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煉鐵的原理是什麽?” “是什麽?” “是化學反應!” “化學反應?什麽是化學反應?” …… 雖然秦府的作坊連影子都還沒有,有點想反悔的侯寶,被秦協道三言兩語之間拋出來的一堆新概念給徹底的征服了。 不過,秦協道沒敢把他們師徒三人往家裡領。 誰知道這幾個家夥會不會哪天突然搞出一個大爆炸出來? 到時候秦府不知道要被折騰成什麽樣子呢。 好在侯寶師徒對住宿也沒有特別的要求,在秦家位於城外的一處小院子裡安置下來之後,就一門心思的在那裡專研秦協道拋出來的新理論。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大娘子,這個登徒子,有點詭異啊。” 四方閣中,將下面的一幕看的一清二楚的晴霞主仆,如今心中的困惑更多了。 秦協道是怎麽拆穿老道的騙局的? 既然他知道老道是騙人的,為何又要收留他? 看起來很頗為看中的樣子。 搞不懂啊。 “算了,我們回去吧!” 雖然楊豔很想知道背後的緣由,但是想到這是曾經非禮過自己的登徒子,這個心立馬就冷了。 “回頭我讓人打聽一下,看看那個騙人的道士去了秦府到底幹什麽。這真是蛇鼠一窩了,登徒子跟騙子湊在了一起,也不知道還會搞出什麽事情出來。” 晴霞覺得秦協道既然已經揭穿了道士的騙局,但是又還把這樣的道士收入門下,絕對是居心不良。 這就不是正常人應該乾的事情。 …… “崔掌櫃,我聽質庫的夥計說,那秦協道又把自家的地契和房契拿去他們那裡抵押,換了一筆錢之後,在渭水邊上買了兩千畝地,說是要修建什麽作坊。” 崔記酒鋪裡頭,林鐵將自己最新打聽到的消息跟自家掌櫃進行了匯報。 自從白雲邊出來之後,崔家的清河佳釀的銷售就一路下滑。 雖然不至於虧本經營,但是以前的暴利,跟他再也沒有關系了。 這自然讓崔掌櫃非常不爽。 所以他專門叮囑了夥計們,要及時留意秦府的動靜。 “兩千畝地?修建什麽作坊需要這麽多的土地?” 崔掌櫃愣住了。 整個大唐,就沒有哪家作坊是佔地面積兩千畝的。 別說是兩千畝,佔地面積超過二十畝的作坊,就算是大作坊了。 “誰知道呢,別看他買的地都是不適合種植糧食的荒地,但是怎麽說也是長安城外面的土地,買下兩千畝也是需要三四千貫錢的。 到時候要是掙不回這些錢,那秦府就真的要被質庫給收走了,那可就搞笑咯。” 林鐵覺得不需要等到明年,自己就有樂子可以看了。 “秦協道搞出這麽大的動靜,肯定是需要招募大量的人手,到時候你去打聽一下,看看他們到底想要搞什麽名堂。” 雖然崔掌櫃不認為秦家準備修建一座佔地兩千畝的釀酒作坊,但是自己的對手搞出這麽大的動靜出來,他還是很想知道具體情況的。 “沒問題,他這麽一折騰,不僅我們好奇他要做什麽,長安城其他商家也都在好奇呢。” 別看長安城那麽大,但是商人的圈子其實也不大。 隨便一個消息,很快就傳開來了。 “修建這麽一個大作坊,耗時耗力不說,到時候單純靠抵押給質庫的房契和地契,估計是不夠秦協道花的。哼,要是有一天他們能夠把白雲邊的釀造秘方給抵押了,那就有意思了。指不定我們還能伸出一下援手呢。” “嗯,說來也奇怪,除了買地,秦大郎還買了一間磚窯,估計是想自己連磚塊都一起生產吧。” 林鐵覺得自己完全不能理解秦協道的行為。 難不成你需要什麽,全部都搞一個作坊自己生產嗎? “搞不懂就先不管了,反正先盯著就是了。” …… 秦瓊今天又鬱悶了! 侯君集一大早就跑到了左武衛大營,將自己聽說的消息跟秦瓊分享了。 說是分享,其實就是來取消秦瓊的。 侯君集這個人比較有意思。 早年人比較浮誇,學弓箭都學不會,還號稱自己有勇武。 加入到秦王府之後,雖然也跟著大軍南征北戰,立下了一些軍功,逐漸被李世民賞識,得以參與各項事務的謀劃。 不過,他的地位不管是跟秦瓊和程咬金相比,亦或是跟房玄齡和杜如晦相比,都不是一個等級的。 只是,當初玄武門之變的提議是他跟尉遲恭強烈推薦之下,李世民才同意的。 所以在關鍵時刻,侯君集算是立下了大功的,李世民現在對他也頗為重視。 這就讓他越加的想要挑釁一下其他的大將。 當然, 他也不是那麽無腦,只不過喜歡借著一些機會惡心人而已。 難怪李靖都會不願意教授兵法給他。 “將軍,您要不要回府去看一看?” 等到侯君集離開了,秦瓊的護衛秦劍有點擔憂的說道。 “不用!一而再,再而三,我不能每次都不相信協道,要不然以後父子之間就沒有信任可言了。” 當初秦協道把房契地契抵押掉了,買了一堆的糖霜,秦瓊已經在自己大門口跟他大戰了三百回合,結果卻是被認為是在演雙簧。 之後秦協道把家中錢財全部拿去購買羊毛了,秦瓊再一次的暴跳如雷。 結果卻是被秦協道拿出一把處理過的羊毛給說服了。 這一次,雖然秦瓊還是不能理解自家兒子到底想要幹什麽,為什麽一口氣買兩千畝的荒地? 但是,秦瓊覺得自己還是要控制住情緒,就當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要教訓兒子,也等到事情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再說。 “可是大郎這麽搞,很可能今年過年的時候,我們秦府就真的變成不知道是王府還是趙府了,到時候將軍您可就徹底成為長安城的笑話了呢。” 秦劍作為秦瓊的護衛隊長,心中只會考慮秦瓊的利益。 哪怕秦協道是秦瓊的兒子也沒用。 “笑話就笑話吧!反正最近幾個月已經被人笑話了好幾次了,也不差這一次。” 秦瓊說完這話,便出了軍帳,準備親自去操練士卒。 要不然心中那股鬱悶不發泄出來,今晚就別想睡好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