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繼續發酵 ◎（4 5更）幾乎要忘記這麽個人。◎ “抓著人沒有！哪個挨千刀的？！”成婆子顯然也動了怒， 朝魚塘裡撒農藥，那就是個要絕戶的！ 趙氏罵罵咧咧的，所有髒話都在一個勁兒的朝外罵， 成正才也皺著眉搖頭：“沒有，讓人跑了！” “那要去報官啊！魚塘那邊怎樣了！” 成正才道：“已經報官了， 但是魚塘那邊不大好， 今天開渠引水， 那人肯定是提前打聽過，前幾天魚塘消殺撒了石灰，可能他在石灰裡面混了農藥， 水一引， 我投進去的幾尾魚，剛放進去沒多久就翻白肚了。” 成婆子恨得隻跺腳， “那不是今天的水都白引了？！” 成正才苦笑：“是，還得重新清理，而且農藥不好清理。” 趙氏越聽罵得越起勁，成婆子聽著也覺得心口隱隱發痛。 林巧兒的夢，就是夢見有個鬼鬼祟祟的人在魚塘裡投了什麽東西，接著就看見趙氏在魚塘邊上跺著腳亂罵， 但是那個人的面貌她也沒有看清， 猶豫了一瞬，她暫時沒有把這個夢說出來， 連老娘也沒說。 直到成正業回來。 林巧兒第一時間就將今天下午發生的事告訴了成正業，成正業知道之後，眉頭緊鎖。 其實成正業這幾天又看好了一處地方，但是租金也不便宜，一個月七兩，還得一次性付清一年的房租，那就又是八十多兩，就算林巧兒現在這裡有一部分也是不夠，加上後續還得裝修，處處都要花錢。 而意外的是，那群小混混看見他之後也不躲，反而是開口挑釁。 林巧兒聽說這事之後都傻了，成正業把人摟進懷裡，他當然沒有說那混混最後說的那句話，只是安慰道：“估計就是見不得我們成家做生意的人。” 成正業沒動怒，故意去套那混混的話，誰知道對方卻笑著來了句：“不如回去問問你媳婦兒，你媳婦兒當初被山匪劫走是你救的人，會不會是有人報復呢？” 成正才和成正業之前報官的事情根本就還沒解決，成老漢又被帶進去了，真可謂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下成婆子根本就坐不住了，說什麽也要跟著來縣衙裡討個公道。 回來之後，成正業又聽說大哥出了事。 一件還算是巧合，可現在大哥這邊也出事了，很難不讓人懷疑是一個人所為，目的就是他們成家。 老大這邊，這兩日有些自顧不暇了，老二那邊更是不可能開口，成婆子本就對林巧兒做生意的事持猶豫態度，而且家裡也確實沒有錢了。 這天下午，成婆子的右眼皮就跳的厲害，加上這兩天一些預兆，她把家裡的香都要燒完了，但奈何，消息還是傳了過來—— 年初的時候大家夥都信誓旦旦乾勁滿滿的，可沒成想才過了幾天功夫，就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反倒是二房那邊，沒啥動靜。 成正業做生意多年，知道同行之間什麽惡心人的手段都有，他如今牛場生意剛起步，有人也盯上了這塊地並不奇怪，但他就是好奇那個人是誰。 成正業在火氣上，那小混混壓根不是他的對手，立馬轉身就跑了。 林巧兒被成正業安慰了一番，心中的鬱結這才消了些。 這麽一來，林巧兒開點心鋪的事情只能暫時擱置了。 成婆子一聽這個話，差點兒就暈了過去。 伍氏心裡甚至有一絲絲的竊喜。 大概是看出了他情緒不大對， 林巧兒問：“怎麽了？城裡今天也出啥事了嗎？” 嘴上還神神叨叨的：“各路神仙啊……過年的時候是不是嫌我們家燒東西燒少了喲？