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城裡人套路多 “你?” 幾人紛紛回頭看向陸長歌,心想你腦子是不是壞了,昨日應對兩隻都如此費勁,今日還想提高難度? 這都不叫勇敢了,叫不識時務! “頭兒,我想試試。”陸長歌目光堅定。 其實他心裡也沒底,上次在夢中學宋長虎的刀法,那終究是類似“感悟”“技巧”一類的東西,自己能學會也不奇怪。 可昨夜那些戰鬥經驗就不同了,關乎的是“肌肉記憶”。 若是自己身體沒有記住,腦子會了有屁用! 再說了,那屍魔終究是白茉薇潛意識想象出來的,與真貨肯定還是有出入的。 所以陸長歌自己也不太確定,必須親身實踐一番。 宋長虎點頭:“去吧,不必勉強。” 鄧風則是上前拍了拍陸長歌肩頭:“兄弟,盡力就行,不用怕被嘲笑。能堅持三十息就算進步了!” “他們還想比?” “等等,那小子不是剛來沒幾天嗎,他也敢上?” “現在的新人都這麽不知天高地厚,待會受傷了還得去救。” 見那小子真的進去了,余蒙面露譏諷伸出雙手:“每過一息,我便立起一根手指頭,你們猜他能堅持多久?”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陸長歌與三隻屍魔的攻防戰正式開始。 十息已過,余蒙卻忘了計數,只是雙眼死死盯著前方。 陸長歌非但沒有出局,反而在裡面閃轉騰挪,巧接妙擋,堅持了下來。 起初他的動作還是生澀的,腦子根本沒反應過來該如何抵擋多方位進攻,可身體確實下意識動了起來。 這裡用手肘擋這裡側身躲開這裡以拳相接 昨夜那幾十次的訓練,是實實在在由陸長歌本人完成的!所以他也真的保留了肌肉記憶,面對這三隻屍魔就像遇上多年的老朋友. “這不可能!” “過了多久了?” “.五十息。” 五十息已過,時間仍在繼續流逝,可陸長歌卻沒有手忙腳亂的跡象,還是穩穩當當的應對進攻。 六十。 七十。 八十息! 景陽看得目瞪口呆:“媽的,真的假的” 鄧風一想起先前用前輩口吻教育他,便覺得面頰滾燙……小醜竟是我自己。 魯溫臉上的笑容早已不知不覺收斂,兩條眉頭緊緊擰在一起,心中雖然還記著數,可現在每過一息對他而言都是煎熬。 一百息。 一百一十息! 堅持到此處,陸長歌已經勝過了凌志鋒,可他仍沒有停下的意思. 直到第一百三十八息時,滿頭大汗的陸長歌這才主動退出,雖然氣喘個不停,面色卻是興奮異常。 “哈哈!” 宋長虎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 方才鬱悶一掃而空,現在他心中是無比的暢快,便如萬裡晴空般舒適。 一方面找回了場子,另一方面,陸長歌這貨哪裡是有潛力,簡直就是武道天才啊! 兄弟出風頭便是我出風頭.景陽沒放過這個落井下石的機會,衝對面大聲道:“剛才誰說要用手指計數來著,你再計一個我看看?” 余蒙面色鐵青,沒有說話。 “我們走!” 魯溫大手一揮,帶著手下狼狽離開,讓出屍魔佔有權。 這時候幾人才圍上陸長歌八卦。 “不是吧你小子,一天就能進步這麽多?” “是不是遇上絕世高手了啊?” “老子不要跟你當同僚了,媽的氣人啊!” 陸長歌隻好賠笑說自己和陳墨前輩有一面之緣,被他點撥了一二,這才讓幾人接受。 興奮勁兒完後,陸長歌也認識到了其中局限性。 這種提升方式只有在自己是個弱雞時實用,待日後變強,隨手便能秒殺屍魔,這樣練習就用處不大了。 不過,以後說不定能研究出別的夢中玩法? 當日,宋長虎心情大好,難得不罵人。 修煉完,幾人隨便找了處酒肆填肚子,今晚要巡夜,陸長歌也就不回薑府了。 入夜了。 四人分別巡邏不同街道,根據守夜人守則,遇到情況第一時間先吹口哨給信號,兩長一短,再根據現場情況判斷是出手還是等待支援。 不過自從守夜人建立以來,長安城內一直沒受到過夜魔侵擾,持續數十年的宵禁都解除了。 守夜人們的巡夜也大都是走個過場,說不定還能找地方打個盹兒。 陸長歌第一次巡夜,不敢摸魚,正兒八經來回巡邏。 夜晚街道上幾乎沒有行人,古代人對夜生活還沒怎麽開發,最熱鬧的地方就是教坊司一類的風月場所了。 “也不知道茉薇那丫頭住不住得慣。” “好兩天沒見到雲霽妹妹了,有些想念。” “薑圓圓看不到我應當吃飯都變香了吧?” “上次在夢中認識的“海棠”,也不知他/她是何方高人,明日入夢得繼續拉近些關系,看能不能利用下。” 陸長歌心裡想著些有的沒的,忽然在街邊牆角看到個人影,習武之人目力比較不錯,加上旁邊客棧亮著燈,能看清他的面容。 頭髮蓬亂如雞窩,臉上胡子拉碴,不修邊幅,一身布衣也是沾滿灰塵泥土,像個乞丐。 “小子,你過來。” “我?” 瞧見對方衝自己勾了勾手,陸長歌愣了愣,走了過去。 這乞丐模樣的中年男子坐姿瀟灑,身邊也沒有擺上標志性的破碗,應該不是乞討來的.可渾身酒氣,難不成就是個醉漢? 只見他瘋癲地笑了笑:“你是新來的守夜人,沒錯吧?” 臥槽他怎麽知道我是新來的? 陸長歌下意識對這中年男子重視了許多,或許如陳墨前輩假裝車夫一般,這也是個高人! “你為何知道?” “在高品強者眼中,能夠從你的任何一個動作中看出你的深淺,小子,你顯然是初入武道,加入守夜人便是為了更上一層樓。” “!!” 陸長歌暗自驚歎,這人有貨啊。 中年男子笑了笑,低聲道:“小子,想不想學兩招?” 陸長歌藏不住眼神中的熱切,急忙蹲下身來:“不知前輩有何指教?” “哎,不急,你先去那客棧裡給我買一壇酒來。” 陸長歌突然有了強烈的既視感,自己仿佛在玩遊戲,突然遇到了世外高人,接到任務:為他買一壇酒。 “前輩當真?” “記住,要上好的女兒紅。” 一壇酒能值幾個錢陸長歌當即答應下來,來到客棧裡吆喝:“小二,來一壇上好女兒紅!” “好勒官爺,三兩銀子。” “.這麽貴?” 見這位官爺皺了皺眉,小二心裡有些發怵,畢竟守夜人都是不好惹的,隻好賠笑。 “官爺,您都說上好女兒紅了.別人來買都是四兩銀子,我這看您巡夜辛苦,還便宜了些呢。” 哦,這麽上道?怪不得能在京城混。 這麽一聽陸長歌就舒服多了,付了銀子提上酒,又跑回去找那醉漢。 “前輩,酒來了。” 蓬亂的發絲下,男子雙目放光,“快來。” 拔開酒塞,他竟是直接提起如腦袋般大的酒壇痛飲,咕嚕咕嚕聲持續整整十息,這才擦擦嘴大笑著感歎:““好酒,好酒啊!” “前輩,您剛才說的點撥,是不是.” “你這年輕人品性好,根骨也是上佳,若得點撥必能一飛衝天!”男子探出劍指,神叨叨地話語間,一指點在陸長歌眉心處。 一陣涼風吹過,無事發生。 哦不,對方打了個酒嗝,大概是太久沒洗漱的原因,臭得幾乎能熏死人。 除此之外,陸長歌沒感到任何異常。 “前輩,您這就算點撥過了?” “那不然呢?” 男子繼續喝酒,便如渴了三天三夜的流浪漢,真正把酒當白水暢飲。 陸長歌的酒量其實也不錯,那日在宴席上暢飲許久,也未曾醉得不省人事,可他自認沒有眼前這人厲害。 “前輩,要不您再說明白些?” “哎,這酒雖好,沒有下酒菜還是少了些味道啊,可惜,可惜!” “?” “小夥子,你再去買一碟花生米來,不用大魚大肉,花生米香。” 陸長中心裡尋思,這花生米的確要不了幾文錢,比起這三兩銀子的女兒紅簡直不要太便宜。 “行,前輩你等等。” “小二,再來一碟花生米!” 陸長歌剛說完,便見店小二面色古怪的看著他,“又買女兒紅又買花生米.官爺,您不會被騙了吧?” “啥意思?” “叫您來的,是不是個躺在街邊的醉漢?” “你怎知道?” “那就對了!官爺,那是個騙子,好些人被他這樣騙過。”小二急忙道。 “不是,他一眼就看出我新來的守夜人。” “他每天都在這附近幾條街遊蕩,巡夜的守夜人早就認了個遍,您看著面生,可不是新來的嗎?” “.” 陸長歌急忙跑回去,可那牆角哪裡還有半個人影,只有些許潑灑在地上的酒,還散發著濃厚醇香。 “我日,城裡人套路這麽多?!” 三兩銀子,痛心啊! 要知道,自從白茉薇來洉,陸長歌的銀子全都交給她看管,沒留太多零花錢。 這下可好,偷偷去教坊司的錢也沒了下次還是繼續白嫖吧。 無人街道上,醉漢暢快痛飲。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快哉,快哉!” 若是此刻有人在場,定會揉著眼睛以為自己看花了,因為那人每跨出一步竟都能走出數丈,如同瞬移一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