可能說作便作! 否則那些苦想數十年才能寫出首詩的文人豈不都成了笑話? “勸學詩,好。” 陸長歌略微沉吟片刻,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顏真卿的《勸學》,趙恆的《勵學篇》,那都是相當經典的勸學詩啊,自己又要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裝人前顯聖了。 假意想了片刻,陸長歌忽然抬頭,“雲霽,可有紙筆?” 這家夥來真的啊.薑雲霽愣了愣。 司樂聖袖袍一揮,紙筆當即從他袖口飄出,前者懸停在陸長歌身前,後者滑入他手中。 陸長歌提筆便寫,薑雲霽站在他身旁,下意識將紙上文字念了出來。 “勸學。” “三更燈火五更雞,正是男兒讀書時。” “黑發不知勤學早,白首方悔讀書遲。” 念完,美目中充滿了驚訝。 竟然真的寫出來了而且不是什麽胡亂拚湊的陋作,絕對是一首不可多得的勸學詩! 抬眸,見老師眼中驚訝與驚喜並存,那花白眉毛下的雙眼便如被月光照亮的老井,陡然便亮了起來。 “好詩,好詩啊,哈哈。” 老師平日裡可是相當嚴肅的一個人,今日竟如此開懷大笑薑雲霽心裡忽然有些酸酸的。 “的確是好詩,就是字太醜了.哼。” 陸長歌可不知道她在吃檸檬,恭敬道:“若先生中意,這首《勸學》便送予先生,以報今日相助之恩。” “好,那老朽便收下了!” 司樂聖從薑雲霽手中接過紙,看著上面歪歪扭扭的幾行字,如見珍寶。 今日一行,可謂是收獲豐盛。 不僅認識了這位才華橫溢的年輕人,還得了一首勸學詩。 他準備回去後讓薑雲霽用毛筆重新抄一遍,裱在牆上,時刻警醒那群不成器的臭小子。 “陸長歌,你可曾想過棄武從文?”司樂聖突然問道。 “這倒是暫時沒想法。” “武道艱難,步步皆是天塹,但練氣士不同,朝聞道夕入道也並非沒可能,你想好了?” 我哪有什麽文人之才啊,詩都是抄的,這是前人留下的財富。 而且如今已是守夜人,袁將軍也有知遇之恩,自然不可能跳槽。 “若有機會,長歌一定去書院拜訪先生。”陸長歌選擇了委婉的拒絕方式。 司樂聖點點頭,不再相勸。 身旁的薑雲霽卻面帶微笑道:“老師,上次守夜人來檢查,您不是說武夫不得再踏入我書院大門麽?您也有變卦的時候呀。” “呃老朽忽然想起書院還有事。” 幾個眨眼間,這位大儒便駕雲消失在了兩人視野中。 “陸大哥,接下來有何打算?” “還有夜魔一案沒查清,我得回去支援守夜人,麻煩你幫忙回去告知薑伯父一聲。” 薑雲霽點了點頭,忽然面色委屈地道:“陸大哥,你都送了詩給老師,卻不準備感謝下妹妹我,可真讓人寒心呢。” 開始了,你來戲了?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嘛。” “呸,誰跟你是一家人。” 臉蛋上的委屈之色盡數消失不見,薑雲霽嗔怪地瞪了陸長歌一眼,轉身便走。 “先記帳,下次感謝你。” 陸長歌心中自然是相當感激的,不過現在沒空,上次袁將軍與自己說那些話定然不是空穴來風.夜魔一案自己還得查。 念及至此,他立刻趕往守夜人衙門。 司樂聖並未回書院,而是轉道飛去了守夜人衙門。 若是陸長歌知道此事,定會跳腳“先生你早說,帶我一程啊”! “哦,稀客啊。” 長夜閣七層,袁將軍負手站在窗邊。 司樂聖駕雲來到長夜閣七層上空,與窗邊的袁驚鯢隔空對視。 “袁驚鯢,好久不見了。” “書院大儒,怎會有閑心來我這粗鄙之地。” “想進來坐坐,怎麽,不歡迎?” “請。” 下一瞬,司樂聖已經來到了長夜閣內。 七層布置簡單,書櫥,桌案,椅子,便是為數不多的擺設。 可今日卻不同,案前擺了兩章椅子,中間放著棋盤,還有兩杯飄著清香的熱茶。 “好久未見,來一盤如何?”袁驚鯢在棋盤前落座。 “守夜人如今自身難保,你還有閑心下棋?心態倒是不錯。” “風雨欲來,本將軍便揮刀斬之,有何可懼?” 昨夜守夜人高強度巡邏全城,所幸並未再發現新的夜魔,袁驚鯢心情不錯。 司樂聖負著雙手道:“老朽不是來跟你下棋的,便直說了,你衙門裡可有一個叫陸長歌的人?” 袁驚鯢比了個請的手勢:“贏了我,人便給你。” “你早料到我來要人?” 司樂聖面露驚訝,看了看面帶微笑的袁驚鯢,還是選擇落座,“好,便陪你來一盤。” 言罷,手指微抬,一粒黑子當即飄出棋笥,落在中央。 “呵呵。” 袁驚鯢笑了笑,手執白子落下。 片刻後,黑白子交錯布滿棋盤,白子佔盡優勢,黑子無力回天。 “你輸了。”袁將軍道。 司樂聖冷哼一聲,袖袍一揮,黑白子盡數飛入空中,重新落回棋笥,棋盤恢復如初。 “三局兩勝。” “.” “先生,你知道如何才能贏棋嗎?” “有話直說,武夫如你這般愛拐彎抹角的,老朽還是第一次見。” “走一步算十步,才能贏。先生算不過我,如何贏棋?” 袁驚鯢放下棋子,“還記得前些日子的守夜人檢查嗎?” 司樂聖舉起的手頓時一僵,“你早算到了?” 見對方不說話表示默認,司樂聖繼續道:“聽聞陛下隻給了你五日時間,你在此如此悠閑與我手談,可是已經破了案?” “沒有。” 袁驚鯢又落下一粒白子,面帶笑意:“不過破案的人已在回來路上,你不是才見過他?” “.” 以陸長歌今日在公堂上的表現,或許真有可能破案,自己相助陸長歌,竟不知不覺間幫了守夜人一個大忙? 這老陰比全算到了? “告辭!” 這位書院大儒匆匆駕雲離去,明知無法贏棋還留在此處做甚? 玩不過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