老婆子我明天就買些貢品回來拜拜，千萬千萬，保佑我家今年是個好年頭呀。” 正月最怕出事，尤其是這連十五都沒到就出了這麽多細碎的事，成婆子心裡不打鼓才怪。 成正業嘴上這麽說著，心裡卻在想那小混混的話，難不成真的是那幾個土匪？ “我們是在你林場放火了，不過那只是小小的警告，如果怕了，不如把林場盤給別人，免得到時候再起大火，燒死你的牛。” 趙氏的確心疼，因為魚塘那邊的確棘手，那負責乾活的人說，下毒的人心思毒，農藥都滲入到地裡面，清理起來花費巨大，甚至還不如找地方重挖。趙氏一聽簡直要昏過去，重挖？那他們這開魚塘的花費足足又多了一倍不止！ 就在全家人都覺得今年不順當的時候，真正讓全家崩潰的，還是成老漢的事。 成正業打斷她的話：“別想了，有時候老天爺就是這樣，偶爾給咱們指個路，但是老百姓的一生都會遭遇旦夕禍福，也會遭遇困難和危機，老天爺也不可能次次指路，那他還不是忙死了。你快睡，不管做沒做夢，順其自然就好。” 這句話才徹底點燃了成正業的怒火，他怒不可遏，打了那小混混一拳，對方也不甘示弱，兩人在巷子裡扭打了幾下，鐵柱及時趕到，拉開了成正業。 錢可是都花出去了，這下趙氏估計要心疼死。 “我下午做夢了，可是這次做的夢完全沒啥用，也沒幫上咱們家，所以我現在害怕做夢，做夢就意味著要出事。但是我又想做夢，夢見了，說不定還能出出主意。” 四弟妹的點心鋪子要黃，難道說大哥的魚塘也整不成了？ 林巧兒心裡咯噔一下：“真的出事了？啥事？！” 成正業笑了笑，沒說話。- 眼看著就要到元宵節了。 “為啥？” 她在成正業懷裡沉沉睡去，這一晚，一夜無夢。- 次日，成正業說了牛場的事情，和成正才一起又去了趟縣衙。成婆子知道這事之後愁的歎氣，回去就在香爐裡燒了三根香。 但是當初那土匪被他的野豬扣給捆了，林家也報了官，現在人都沒放出來呢，而且幾個土匪而已，真的有這麽大的本事嗎？ 林巧兒這一晚悶悶不樂的睡了，臨睡前還往成正業懷裡挪了挪：“我都有些害怕睡覺了。” “可是之前幾次……” 成正業原本也沒打算要錢，只是說了一嘴，但是林巧兒此時已經打起了退堂鼓，回房之後就說開鋪子的事情暫時先算了，等過一陣把這些事解決了再說。 成正業看了她一眼， 笑了笑：“不是啥大事， 沒大哥的事重要。” 初三那天的事，成正業原本以為只是幾個混混喝醉了酒或者是為了挑事，可今天大牛再次找到了他，說對方變本加厲，范圍越來越大，人也越來越多，成正業立刻就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帶著牛場的兄弟去堵到了人。 成正業在飯桌上提了一嘴，全家人沒有一個人搭茬的。 而成家幾個兄弟聽到消息，也第一時間往縣衙趕去。 官府的人直接上門，說是有人舉報成老漢的豬肉鋪子賣死豬和病豬，現在帶回去問話。 成正業笑了，親了親她的額頭：“傻，你給自己這麽大壓力做什麽，難道你還真的把自己當成先知？” 就這句話，讓成正業瞬間明白他們背後有人指使，指使他們的人應該是針對他的牛場來的，而不是人家大木村。 舉報成家豬肉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好幾個，他們共同的說法都是在成家豬肉鋪買了豬肉回去做了年夜飯，初一初二就出現了上吐下瀉的毛病，一開始還不知道為啥，後來又吃了一頓又吐，才反應過來可能是肉的問題。 村子裡還不止一個，這下，這群人就全部到了縣衙，狀告成家豬肉鋪。 成婆子他們趕過去的時候，成老漢正在公堂之上，十幾個村民同時狀告，這事不小，縣令大人親自審問。 成老漢和那十幾個村民正在公堂之上，外面圍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 成老漢對此根本不信：“過年我賣出的所有豬全部都是現殺的，每一頭都是活蹦亂跳的，怎麽可能會有病豬和死豬？這絕不可能！” 但那群村民就一口咬定只在他那裡買了豬肉，而且早就聽說他們成家做的東西不乾淨，要求縣令還他們一個公道。 成家人都是一愣，早就聽說他們成家的東西不乾淨？ 所有人定睛一看，好家夥，那舉報豬肉的人裡面，不就是之前來成家訛人的那對母子嗎？！ 那母子也不甘示弱，見成家人認出她，主動跑到最前面開始狀告。 “縣令大人！我可以作證！我兒子早在去年年底的時候在成家的飯館吃過飯，吃完當天晚上就上吐下瀉，可見那成家飯館的飯菜有多不乾淨！第二天我去找成家討要說法，他們家給了錢了事！草民本想著年底了息事寧人，可沒想到他們家的肉也有問題！” 成家：“……” “好你個不要臉的，你既然這麽看不上我家，那為啥又要再去我家的鋪子買肉？！” 成婆子忍不住了，直接開口大罵，但是現在這是公堂之上，縣令皺眉，呵斥住了成婆子，而那些村民看向成家的眼神都不對了。 成老漢開豬肉鋪子是事實，而成家老二開飯館也是事實，那照這麽說，肉不新鮮，飯館裡的菜也不新鮮，那這個事情就是坐實了啊！ 一時間，人們開始紛紛議論，後悔在成家買了肉。 成婆子氣的不輕，成家幾個兄弟也眉頭緊鎖，趙氏和伍氏聽到消息趕過來的時候正好聽見那婦人說飯館那段，伍氏臉色瞬間灰白，氣地差點兒要上去撕人的嘴，最後又被縣令大人給呵斥住了。 “這件事事關重大，本官要好生調查一番，你們先回去吧。” “都散了散了！”捕快也開始趕人。 成家人不甘心，尤其是成婆子，聽見自己男人今天晚上可能要住在牢獄裡，那是說什麽都不肯，但是這是公堂，是縣衙，不是自家院子。 成家人無可奈何。 成正才本來想問問自家魚塘的事，但看現在這個情況，怕也是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全家人鬱悶的回了自家。 全家人坐在堂屋，每個人都愁眉苦臉，陰雲密布。 先是老四的林場。 再是老大的魚塘。 今天這一出，直接將家裡頂梁柱和老二的飯館一鍋端了。 成家也不是傻的，現在再看不出有人在背後使拐，他們也算是白活了幾十年了！ 全家人坐在堂屋，成婆子看眼眾人，“你們怎麽想？” 成正才：“會不會是爹的競爭對手？我聽說荔枝村最近新修了一個養豬場，可能想搞垮爹。” 成正旺立刻道：“不會，那個養豬場我知道，規模小的可憐，就供他們村子差不多，怎麽可能和爹比，我倒是覺得可能是咱們村子的人。” 成婆子：“老二詳細說說。” “娘你想啊，大哥要開魚塘的事不過就是最近才開始的，其他村的人可能都不知情吧。而且四弟林場的事也一樣，四弟，你應該還沒對外說過？” 成正業搖了搖頭。 “那誰的消息這麽快啊？！會不會就是咱們村的？” 成婆子沉默片刻：“老二說的有道理……加上你那個事，當初在咱們院子門口鬧那一出，也就是街坊四鄰知道罷了。” 說到這，成婆子皺起了眉頭，看向了伍氏。 伍氏本就心虛著，被老娘這麽一看，心裡一咯噔：“娘……” “算了你別說話了。” 成婆子心裡煩，今天那婦人狀告的話，擺明了是要算舊帳，可若不是伍氏之前搞得那一出，今天成老漢也不至於這麽的被動。 成婆子現在見不得她說話，但現在也不是責怪她的時候，索性懶得看她，徑直別開了頭。 到這個時候，一直沒說話的成正業才開了口：“我覺得不是村裡人。” 眾人一驚：“四弟為啥這麽說。” 成正業抬頭看他們，隻簡單說了一句話：“你們覺得，村裡誰，能有本事攛掇十幾個村的村民告發爹，又有誰能雇那幾個小混混大半夜去我林場放火？還有誰，一個人能給大哥的魚塘投毒？” 成正業一針見血，眾人都不說話了。 顯然，四弟的分析是對的，如果真的如他們所想這些事都是針對著他們成家來的。那這個人肯定不會是一個簡單的人物，絕不可能是村民。 成婆子看向小兒子：“那四郎，你覺得是誰，有沒有什麽頭緒。” 成正業沒說話。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有一件事，在這些事裡面顯得就沒那麽重要了。 那就是灑金橋的鋪子。 成正業始終覺得，那才是開端，背後買主…… 他又想起了那幾個混混說的話，心裡有個猜想，卻是萬萬不能說出口的。 見老四都沉默了，成婆子歎了口氣：“事到如今，我們小老百姓的，也只能選擇相信官府，明個兒老婆子我就每天跑到官府去問問看，我就不信，還沒有公道可言。” 成大成二附和，明天開始什麽也不幹了，跟著娘一起去，唯有成正業沉默著，最後一言不發的回了房。 林巧兒看出來他的異樣。 “你怎麽了？”躺在炕上，林巧兒沒忍住問。 最近發生的事情讓全家人心裡都不好受，林巧兒壓根沒有再提點心鋪子的事情，而今晚成正業主動問起了她：“巧兒，你還想開點心鋪嗎？” 林巧兒愣了愣：“怎麽說起這個啦……最近家裡的事太多了……不是說好了暫時算了嗎……” “其實也不影響，但是我就是有點擔心一件事。” 林巧兒心裡咯噔一下：“什麽事？” 成正業沒說話，只是把人摟到了懷裡。 又過了一會兒，林巧兒都以為他不會再說的時候，成正業終於開口：“我問個事，但是你別生氣，成嗎？” 林巧兒愣了愣：“你問就是。” “當初……” 成正業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猶豫道：“當初……丈母娘是怎麽說魏家的？你有印象嗎？” 林巧兒猛地一頓，隨即抬頭看他，眼神裡寫滿了不可思議。 魏家。 林巧兒都要忘記這檔子事了。 也幾乎要忘記這麽個人。 成正業打從見她第一面時，從來沒有問起過這件事，她動了動唇，成正業趕忙重新抱住人安慰：“你別多想，別多想，我就是有個猜想……但是也不確定……” 林巧兒的確有些在發抖，但，她不是懷疑成正業想問她和魏家那人的事，他當初都沒有問，眼看兩人成婚都要半年了，沒有理由這個時候問。 她也想到了一個可能，魏家是縣城裡的員外，有錢有勢，都能給兒子買一個斜封官，想針對他們這種普通老百姓，豈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我、我不認識他……”林巧兒語氣有些顫。 “我都沒見過他……” 成正業後悔問出這個問題，因為巧兒在他懷裡明顯有些害怕。 “沒事沒事，我不問了，你別擔心。” 成正業不斷的抱著人哄，可林巧兒心裡卻再也無法平靜下來，成正業當然不會是隨便問的，林巧兒緩了緩心情，問：“會是他們家？” 她想不明白，當初她被山匪劫走，魏家人嫌棄到了骨子裡，應該不會是因為她去刁難成家。 成正業撫著她的長發，也不忍騙她：“十有八九。” 成正業從沒信過那幾個混混的話，山匪不可能完成這些事，但那些混混也因為這事說漏了嘴。 知道巧兒的事，還知道山匪，還有能力，思來想去，只能是魏家。 所以連續好幾天，成正業一面等著官府的消息，一面讓鐵柱去魏家附近蹲點。官府那邊是一點兒水花都沒有，倒是魏家這邊，還真的被鐵柱看見了一點東西。 鐵柱說看見他們家的下人給一個婦人遞了什麽東西，根據描述，成正業基本確定那婦人就是今天在公堂上挑事的那個，也正是之前來他們家找事的那個。 看來早在去年，自家的很多事就被魏家給盯上了。 他盤林場，二哥開飯館，全都在人家的掌握之中。 只是那是沒有出手罷了。 當然，成正業不可能和林巧兒說的這麽細，她本來就容易胡思亂想，說這些只會讓她心裡更難受，但成正業不說也不行，因為如果真的是魏家，那接下來的事，可能還會牽涉到她。 林巧兒暫且還想不到這麽多，成正業卻已經想的很明白了。 他抱著懷裡人，幾乎一夜未眠。- 次日一大早，成婆子就準備去官府討要說法，成正才和成正旺也要去，成正禮四五日之前就回了府城，並不知道家裡這兩天發生的事。 不過也好，成家現在三個兒子都被針對了，再來一個，成婆子估計當場要昏過去。 幾個妯娌暫時沒有出門，但是每個人都沒什麽好心情。 趙氏和伍氏自然是因為自家魚塘和飯館的事情，但是林巧兒則是有別的心事，總之幾個妯娌除了李氏還稍微好一點，其余幾個一整日都一言不發，屋子裡沉悶極了。 這天傍晚，成婆子他們無果而返。 也不知道為啥，成老漢的事情沒有解決，之前魚塘投毒的事情也沒了下文。 成正才今天去問之前接待他的捕快，誰料對方看見他扭頭就走，仿佛他們成家現在成了什麽毒蛇猛獸一般，成正才沒想明白，即便是爹的事情還沒查清，但有人在他的魚塘投毒，他可是受害者！官府憑什麽不給他們一個交代！ 成正才越想越氣，一路上都一言不發。 晚飯隨便將就了兩口，各回各房了。 趙氏聽說了這事之後，氣得也不輕：“明天我去找他們去！問問他們憑什麽這麽對咱們！” 成正才也正是年輕氣盛火頭上：“嗯，明天一起去。” 成二那邊同樣窩火，飯館這兩日門口都是來找事和退款的，眼看著才重新開業好轉一點點，沒想到就出了這麽大一件事，瞬間就被打回了原點，甚至還不如原先了。 成二也決定明日繼續去官府，繼續討公道。 全家人這一晚自然又是幾乎無眠，次日一早，準備出門繼續前往縣城。 只不過今日，成婆子還沒出門，反倒有人先來成家了。 院門外站著兩個陌生人，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來的，來了也不敲門，直到成婆子他們要出去的時候全家人才看見他們，嚇了一跳。 “你們找誰……？” 看門外兩人穿著和打扮似乎都是縣城來的，見到成家人，他們打量了片刻，目光越過他們，看向了剛剛走出院門的林巧兒。 林巧兒昨晚也幾乎沒怎麽睡好，剛剛從小院裡走出來。 等見到她之後，那兩個男人忽然露出了一個極其諂媚的笑，徑直越過了成婆子眾人走到林巧兒面前。 “這位就是林姑娘了吧。” 林巧兒怔住了：“你們是……” 其中一個人立刻遞上了一個信封，大聲道：“林姑娘之前在灑金橋看上的鋪子是我家少爺收購了，後來聽說是林姑娘要，這才知道耽誤了您的事，為了表示歉意，我家少爺就決定將這鋪子送給姑娘，這是地契，姑娘收下吧。” 那人說完之後，林巧兒愣住了。 成家的人也都愣住了。 (本章完)
